荒野部落格:環境教育-教育推廣(原自然教育推廣)

環境教育-教育推廣(原自然教育推廣)

自然體驗活動是荒野進行環境教育的一種方式。荒野在全台灣共有48個自然場域的定點觀察站,解說員每個月在觀察站持續進行著自然觀察,記錄其中的四季變化,並在定點舉辦各類型單日或過夜的戶外推廣活動。荒野每年在全台各地進行了上百場的戶外自然體驗活動,期望藉由荒野解說員的引領,帶領民眾走入自然、體驗自然、了解自然,進而喜愛自然、珍惜自然,並做到關懷保護的行動。

荒洋野草特展報導(三):再靠近一點,一窺植物與餓的距離

2020-04-14

文/張源錄(台北分會編採志工,自然名:麋鹿) 圖/荒野保護協會 生態不只奧妙且無奇不有。 在絕大多數的生態系中,「植物」都是作為昆蟲鳥獸的食物,既不能移動、且必須靠光合作用取得養分。不過,你一定聽過某種植物能誘捕昆蟲補充養分,並且能夠在貧瘠的土地中生存下去。沒錯,那就是「食蟲植物」! 荒野保護協會長年在竹北蓮花寺溼地,維護食蟲植物。在「荒洋野草」特展上,特別展出長葉茅膏菜、毛氈苔及絲葉狸藻等食蟲植物供民眾近距離觀賞。竹北蓮花寺食蟲植物保護區的專案計畫執行人沈競辰老師說明,這次特展所展出的植物都是人工栽培的,主要目的是因為要對外展示,所以不希望使用野外採摘的食蟲。 為何是蓮花寺溼地 荒野保護協會於1998年正式開始維護,沈競辰老師表示,在食蟲植物的維護上,協會不僅是保育物種,同時也致力於環境教育與實地維護。竹北蓮花寺溼地的佔地面積約有1.2公頃,濕地本身是屬於軍事管制用地,因此一些稀有物種能得以保存。 最初的搶救 蓮花寺溼地原本是河道,後來因為當地興建攔沙壩,使得溼地逐漸淤積陸化,現在已難以看出河道樣貌。因為溼地陸化,溼地有許多食蟲植物因為缺水而面臨滅絕危機。長葉茅膏菜一度只剩下38株。沈老師表示,蓮花寺溼地中至少有9種稀有植物,包含4種食蟲植物以及5種伴生的溼地植物,像是長葉茅膏菜、小毛氈苔、寬葉毛氈苔、長距挖耳草等都在此濕地得以保存。至今,荒野志工們仍不遺餘力地每兩週前往,進行除草、修剪等維護以及調查工作。   調查與推廣活動 除了蓮花寺溼地外,台灣是否也存在有其他類似的食蟲植物棲地呢?為了尋找更多的可能棲地,荒野曾對此進行調查活動,調查了大約46個地方後,找到約13處分佈點以及14種食蟲植物。例如在汐止的新山夢湖就發現數量稀少的黃花狸藻。 環境教育也是荒野非常重視的一環,因此荒野也將食蟲植物的調查紀錄整理為海報、講義與投影片,於中小學進行巡迴展覽,也曾和中央大學、清華大學、科博館合作展出。沈競辰老師表示,對於食蟲植物的展覽資料或蓮花寺溼地有興趣的朋友,歡迎與荒野聯絡,一同讓這些珍貴的食蟲植物之美能為更多人所知道。  

