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部落格:守護河川山林

守護河川山林

台灣地體源於菲律賓海板塊與歐亞大陸板塊擠壓,海槽溝的沈積岩因擠壓地震不斷隆起,故地層逆衝造山伴隨崩塌,乃台灣地體本質;雖位居亞熱帶,但因高山屏障洋流、凝聚水氣,故雨量充沛,氣候溫暖。全島五條山脈山巒綿亙,溪谷短急不穩,垂直高差將近4,000公尺,加上地質鬆脆、四面環海,更形成了豐富珍貴的各類地形與地質景觀,也孕育出豐富多樣的動植物生物相,造就台灣土地的「脆弱」與「珍貴」的特性。因此,台灣的河川山林無不反映出這兩大特性,然而人為活動長期與天爭地,對於脆弱地體環境過度開發利用,濫墾、濫伐及濫建普遍,致使國土自然資源承受難以復原的損傷,更加重了天然災害的威脅與破壞力。如果健忘的人們還要繼續粗暴的開發與破壞,那大自然反撲的戲碼必定會不斷的上演!

它們為我織了溪流

2017-12-13

文、詩、圖/謝維軒〈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自然名:蝦蝦〉、圖/孫勻廷〈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自然名:雪山〉        提到「溪流」,總讓人聯想起源於山中,穿梭在蓊鬱綠林間的流水;又或是上一輩常提起,那清澈意象、抓魚與玩耍的童年回憶。從以往直至現在,溪流對親近其中的每個來訪者都相當慷慨,動植物如此,對人類亦是,它提供居所、提供用水或是提供食物來源等等,在炎熱的天氣中也歡迎大家投入其清涼的擁抱。想了想,溪流給予我們那麼多,那我們給了它什麼?        在因緣際會下,我在八月的時候初次參與了荒野野溪調查小組的實際勘查,那時候是在內寮溪支流與月光山登山口的溪流進行調查,雖然自己可以說很常跑到野外親近大自然,認識不同的物種,但實際走在溪流中踏查的經驗可說是少之又少,對於一些專用語詞不甚了解,更別說觀察與紀錄組內所聚焦的重點了。經歷第一次與小組成員的互動與過程體驗,我在第二次實際勘查,除了會看溪流中或是附近有什麼樣的物種外,也更加注重在產業和人工物對於溪流的影響。        這次的目的地是高雄杉林的南河溪,我們帶著有點複雜的心情前去,原因便是期待能探索到許多動植物和見到原始的野溪,也擔憂的因人工設施而受到破壞的情形─鑒於先前看到人類自以為善意,或是為了減少災害而做的建物,讓動物行動備受阻撓,溪流兩側失去綠意,徒留死氣沉沉的水泥。為了更加清楚溪流的走向和附近狀況,甚至準備了空拍機來俯瞰周邊地勢,真是設備周全!我們穿上雨鞋,相機準備好,便開始循著流水逐步觀察,一路踏在溪石與淺岸上,聽著潺潺溪流聲、不見身影的鳥鳴、邂逅常見或素未謀面的花草樹木或小動物,以及和組員相互交流與探討溪流的狀況,短短的踏查時光卻令人備感充實。        比較慶幸的是,這條溪受到的破壞還算少,因而環境保留的算完整,但這樣的溪流,甚至更為完整乾淨的溪流,在臺灣還能有多少條?在勘察完後組員們都會一起討論今日的踏查情形,而在討論間,我有時在想,人類社會在發展時勢必是有需求的,像是先前遇到農人說他們種農作物,擔憂每次大雨來,溪流都將暴漲而淹至農地,才希望溪流旁能增建堤防,但堤防建了,卻大大破壞自然環境了。雖然對工程方面我不是很了解,但仍是納悶,一定要把溪流搞到面目全非才能滿足需求嗎?        我們受惠於溪流許多,溪流也孕育了許多生命。然而在人類社會快速發展下,農業與崛起的工業加上基本需求等等,用水、用地的量也快速擴增,進而影響了大自然,甚至有不良的人為了慾望,無節制的破壞,或是以人類的角度來為動植物建設設備,卻沒想到後果,造成無可挽回的地 步,這影響到的將不只是溪流,還有整個大自然,最終,人類造成的破壞也會回到人類身上。因而在人的需求與自然之間,要如何拿捏其中的平衡,仍是我們該好好去思考的。最後就用自己對溪流的感受而寫的新詩來做結尾吧!