【心得分享】騎鵝歷險記真實版《迷雁返家路》化身飛鳥帶領野雁飛越北海

2020-03-10

文/鹿刻Luke<台北分會編採志工> 圖/可樂電影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名叫尼爾斯的男孩,他成天調皮搗蛋,有一天他捉弄了小精靈,小精靈為了報復他,用魔法把尼爾斯縮小到變成只有拇指大。 這時,天空飛過一群候鳥,尼爾斯家裡養的鵝也展翅要跟隨候鳥飛行,尼爾斯為了不讓雄鵝飛走,用雙手緊緊抱住鵝的脖子,不料他實在太小了,直接被鵝帶上高空,他就這樣騎上鵝背,飛越大海、周遊各國。 這是瑞典童書作家塞爾瑪.拉格洛夫(Selma Lagerlöf)於1907年出版的《尼爾斯的騎鵝歷險記》(Nils Holgersson's wonderful journey across Sweden),本書生動的描寫了北歐的地理風貌,出版後風靡斯堪地那維亞半島,成為大人小孩都喜愛的經典文學,拉格洛夫也因此在1909年成為首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瑞典作家,也是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女性作家。 1995年,35歲的法國氣象學家克里斯提安.穆萊克(Christian Moullec)駕駛輕航機時,意外發現許多候鳥數一直維持著相同的路線遷徙,然而隨著人類城鎮的擴張、人造建築的影響,機場、高樓大廈、高速公路、橋梁都成為候鳥遷徙的阻礙,造成鳥類遷徙時大量傷亡,甚至面臨滅絕危機。 於是,克里斯提安從孵鳥蛋開始,讓野雁破殼而出第一眼看到他,產生「銘印」,隨後他一路陪著雁鳥成長,等到適當的季節,駕駛著輕航機,帶領候鳥依循更安全的路線遷徙,儼然就是當代的《騎鵝歷險記》。這樣的創舉也被改編成電影《迷雁返家路》飛上大銀幕。 電影中克里斯汀住在法國聖羅芒濕地,每年都會有許多野雁到此來避冬,近年政府卻在此興建產業園區,導致濕地大面積縮減,白額雁的棲息環境愈來愈破碎,再加上遷徙過程著傷亡,面臨滅亡危機。克里斯汀親自孵化了一批白額雁,並將他們帶到挪威拉普蘭,打算駕駛輕航機飛越北海,回到聖羅芒。   「只要飛過一次,他們永遠都會記得起飛的地方。」 有別於過去生態電影的沉重與嚴肅,這部電影以深厚的父子情感,帶出人類熱愛野生動物與生態的本心,克里斯汀14歲的兒子湯瑪斯其實並不瞭解白額雁與白頰黑雁的棲息困境,然而本於自己從小到大對他們的革命情感,因而決定放手一搏,不顧一切只想把雁鳥安全的帶回故鄉,這樣的決心深深感動了我。 剛剛學會駕駛輕航機的少年,握著方向盤的手仍在顫抖,其實就跟他身旁這群首次翱翔的白額雁一樣,對於前方未知的方向有些膽怯,DNA裡卻彷彿藏著勇往直前的毅力驅動著他們揮動翅膀繼續飛翔,看似是湯瑪斯在帶領白額雁,其實也是白額雁在帶領湯瑪斯完成這趟艱難的任務。 「雁行理論」指的是雁在飛行時會形成獨特的V字形,看似V字形尖端的雁是領航者,事實上為了讓每隻雁飛翔能夠並駕齊驅,他們會輪流擔任領導,同時也可以輪流休息,一隻雁鳥展翅拍打,其他的雁鳥也會立刻跟進,透過V型隊伍的輔助,雁群飛翔的距離,會比雁鳥單飛時增加70%,就算一隻雁飛比較快是沒有用的,唯有大家一起飛,才能飛越大海,完成數百公里的遷徙。 候鳥的遷徙距離有長有短,劇中的白額雁從北歐飛往法國大約距離2500公里,一年往返一次就是5000公里,而現今所知最遠的是北極燕鷗,他的體長不到40公分,每年卻要往返南北極將近4萬公里。   年度最真摯法國生態電影  飛越2500公里給野雁一條生路 事實上,不只是白額雁,世界上有數百種鳥類都屬於候鳥,為了棲息必須在秋冬飛往溫暖的低緯度熱帶繁殖,春夏時再北返回涼爽的高緯度寒帶生長,遷徙的任務彷彿是藏在候鳥的基因裡,那怕從來沒人教過他們,他們卻永遠知道要從那裡飛往哪裡,在遷徙前他們先「換羽」以利飛行,同時也需要攝取大量食物,為漫長的遷徙旅途做準備預備。 台灣常見的鳥類中,知名的紅尾伯勞、黑面琵鷺等,有將近一半的鳥種都屬於候鳥,黑面琵鷺每年秋冬季從朝鮮來到台灣避冬,成為台灣海岸不可思議的風景。根據研究統計,近年保育有成,來訪台灣的黑面琵鷺逐年成長,2017年已佔全球總數的六,也創下台灣歷史新高。 然而,正如同電影中聖羅芒濕地受到產業園區的侵擾,候鳥在台灣經常利用的濕地也逐漸在萎縮,高雄的永安濕地,曾是黑面琵鷺最南端的利用棲地,卻因為台電興達火力發電廠的擴廠,而讓濕地面積萎縮,而在台北淡水河出海口的紅樹林,也即將因為闢建外環道而遭到侵蝕,在台東的知本溼地則有161公頃將開發成太陽光電板。 不過,正如同電影中的克里斯汀堅持的信念,讓可能滅絕的野雁有了一線生機,台灣的濕地也有好消息,在新北市二重疏洪道的五股溼地,就在公私部門齊心協力下逐漸恢復生機。   從電影反思台灣濕地破壞  人類開發土地,野生動物則失去棲地 很多人會說「生命自會找到出路」,反對人類過度干涉自然生態,然而,事實上人類已經在干涉野生動物的棲息環境,人為的建設與工程、人為的開發圈地填海,都把牠們原本的生命之路一條一條的截斷。 在《野雁返家路》中有學者認為,克里斯汀是在做動物訓練而非動物保育,是以人為的方式改變牠們既有的遷徙習慣。確實是改變了沒錯,但這些改變是為了讓牠們繼續存活下去而不至於滅絕,這些人為的改變也是為了幫助野生動物適應人類的破壞與侵擾,讓雁鳥可以繼續翱翔在天際。 這趟帶領迷雁返家的漫漫長路一共飛了將近一個多月,從挪威的拉普蘭抵達法國的聖芒羅,電影從父子親情的故事出發,帶領觀眾進行了一趟不可思議的生態保育之旅,彷彿化生為雁鳥翱翔在天際,這不只是這群雁鳥遷徙的路徑,也是整個白額雁能繼續存續的一趟關鍵旅途,關於鳥類的滅絕與重生,關於人為的介入與自然萬物的生命毅力。 歐洲在過去30年失去了4.2億隻鳥,每年有8萬公頃的鳥類棲地正在消失。而在台灣雖然黑面琵鷺到訪的數量逐漸增加,然而爪哇八哥與埃及聖䴉等外來種也引發了另一場生態危機,河口棲地更是逐步地消失,全球各地的候鳥因為禽流感而面臨獵捕與撲殺,數百年來的漫漫長征卻可能因為人為因素而中斷,迷雁返家路不只是帶牠們回家,也是帶人類回家,別忘了人類也是自然的一部分,我們或許沒有辦法飛翔,但不該剝奪候鳥翱翔的權利。 25年來,克里斯提安就像是「鳥人」,一次又一次以輕航機帶領新的候鳥飛往更安全的所在,保育雁鳥的存續。近幾年Christian開放民眾「登機」體驗與鳥飛行、鳥瞰世界的旅程,除了募資下一趟旅程的經費,也藉此推廣鳥類保育,也許下一次到法國,也能與野雁共同飛翔。 如果沒有機會去到法國也沒關係,《迷雁返家路》即將於3月27日在全台各地中法雙語同步上映,只要進到戲院也能化身飛雁,無畏無懼勇敢的翱翔天際。  

【活動報導】荒洋野草特展報導(二):上山下海,一覽台灣的山海之美

2020-03-10

文/張源錄(台北分會編採志工,自然名:麋鹿) 海岸與山林,對於絕大多數的都市人而言,並不是一個需要經常涉足的地方。即便造訪,也不見得會留意到生態的細微之處。你想知道,海岸上或草叢間存在著什麼事物嗎? 環島步行,紀錄台灣海岸景色 荒野保護協會於2018年開始進行「海岸行腳」活動,與Google合作,以3D全像攝影機的方式紀錄台灣的海岸景色。在「荒洋野草」特展中,特別挑選部份精彩攝影紀錄,讓人一窺台灣沿岸的各式景色。 荒野保護協會推廣講師廖建翊(自然名:山豬)表示,荒野號召志工合力拍攝的海岸紀錄,現在都已經上傳至網路,民眾只要打開Google的應用程式,即可隨時隨地在線上觀看這些風景。 接力行腳,看見美麗與哀愁 為了避免攝影機過熱產生當機問題,志工們常常需要一清早就行走於海岸上,過程雖然辛苦,但也看到許多難得的美景。清晨在嘉義的某處海岸,從東邊看去,竟然能看到日出美景。山豬表示,每當在海岸上看到一片壯麗美景時,都忍不住讚嘆,同時也希望全台灣的海岸線都能如此的美麗清淨。   行走於海岸的過程中,志工們不僅看見了台灣之美,也看到了許多潛在的或待解決的環境問題,例如沿海的養殖業常使用保麗龍材料,這些材料在廢棄之後,因為沒有適當的處理,很容易成為海邊的廢棄物。此外,工業化的擴張也直接影響到海岸線生態,例如雲林縣的「人工海岸線」比例高達九成。 走入山林後才看得到的真相 除了海岸行腳,2019年荒野也開始試行「山林行腳」。由理事長劉月梅與志工夥伴一同穿過北橫,令人驚訝的是,現山林中的垃圾比預期中還要多。由於垃圾量非常龐大,難以單靠民間力量不足以清除,劉月梅理事長期望未來有機會和公部門合作,研擬清除山林垃圾的可行方式。 乾淨家園,從減量做起 對於環境垃圾問題,環保署廢棄物管理處副處長劉瑞祥也以「一次性塑膠」為例,分享政府近年的推行成果。副處長指出,政府於民國91年開始推限制購物用塑膠袋,經過多年推行後,每年使用的塑膠袋大幅減少了40、50億個。雖然成效明顯,但換算下來,平均國人每年消耗的垃圾袋仍高達600多個。若以聯合國、歐盟設定的減塑目標「一人100個以下」來看,仍有很長的距離要努力。 無論是山、海或是垃圾污染的陰影始終存在。荒野的行腳活動,除了將台灣之美記錄下來,同時也期望讓大眾理解環境的得來不易及垃圾危機等問題。只要每個人都能在日常生活中,減少非必要的一次性垃圾,就是對台灣這塊土地最直接的支持與愛護。    

【專題報導】野草也能出頭天(一)教你如何吃與喝

2020-03-09

文、圖/許天麟<新竹分會副分會長,自然名海茄苳> 為什麼要吃野菜? 每一種蔬菜有不同的礦物質等微量元素,提供身體所需,而目前的蔬菜生產方式,趨向於工業化栽種,雖然產量多但種類逐漸減少,而且菜園因大量用藥,生物多樣性也降低;多吃野菜除增加身體免疫力,更可支持友善小農,間接保護環境生物多樣性。 為什麼要喝野茶? 野草茶其實是養生保健中草藥,長久以來祖先由經驗中,得知某些野草中含有抑制或平衡身體功能的微量元素,依據身體及天氣狀況,喝一些野草茶可以調節身體增強免疫力。 外面的野菜別亂採! 目前農村農藥除草劑等使用頻繁,除非對當地環境熟悉,否則請勿採摘。想吃野菜可以向小農市集的友善小農購買,或者共同維護一個環境,確定當地沒有農藥等汙染。 不藏私大公開:3種料理+3種茶 昭和草 春天的可口野菜,摘採嫩葉簡單烹煮即可食用,它的口感與味道非常類似我們在秋冬季常吃的茼蒿,因此又稱作野茼蒿或山茼蒿,花苞下垂,當成熟以後,昭和草的花便會逐漸由紅轉白,最終脹破花萼並形成白絮棉球狀,四處隨風而起,飛散各地。埋下種子,天氣轉涼時,種子便冒出綠芽,只要不噴除草劑,秋冬時節常有可口野菜。  (圖片為昭和草) 馬齒莧    又名豬母乳,早期農家摘它來餵仔豬,因其特有的乳味會味刺激仔豬產生強烈食慾,豬仔愛吃又營養豐富,使哺乳仔豬提早斷奶,代替母豬的奶,俗稱豬母乳。歌仔戲裡說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載,沒錢買菜,只得吃屋邊長出來的這種野菜;現在豬母乳改良後搖身一變成餐廳裡特色菜餚就叫「寶釧菜」。馬齒莧只要用一段枝條插枝,很容易成長,然後折下嫩枝,洗淨簡單料理即可食用。                                                                         龍葵 又名黑仔菜,成熟果實轉黑色,是以前野孩子的零食,春天來臨時就悄悄的冒出來,小小的果實也是小鳥的食物,小鳥吃了幫忙到處播種,一般菜園果園校園及農夫沒鋤草的地方,都會長得很好。摘採嫩芽,可當菜炒食,也可煮龍葵稀飯,小時候母親常煮黑甜仔菜粥,略帶一點苦味,但餘韻留存,回味無窮。 (圖為龍葵鹹粥)                                                              枸杞茶 小時候體弱多病,母親在庭院種了一叢枸杞,常採枸杞葉煎蛋或炒麻油,說對眼睛很好,可以採紅紅的枸杞珠(果實)當零嘴吃,新竹油羅田素櫻老師種了一排枸杞當圍籬,修剪枝條熬煮成茶,可口又養身。            (圖片為枸杞) 桑葉茶 小時候咳嗽喉嚨痛,母親要我去附近採桑葉回來煮冬瓜糖喝,舒緩喉嚨痛;油羅田也有幾棵原生小葉桑,秋冬時節附近農戶也會過來摘採,夏秋時將枝葉剪下,曬乾與紅甘蔗煮成桑葉茶,潤喉止咳。                                                                    忍冬魚腥草茶 魚腥草在多雨的油羅長得很好,摘採曬乾,加上忍冬藤,熬成忍冬魚腥草茶,增強病毒免疫力。    