走讀城市溪流-大里溪

2017-12-13

圖、文/劉昆興〈臺中分會鄉土關懷小組,自然名:風〉     「溪流」一詞大都是指天然而成的河道,經由人工所建構的水道則是排水溝。但在這個時代裡若以它的功能性來區分,已不甚正確。因為自森林山谷源頭的溪流從上源頭流經人們群居的區域後,所製造的廢水排放已經交錯著她存在目的。        台中的大里溪是烏溪(大肚溪)水系的支流,流經豐原、潭子、太平、大里、霧峰,最後匯流至烏日的烏溪。這次的走讀,我們選擇從中投公路和大里橋中間的區段開始,在大里這個區段,最具生態環境指標的物種就是鳥類,據說,以往在中投公路至大里橋之間的沙洲區,因為尚未經大量的人工整治工程,所以幸運地仍然保有非常大區塊的禾本科植物群,生長的非常茂密,甜根子、芒草、蘆葦叢等,是最適合鳥類們過境在此棲息、覓食的棲地,是賞鳥愛好者必會來此駐點之地。        當天參與的夥伴們踩踏過及腰高的草叢,從道路的河堤堤岸往溪流的沙岸走過去,腳底踩踏著的是軟綿的草地,有種漂浮漫步的輕鬆感,放眼望去,草原上,除了成群的小白鷺外;天空中,也看到了這個季節的過客-蒼鷺的遨翔之姿,自己還被窩在芒草叢裡的夜鷺飛衝而上給嚇了一跳。在這個區塊因還未進入人群聚落的市區,溪岸邊上仍保有沙床土壤,讓多樣的植物可在此扎根生長。接著沿著溪流上行經太平區段,或許是因為這個區段屬於人們生活及工廠密集度較高的區塊,所以在兩堤岸旁所設的的排水函管所排出的水看起來較為混濁。        途中經同行的伙伴的指引,也看到了難得一見的遷移中的灰面鵟鷹鷹柱群往南方飛去,而進入市區後原本溪床兩側的植物種從禾本科(甜根子,粽葉蘆,芒草)植物,至太平區段又被銀合歡樹群給盤據河床兩側,行至大坑,水泥攔沙壩的建置越加頻繁,但或許是因為較接近山區所以水質看起來還算潔淨,夥伴們在岸邊的溪石堆中翻找就可發現較多量的溪蝦及螃蟹的蹤跡,越往山裡走越能感受「工程建設是一時的,但對大自然的破壞卻是永久性的」。        人們為了防止溪流自然性的崩塌、漫流,阻起了越來越高的堤坊,卻也同時阻擋了人們跟溪流之間的親近感,每次的走讀都有一群翔鷹團的高中生夥伴一起參與,看到他們,欣喜的是,他們願意把時間放在了解及關心自己的生長的環境,但卻也讓他們必需及早面對他們所處環境的改變。也唯有及早對自然環境的態度能有友善的改變,才能讓下世代的孩子看見希望。        ~追溯一條河流或一顆雨滴的歷史,就像是在追溯靈魂,追溯在身體裡跌宕起伏的心靈的歷史~埃里希