【地球倡議】走出戶外,一同參與城巿自然大挑戰

2020-03-09

圖、文/謝祥彥 <棲地守護部主任>   台灣是座寶島,因為氣候、地形及地理位置等因素,讓豐富的生物能夠居住在此。台灣的生物多樣性也比許多國家還要高,台灣陸域面積只占全球約 0.03%,物種數量卻高達3.8%,是全球平均值的150倍。因此台灣有著「蝴蝶王國」或是「蕨類王國」等美名。而台灣生物有3成是特有種,例如台灣百合、台灣二葉松、五色鳥、台灣藍鵲、盤古蟾蜍、莫氏樹蛙等都是台灣特有種。因為我們生活在多樣性高的台灣,所以在都巿、郊區或是自己家裡都會看到生物的蹤跡,當我們看到身邊的野花、野草及昆蟲時,想要進一步了解它們,卻常常苦無門道,不得其門而入。雖然在社群媒體上有許多的生物辨識的社團,但是一般人光分門別類就是一種障礙,因此推薦另一個生物辨識的平台-「iNaturalist」,讓我們一起為台灣生物多樣性努力,成為公民科學家吧! iNaturalist歷史背景 iNaturalist最早是2008年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資訊學院碩士班的期末計畫。創始者是Nathan Agrin、Jessica Kline 和 Ken-ichi Ueda,長年在加州科學院和國家地理學會聯合倡議,而在2017年經由嘉義大學生物資源學系林政道助理教授進行繁體中文化後,台灣的使用者開始大幅度的增加。iNaturalist有強大的人工智慧辨識建議功能,是以生物的外觀以及所在地區過往的觀察數據做為辨識的參考資料,就算一時之間無法辨識到種類, iNaturalist網站也有良好的協助鑑定介面,可以得到相關物種辨識的研究者及愛好者的協助,除此之外,網站的行事曆功能可以讓使用者回顧之前的觀察。對於一般團隊來說,上傳50筆觀察後就可以自由建立調查地點及收藏專案,針對自己有興趣的地點及物種持續蒐集記錄。自從用了iNaturalist之後,堆積如山的物種照片終於派上用場了,可以有效的彙整及查詢,而且個人授權後,調查的資料還可同步上傳至全球生物多樣性資訊機構(Global Biodiversity Information Facility, GBIF),對世界的生物多樣性研究貢獻心力。回顧2019年,iNaturalist不管是上傳筆數跟使用人數都有爆發性的成長,2019年有超過51萬個使用者,上傳超過1,350萬筆的觀察記錄,且已經超過17萬的物種在平台上,顯示它越來越受到大眾的喜愛。 荒野保護協會開始接觸iNaturalist 協會在2018年開始使用iNaturalist做為關注棲地的物種記錄平台,目前建置了55個棲地專案,超過5萬筆的觀察記錄、5千多個物種及2千人使用。在iNaturalist介紹台灣的報導中也特別介紹荒野將它做為棲地調查的應用[6]。對於棲地守護及環境教育來說,持續的觀察與記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舉例來說,台南港墘農場近期有開發成工業區的議題,但因為缺少影像觀察記錄而無法證明此區域的生態價值,也因此,台南的伙伴近 期開始進行觀察記錄做為證明。 誰可以參與挑戰呢?任何人皆可參與。只要拿出手機或相機就可以參與每年4月的「City Nature Challenge」活動,此活動在台灣稱為「城巿自然大挑戰」,它是以iNaturalist做為活動平台的世界性公民科學家活動,邀請城巿居民及遊客一同走出戶外,觀察記錄週邊的自然生物。此活動起初是由洛杉磯自然歷史博物館和加利福尼亞科學院共同發起,他們在2016年舉辦舊金山跟洛衫磯兩個地區的對抗賽,利用比賽時間為期八天,哪個地區記錄到的物種最多,則為贏家,此活動結果迴響熱烈,2017年擴大至全美國16個城巿舉行,進而在2018年開始成為國際性的活動,直到2019年共有159個城巿及地區參賽(嘉義2019年加入),超過3.4萬人參與,回報了92萬筆的觀察記錄,記錄到3.2萬個物種。 今年全球預計會有250個城巿及地區參與年度盛事,活動的時間分為兩階段調查期間為4/24至4/27,鑑定期間為4/28至5/3,台灣今年由荒野保護協會及嘉義大學生物資源學系林政道老師合辦,組織了6個區域參與,分為北台灣區(台北、新北、宜蘭、基隆)、桃園新竹區、中台灣區(台中、苗栗、南投、彰化)、嘉義區、台南區及高雄區。如果所在地區不在今年的活動範圍也歡迎一同參與,期望明年能夠將活動範圍擴大到全台各地,期望透過這個活動除了讓參與者能夠走出戶外認識自然生物之外,也能讓其它國家的人了解台灣的生物多樣性的美好。       參考資料 [1]回顧iNaturalist 2019年 https://reurl.cc/yy5ezq [2]iNaturalist 網站 https://www.inaturalist.org/home [3]台灣物種名錄: https://taibnet.sinica.edu.tw/home.php? [4]荒野棲地大調查專案https://reurl.cc/4gk3Ej [5]荒野1號地調查專案https://reurl.cc/Na5Z3n [6]Taiwan - iNaturalist World Tour https://reurl.cc/k54LmK    

【理事長的話】用科學概念來防疫

2020-03-09

武漢肺炎的病原體是冠狀病毒, 病毒具有下列特性:需寄生在專一性細胞內才能表現增殖及遺傳特性, 也就是在細胞外就沒有增殖能力。 新型冠狀病毒的病原體目前確定可以由飛沫及接觸傳染,飛沫傳染就是由帶原者的飛沫直接傳給下一位患者,這種會發生在近距離接觸下,所以親朋好友相聚的快樂交談,或工作上的近距離交談及同戶居住者的近距離接觸傳染機會增高許多。 接觸傳染就是帶原者所釋出的病毒再經由接觸方式而傳染下一位患者,如摸過有病毒的桌面、鍵盤、門把等,在未洗手前又摸到黏膜細胞(如口、鼻、眼等)。 飛沫傳染只是瞬間,而接觸傳染可能碰觸的病原體卻有可能是5天前的一個飛沫。 如何防疫呢? 杜絕飛沫傳染的可能,只要有感冒症狀者在家休息,有疑慮者戴上口罩,就可以部份解決此困擾,若要再小心些,則請與他人聊天時,含蓄些、距離拉大一些。 杜絕接觸傳染的可能,以對的方式、對的時機進行手部清潔,盡量以器具代替手來取食食物,夾取食物時,戴口罩及不說話為主(孔子言:食不語)   最難的防疫,是家庭中的防疫 家庭中,若有人有感冒症狀,就該請感冒者戴口罩、睡獨立房間及不同桌吃飯,其他人則至少該勤洗手,若更嚴謹,也該戴上口罩,這樣可減少感染的風險。 但是,我們的習慣卻常不是如此,因為總認為該好好照顧生病者、該給予更多的支持及鼓勵,這些都合情合理,旦細思一下,戴上口罩、獨立房間睡覺及不同桌吃飯有不支持的意味嗎?沒有其他可以表現得更好的支持及鼓勵方法嗎? 看看新型冠狀病毒的傳染,家庭感染占了大宗,聚餐感染占了很大的比例,所以在這兩個面向,若能做得更徹底,保護了自己,也保護全家人,更是讓社會防疫更完備。 在防疫的工作上,我們面對看不見的敵人,但卻是可以猜測的病毒位置。 在防疫的工作上,唯有防疫成功、大環境好,我們才能算是成功,因為任何一個病原體,都可能造成下一個的感染。   這一場戰,要大家一起同仇敵愾,又大家一起同心協力。  

全國河川日暨NGO水圳論壇分享

2020-01-09

文/李志芬<花蓮分會副分會長,自然名:衣魚> 圖/荒野保護協會 全國河川論壇的起心動念 從過去到現在,我們環境保護團體在關心河川相關環境問題時,就發現河川的流域管理分屬不同單位造成各行其事的問題。 一條河流從上到下權責單位太多,有林務局、水土保持局、河川局及縣市政府,灌溉水路還會碰到農田水利會,區域溪流有些歸鄉鎮公所、有些則是縣市政府,因此每當河川出現問題時,就會耗費許多人力資源及時間成本所以我們一直思考著,成立跨單位的平台,整合流域管理。會有這個想法,一方面是受到台東野溪小組的案例激勵:「台東東河鄉碇橋的出海口,曾有一座高達三公尺高的固床工,荒野保護協會台東分會向台東水保局爭取改善,水保局降低固床工落差,希望恢復溪流生態」。公私合作並非不可能。 另外一方面花蓮林管處楊瑞芬處長到任後,推動國土綠網計畫同時、積極展開與民間團體對話,搭建平台讓九河局、水土保持局、環保局、社區、學者及關心環境團體同參與及溝通。 讓我們看見了公部門觀念態度的進步轉變。   鱉溪整治開啟公私合作 去年 1月底,九河局在富里召開的鱉溪整治說明會,原本預計以3000萬元預算,進行環境營造計畫,且計畫是以增加中華鱉族群為目的,設計通道、讓鱉爬鱉道,並且讓鱉稻田吃福壽螺,營造「鱉稻共生」為規劃重點。在說明會上,在地居民及環保團體(環保聯盟花蓮分會、荒野保護協會花蓮分會 )都表示「環境營造應該是恢復河川原始生命力,保護物種一定要先保護牠的棲地。」,而非著墨於公園化、景觀營造。當時剛上任的謝明昌局長在了解民眾的想法後,做成中止這項工程計畫決定,讓鱉溪治理「歸零思考,重新開始」,以落實居民對鱉溪想像。社區也還不清楚可以怎麼做,因此九河局與社區以共學方式,引入學者和社區一起討論。 經過了兩個多月的籌備,啟動了大平台討論,方向與原則在大平台凝聚共識,而細部的問題則再成立四個小平台,分別由河川局、林務局、農業處及水保局擔任召集人,討論河川工程、水質水量、生態復育、農村再生。最重要的是,在地的民眾與環境保護團體共同參與討論,以各自的觀點提出並且藉由平台做討論溝通。 經過半年多討論,在「共學營」中充分溝通,政府與民間終於看見了同一條鱉溪的樣貌,要以還地於河、還石於河、減法工程及保留生態環境的理念為基礎,恢復鱉溪生命力。 九河局把這裡的農田徵收後「還地於河」,且同時保留一小塊做為生態池,此建造有助於社區營造的工作。這次透過平台討論讓社區居民全體動起來,政府出資協助,讓居民自己投入設計與搭建,工程可以成為他們期盼的樣子,也因為親手整治,而讓人民對於河川有更深的認同,未來也會更加愛護。   公民參與與跨部門合作須法制化 歷年來由民間主導的「NGO全國水圳論壇」,今年由荒野保護協會、環保聯盟等多個環保團體共同促成,與第九河川局合作,於去年10月18日於東華大學創新研究園區舉行論壇,分享在地的花蓮富里鄉鱉溪整治經驗,強調水環境治理中公私協力與跨部門合作的重要性。全國十個河川局的局處首長都有派人前來參加,相信鱉溪的經驗有助於各地河川整治的未來規劃。 未來面對生態環境和保全需求的拉扯,必須納入更多意見,未來也期望把公私協力「法制化、制度化」,讓之後的河川治理規劃都需要遵照著個規範與精神去走。  

【荒野快報327】拯救野溪GOGO

2019-12-09

今年國小五年級的平安龜,自2017年與雙親章魚、魚媽一同加入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是小組中年紀最小的正式成員,兩年來踏查了近30條野溪。她分享自身的經驗,和同學共同繪製成作品,參加由高雄市政府教育局主辦的「2019高雄市環境教育探究競賽」,榮獲國小組第一名。特此轉載她們的作品,與荒野伙伴們共享殊榮。 拯救野溪GO! GO! GO! 作者:施沛心(高雄分會親子團高雄三團炫蜂團成員、野溪調查小組成員;自然名:平安龜)、廖以樂 一. 組員 :施沛心、廖以樂 二. 指導老師:興糖李玉榮、共學施建州 三. 作品說明:第一次去野溪踏查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高聳的固床工(攔沙壩),我卻爬不上去,我心裡想:我都爬不上去了,小魚怎麼爬得上去呢?所以我開始每個月週末跟著荒野野溪小組的大哥哥大姐姐們一起去踏查高雄的野溪。 我們會拍照、畫圖做記錄,很熱、很累,但是如果看到漂亮的野溪會好開心ㄛ,上游的溪水冰冰涼涼的。記錄了兩年多,最後終於能夠讓自己有力量跟水保局說明與討論。 希望能夠讓野溪保留原本的樣貌,我還會繼續走下去... 五張圖的標題: 1.高聳的攔砂壩 2.踏查與紀錄 3.水保局會談 4.美麗的瀑布 5.我們的夢想

【荒野快報327】你或還不知青年公園生態浮島上的四種「斜槓植物(下)

2019-12-09

圖/文 陳欩融 <棲地守護部專員,自然名:超人> 「族群未死,只是很喘」,你幽幽回道(註1)。 另兩種木本植株──水柳及水社柳,也栽植在生態浮島上了,長得不錯,卻是你常弄混的木本水生植物。 水柳(Salix warburgii)為楊柳科柳屬的落葉型、喬本水生植物,葉呈倒卵形且如書頁平整,葉緣不像風箱呈現波浪狀,葉長4到13cm、葉寬2到4公分,葉背銀白色,花期多在每年12到3月的冬、春之際,花為單性花、葇荑花序(註2),花後可結出顆顆的蒴果(註3),青年公園內除了蓮花池畔在設置生態浮島時所栽入外,河道中游左岸到拱橋一帶則是他們在青年公園內的「原生」區域。他們花後所結出的種籽不像大安水蓑衣的種籽難能自行萌發,只是種籽的壽命短暫,所以如果想以種籽栽植的方式有性栽植,還是盡可能在兩周的「保鮮期間」內覆土定植罷,要不,就直接改用扦插的方式,剪取健康的枝條扦插在盆土裡,植株的育成率還不錯,常常甚至可以驗證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的道理! 另種貌似水柳的「水社柳(Salix kusanoi)」,同為楊柳科柳屬的落葉型、喬本水生植物,披針葉的葉形葉長約5到15cm、葉寬約2到4公分,略較水柳為寬且大,你不習慣這種「比較級」的感性辨識方法,或許可以改用葉柄處有無「托葉」作為進一步區分水柳與水社柳(註4)的辦法,但對我而言,更直覺、更快速的方法,還是用各自葉面的顏色與觸感作區別──水社柳的葉背有金黃色的絨毛感(因此又稱「金柳」),而水柳則較為光滑銀白,只要你走近樹旁,輕柔地摸觸一手,便能立判差異了。 是的,貌似生物間的形色差異,正是「氣質辨識法」的快篩依據。 由日本學者命名的台灣特有原生柳樹 水社柳最早由日本學者「草野俊助(Shunsuke Kusano,1874-1962)」在日月潭水社部落所採集而定名,因為日月潭的舊名為「水社海」,就把「水社」這個部落名稱冠進了這木本植物的名字裡,成為如今另一種只原生在台灣的「水社柳」了,也算得上是另一「屬地主義」而命名的例子了,而不知你哪來的靈感提說:「也聽過有人直接用發現他的草野先生來命名成為『草野氏柳』……。」,你接著說:「但這草野氏柳的『名氣』顯然不及水社柳來得為人所周知罷。」 不管哪種命名法,卻都跟風箱樹一樣,沒有「習慣」原棲地裡日益劣化的生存條件,如今已明顯減少的野外族群,已被列進「瀕臨絕滅」(EN,Endangered)的名單之中。 「那目前除了在青年公園內的生態浮島上,哪裡還見得到水社柳?」你好奇問到。 「當然有,不過不像水柳能在青年公園內另尋蹤影,而在緊鄰的富陽自然生態公園生態溼地內就找得到,並且都會「週期性」地在每年初春盛開出金黃色花,看得出算適應得不錯了吧(註5)。」 「即便是這一、兩年間每有乾濕、暖涼兩種極端的天氣事件的年頭裡……。」我補充到。 至於生態浮島上另種與水柳、水社柳、甚至風箱「特質」相似的水生植物──穗花棋盤腳(Barringtonia racemosa)則分屬於玉蕊科玉蕊屬的落葉型、喬本水生植物,成熟葉呈倒卵形且較前述的風箱、水柳、水社柳都為明顯寬厚許多,通常葉長可達20到30cm、葉寬平均也有10到15公分。穗花棋盤腳的花期多在每年5到10月間,真正的盛花期則明顯集中在6、7月間,粉紅色的花序長垂在枝枒間,多蕊的「穗花」型態搭配多在夏夜晚風中盛放,也有「夏夜煙火」之稱,在青年公園在裡的「原植」地在河道中游段的左岸種有一棵,樹圍已達30公分,且已進入週期開花的成熟期,而花後所結出半拳掌大小的蛋形果實同樣可觀,你就常趁這「落蛋」期間,在鋪滿碎瓣細蕊的溼地池邊,挑撿幾顆新鮮的果實回來,再有序地擺進一碗填土盛水、有著細緻造型的盆器裡,等著冬末春初時從果實端漸次冒芽抽葉,你以為植物的新芽都該是翠綠欲滴的色澤,但穗花棋盤腳的嫩芽顏色顯然跟你印象中的很不一樣。 但你同樣認同他們嫩紅色澤的新葉,有著高飽和的「療癒效果」,甚至當你乍見他們嫩發的初葉時,還會誤以為是一隻停踞在枝條尖端、難得安分的「善變蜻蜓」。 舊時農莊田埂裡的斜槓智慧 風箱、水柳、水社柳跟穗花棋盤腳這四種「水陸雙棲」植物的生長週期不同、姿態各有差異,但在早先的農庄時代裡,人們卻都同樣取材他們「成熟植株質地堅韌、根系可牢固堤岸河床土方」的共同特質,直接栽植在田埂、堤岸間,讓根系成為鞏護田埂、堤岸的「天然」植材,而除了發揮這「土木工程」的功能外,看似雜亂糾結的根盤孔隙也提供多樣底棲生物的微棲空間,並藉由伸入河底的根系,增加水底、水面空氣的交換機會,額外發揮了另種「生態」效益,將原本生硬的堤岸,轉為一座「會呼吸」的河岸,這種看似毫無新意的古法,卻也是最能實現以「就地取材」為核心精神的生態工法,耐固效能未必遜於當今一切從速、一切從效,用「孔固力」糊成的防洪牆、擋水牆的人工工程呢! 看來這幾種「雙棲植物」不僅多工,還很具「斜槓特質」──原生珍稀/木本水生/護堤良材/景觀療效。 面對海廢,我們不只撿、更要減;推展公園生態化,不僅要去水泥化、更要從「源頭」思惟改善 在2015年初所推動的《生態台北--公園生態化》曾提出「水泥零成長,綠地零損失」(註6)的行動訴求,也看得整個計畫正嘗試由「都會公園」著手,逐步減少水泥等人造建材的使用量,也試著將幾種斜槓植物的精神,經由將水泥池改造為生態溼地的過程裡,重新栽回公園內,甚至許多還在設計階段的工程,就密集參與跟公部門的專案會議,將公園生態化的理念帶進公部門的思惟裡,從一開始就做對決策,更勝過事後的「砍掉重練」容易、省功許多吧? 就像今年淨灘的「不只撿,更要減」的訴求一樣,對於生態公園,也衍伸出「不僅要去水泥化、更要在『源頭階段』就為棲地生態設想出友善、永續的可行思惟」的目標,如近年接連在榮星(註7)、富陽(註8),甚至在青年公園(註9)等公園內的堤岸(人工池)優化,都找得到一些「殊法,而同歸」的改善作法。 例如在榮星,確實先得「砍掉重練」當時已是「人工」池的各種生態問題(包括人為造成的垃圾及各種外來物種的問題),動員社區民眾與志工夥伴們的腦力、氣力,在原本的人工池位置挖踩出前後兩塊深淺、大小不同的池子,並營造成為一座不僅只適合螢火蟲棲息、更含納進多樣水棲植物及昆蟲的「生態」池,期間未用到一瓢混泥土,卻營造出一座有別於工程鑿挖出的「直壁型三面光」、但擁有多樣梯度與層次的「坡岸」結構,再在坡面處植入像風箱樹、穗花棋盤腳這類的原生「斜槓」植物……;移地到富陽,面臨的則是園內生態溼地長久存在池底滲漏、池水不易蓄留等陸化問題,現行的改善對策仍是不使用水泥、防水膠封堵池縫,而採用人力抓漏(包括定期設籠移除美國螯蝦)、夯踩的「生態古法」(註10),並且在滲漏處補植護岸植物與像三白草、也慈菇等密根型的水生植物,試著用這些植物的根系來填塞滲漏縫隙,這多樣植物相互搭配的補漏策略,就像商業上『異業合作』、互補雙方優缺點的『策略聯盟』吧!」你無縫秒回。 你肯定會想到《天下》在前幾期裡的〈X的力量〉這篇封面主題──不只斜槓(/),還很跨界、還很聯名(X)呢。 再轉回青年公園的生態化推展工項,去(2018)年初曾在河道發現一隻上不了岸、命休嗚呼的小黃狗,和幾葉岸邊凋落的水柳葉一同靜浮在混濁的水面上,如果當時的河岸設計能對將在河道周邊活動的生物(包括喵星、汪星、「龜」星們等)們多設想、多友善一些的話,或許就可以免去這次的「河殺」事件了,於是,在青年公園在生態化的作法上,又跟榮星及富陽公園有一些差異──在青年公園裡,便商請公園處漸次敲除幾塊原本砌在河道邊緣的堅矗石磚,讓岸上、河裡的兩棲生物能有自由、安全移動的機會,以及也讓「誤」入河中的陸生動物能有多些「自行上岸」的脫困機會。當然,還包括本身就出現在青年公園內、習慣棲息在水岸的帶的「溪澗鳥」……。 你直覺聯想到這「溪澗鳥」,不正就是目前不時會吸引到一群獵奇的「砲手」來到河道下游莎草叢或九曲橋聚集、獵望的「翠鳥」麼? 友善公園的生態不僅幫得了小黃狗、小魚狗,還幫得了…… 讓公園更生態的方法有很多,在經歷榮星、富陽及青年公園的棲地改善過程就是如此,而對於風箱樹(水芭樂)、水柳、水社柳、穗花棋盤腳(水茄苳)這四種「斜槓植材」也總能有交替上場的機會,就像青年公園河岸的改善規劃,要做的,不是將這些植物一棵棵地種進河岸邊、將河岸「復舊」回以前的景貌,而是在河岸邊營造出對生物更友善、安全的環境,不再有回不了窩的小黃狗,也多些能讓小魚狗(註11)安居的窩。 還有……。 ---------------------------------------------------------------------------------------------------------  <註1>文接《荒野快報》第326期。 <註2>葇荑花序為常見花序的其中一種,常見屬於這類型的植物還包括布袋蓮、鴨舌草等,葇荑花序近似「穗狀花序」──即花軸上著生許多小花,且花小而無梗(或極短),但最大差異在於「葇荑花序」花軸上的小花皆為單性花,水柳、水社柳皆屬這類花序的植物。 <註3>「蒴(ㄕㄨㄛˋ)果」為植物果實的一種型態分類,此類的果實內含有多粒種子,果實成熟後果皮會縱向裂開,數粒種子便得以落土萌發,除了水柳屬蒴果型態外,《荒野快報》第324期所提到的大安水蓑衣亦屬「蒴果」類的水生植物。 <註4>托葉(stipule)指葉柄基部或葉腋連結莖與葉的組織部位,主要分為腋生托葉與側生托葉,大部分的托葉是用來保護幼葉,可能會呈捲鬚、針狀等型態,而有些托葉甚至可能比原葉還大,水柳有托葉而水社柳則無。 <註5>更多水社柳在富陽自然公園棲地外的復育報導可另參: https://reurl.cc/vno3Xl https://reurl.cc/e5nvZM  <註6>除了「水泥零成長,綠地零損失」,在《生態台北--公園生態化》中,另包括「創造多樣性的生物棲地」、「生態公園分區管理與利用」、「移除入侵種,維護生物多樣性」、「建立公民參與機制」、「公園串連組成完整生態廊道」及「訂立自然生態公園管理專章」等合稱為《搶救城市森林》七大訴求。 <註7>位於台北市中山區的榮星公園由民權東路與建國北路、龍江路及五常街所圍繞,因同處瑠公圳支系,水源尚足,甚發展成為適合螢火蟲棲息的環境,但長期受外來物種的入侵導致其生態危機,2015年起由台北市政府、荒野及周邊里辦、學校、民眾共同改善園內生態池的棲地條件,並陸續開辦六期的在地守護志工培訓,共同守護了園內生態池裡生物們的「家」。 <註8>位於台北市大安區的富陽公園於富陽街底,於2004年正式由荒野保護協會所認養,並於2005年開闢為自然生態公園,以及低度的開發方式,保存園內的自然生態,而於2006年將富陽公園正名為「富陽自然生態公園(Fuyang Eco-Park)」,除持續與台北分會解說群組及棲地群組以體驗或工作假期的方式維護、推廣園內的自然生態外,也與緯創人文基金會共同認養、經營至今。 <註9>位於台北市萬華區的青年公園由青年路、國興路及水源路圍繞,屬荒野保護協會繼榮星公園後嘗試建立的新一座在台北市內,推展《生態台北》的典範公園,並於去(2018)年與該園的公部門主管單位—公園處青年所簽訂合作備忘錄,定義雙方的責屬權務,並於同年完成第一期的在地守護志工培訓及於園內蓮花池編設五座生態浮島,逐漸改善水域及政府、社區的生態環境與氛圍。 <註10>晶化(crystallization)為早期用來防止水池滲漏的過程,常以牛力或人工方式,直接將池底踩踏為更緻密的土方結構(又稱牛踏層),達到不需水泥、防水布而同樣有蓄水能力的功效,在更早先的《夢幻湖台灣水韭原棲地保育監測及維護》計畫中,便已用過此法減緩湖水滲流的問題。 <註11>翠鳥的別名,又名釣魚翁(台語),為台灣尚為普遍的溪澗鳥,具高明的捕食技巧,在青年公園的水域(包括蓮花池)已發現兩隻翠鳥活動的紀錄,也常吸引周邊鳥友、攝友聚集觀察。  

【荒野快報327】看不見,依舊在

2019-12-09

文/李偉文 <荒野保護協會第三、四屆理事長> 圖/莊燿鴻<台北分會志工,自然名:獵戶座> 十月中旬臉書私訊有一則劉月梅理事長捎來的訊息,告知兩個好消息,一個是荒野保護協會再度獲得綠獎的贊助,另一個是有位會員遺產捐贈荒野150萬元。 因為看診忙,再加上想說過幾天會參加荒野共識營就可以見到月梅,也就沒有立刻追問細節。想不到當天晚上就接到副理事長柯典一的來電詢問:「認不認識王志婷這位荒野的會員?」   想了一下,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印象。原來協會帳戶忽然多了一筆150萬的個人捐款,於是打電話詢問匯款人,才知道是王志婷的家人遵照她的遺願,將部分遺產捐贈給荒野。協會當然想知道這位夥伴跟荒野的淵源,但是她的家人只知道她曾經跟她們分享聽過我演講後的感想,其餘就一問三不知。於是柯典一就打電話來問我認不認識她。 當然,協會也在資料庫中翻查她的資訊,只知她是早年入會的永久會員,二十多年來只參加過一次活動,沒擔任過志工,也沒參加過任何荒野辦的課程,應該算是不活躍或是失聯會員。 掛斷電話,心裡很感動,腦海中浮現多年前曾寫過的一篇文章的標題:「看不見,依舊在。」 這是1999年921大地震之後,給荒野夥伴的募款信時所用的標題,以下摘錄當年信件的片段:      「親愛的朋友,也許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也許我們剛剛才掛掉電話,也許我們在協會人來人往的各組志工聚會中擦肩而過,也許在山上在海邊,咱們都曾戴著綠色領巾分別向民眾分享過我們對這塊土地的熱愛……每當想起有這麼多相知相惜,把盞言歡,同辛共苦也一同興奮歡笑的朋友,心裡總會充滿溫暖。「看不見,依舊在」,散居全國甚至全世界的荒野伙伴,只要我們常常想到彼此,只要我們彼此仍然為理想在努力,我知道,我們都是一直在一起的。」 長久以來,我一直在思索,台灣有沒有機會能擁有一個全民性的環境保育團體?符合這個全民性必須有三個條件:(1)會員人數很多(完全自發性的)(2)很多人願意長期捐款(會費及義賣品)(3)很多人在這團體能長期付出實際的行動。 我心裡一直有一個小小的理想,荒野是一個用大量人力的義務奉獻來做事,而不是用大量金錢來做事的團體,而且荒野的錢希望是來自最大多數的民眾。 四年多來,荒野總是盡量以最少的錢做最多的事。但是,以前都僅止於理念推廣及帶民眾接近自然及各種義工的培訓,這些全都可以用志工來達成(所以不用花成本)。可是接下來,必須透過立法、透過政治遊說、以及立法遊說基礎的學術理論支持,還有兒童自然教育的人才培訓及推展……很多領域就必須以更多專職人力及更多經費來支應。 我個人還是非常盼望所有的行政支出(包括人事及房租)能以會費或義賣品的收入就可以負擔,只有在我們賴以生存的財物來源是來自全民,是獨立而不受利益團體影響時,我們才可以大聲地說:我們是屬於全民的團體。 十月底參加荒野第九屆新任理監事及分會長的幹部共識營,我再度跟伙伴們強調,二十多年來,荒野之所以這麼堅持財務的透明以近乎潔癖的用錢方法,就是希望我們是一個值得信賴與託付的團體。 荒野目前在全台灣各地on schedule的志工起碼有三、四千位,每個志工除了奉獻時間與心力之外,也必須自掏腰包,因為荒野的志工是沒有任何車馬費補貼,也沒有誤餐費……等等支出,而且二十四年來,荒野的任何一筆收入與支出,都有收據與憑證,也都經會計師簽證,這麼的龜毛,就是我們不敢辜負捐款者的心意。 常會想起「紅色牧人的綠色旅程」作者霍華李曼所寫的「我們是否已盡力為後代子孫做了一切能做的事?世界上的樹木是否比我們出生前還多?空氣是否更新鮮?水源是否更潔淨?人們是否過著更長久、更健康的生活?飢荒是否更少?這個世界是否是一個更和平的地方?」 我相信我們辛苦的工作賺錢無非是希望我們及孩子有更好的生活,可是當我們不擇手段賺錢,是否得到完全適得其反的結果?為了錢殘害環境,禍延子孫?即便留下一點錢,剛好可以讓孩子上醫院治病。 那麼到底什麼是我們可以留給下一代最好的禮物? 或許,除了擔任環保團體的志工之外,當我們百年之後,把我們這一生從世界上獲取的金錢回饋給守護環境的環保團體,讓孩子有更適合生長的環境,是我們可以留給下一代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