霧峰乾溪踏查

2017-11-21

圖、文/顏士致〈臺中分會鄉土關懷小組、自然名:水蛭〉        小時候在澎湖長大,玩的是海水,很習慣看著岸邊的浪,一個接著一個衝上來,同時又一個接著一個被吸回海裡;習慣於在海邊抓螃蟹時,讓潮汐的變化提醒著回家的時間。        記得小學的時候到案山找同學,他帶我到他的秘密基地,是一條小小的瀑布,我才知道原來澎湖也有淡水小溪,那一天我們抓到了傳說中的水蠆、還有不知名的小魚和蝌蚪,回家的時候發現水蠆牢牢抱著小魚進食,十分震撼。但後來填海造陸,創造了60公頃的海埔新生地,這條淡水小溪也從此僅存於記憶中了。        來到台灣本島,山林和溪流對我而言真是另一個世界。我一直搞不懂,明明沒有下雨,水勢又這麼湍急,為什麼上游還能一直有源源不絕的水流下來,跟海浪那種一來一往有借有還不一樣,雖然老師解釋了森林樹冠層以至於根系土壤涵養水源的種種道理,這還是遠遠超出我的理解範圍。        大學的時候迷上了青蛙和蛇,讓溪流變的更豐富。皎潔的月光下,滿是褐樹蛙的開闊溪床;鬼影幢幢的林下溪澗石縫裡,傳來斯文豪氏赤蛙如鳥叫的獨特蛙鳴,總是與湍急的溪流聲共譜;台北牡丹溪上常探頭的白腹游蛇、滿是青竹絲的哈盆自然保留區,更讓溪流增添神秘色彩;溪頭老羅自製的鱸鰻魚鉤和深潭裡的故事,拼湊出我所認識的台灣溪流。                          今年荒野台中鄉土關懷組首次開辦訓練課程,希望邀請荒野同仁一起關心周遭的大小事,因報名人數太少而改為半天的筏子溪走讀,卻也意外的在開放式探索及討論中,發現大家都存有一份小時候與溪流間的回憶、以及長大後對溪流的陌生與距離感。於是我們決定要逐一走訪中部的溪流,觀察並記錄河川的現況,了解這些年發生的改變,更希望藉由溪流的網絡延伸出去,關心整個大台中地區。        相對於穿越工業區的「筏子溪」,第二條選定的「霧峰乾溪」應該是破壞較少,生態保存較完整的溪流。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我們參考其他分會的紀錄表,希望從生態及工程兩個不同的角度來探討。一早在光復新村集合,參加的人有解說員、推廣講師、親子團等成員,分組說明之後,我們走峰谷路,從乾溪的下游往上游移動,沿途找路下切到溪床觀察。        相對於生態,夥伴們對工程的知識較為陌生,也鮮少以這樣的角度記錄溪流。下游的水少得很,許多地方藻類都已裸露,曝曬在烈日下。一路上走走停停,溪流看似觸手可及,卻往往尋不得路徑下到溪床,常常只能望水生嘆;越往中上游,雖然兩邊的綠意漸濃,卻發現溪床上的人工建物不減反增,隨處可見攔砂壩,造成的溪床落差,連我們攀爬都有困難,更何況水中的生物呢?此外,兩岸邊坡雖有小部分可見砌石工法,但填以混凝土,讓植物無法生根,也讓動物可利用躲藏的空間幾乎消失殆盡。        溪床上亦可見工程遺留的水泥殘骸,舊有崩壞的堤防和消波塊,讓整條溪床看似被人類玩弄過卻未收拾的樣子。詭異而令我感到驚訝的是,這些人工建物,平時卻被我們有意無意的忽略,巧妙的與溪流容為一體,若我們習慣於追尋水面上的蜻蜓,水裡的蝌蚪,石頭上的鶺鴒,而沒有用工程的紀錄表去刻意觀察,他們就像是河流的一部分,一塊被隱忍的罪惡。原來我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台灣溪流的這般樣貌。        一直走到當天踏查的最上游,溪床只剩下幾公尺寬,仍是躲不過攔砂壩的命運。中午烈日當空,親子團的翔鷹們紛紛跳入清涼的溪水,游泳戲水,好不快活!大人們似乎都有不同的考量,所以只能在旁邊露出羨慕的眼神,泡泡腳拍拍照。相形之下,直接跳入水中才是最純粹的意志吧,讓我想起曾看過的“水猿”這本書,描述現代人類的祖先曾度過一段半水棲時期,與害怕水的猿猴反應不同,也許我們真的是從水中而來。        於乾溪上游簡單的用完午餐,大家分組討論後,各自回饋這一天的感想。幾位小時候常在溪流中玩耍的夥伴表示,今天所見的乾溪實在跟記憶中相去甚遠,只能算是條大水溝了,聽到這樣的形容,讓我既感傷又驚訝,這些年來的開發讓我們失去太多寶貴的東西了,真想看看那個時候的溪流,一定是美麗神秘又充滿驚奇。對我而言,今天的乾溪踏查,除了實際走訪與紀錄,重要的是在不同年齡層中,都有關心大自然且願意行動守護的朋友,舊時那份記憶,必定是為了傳承這份對溪流的感動,讓來不及體驗的年輕人能夠了解台灣曾經的美,也有目標可循進而努力。今天的踏查只是一小步,我們要繼續走下去。

尋找回聲

2017-10-20

文/陳婉容〈新竹分會編輯採訪志工 自然名:及時雨〉、圖/吳佳蓉〈台南分會解說組志工 自然名:五角龍〉        故事的魅力在於它能讓我們有身歷其境的感受,不論是開心、驚奇或是悲傷。那天在荒野年會裡原本只想看看攝影展好好觀摩別人的作品順便殺殺時間,卻意外獲得一個讓人揪心的沉重故事。        攝影之所以讓我著迷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在於每一張照片背後都蘊含了一個故事或想法。正當我與編採的夥伴入迷的看著一張張照片時,突然一位短髮、面帶微笑的人向我們走來,一問之下才知道她原來是台南分會解說組的五角龍,也是這次攝影展部分作品的創作者。        五角龍向我們訴說每一張影像背後的情感,我們聽得入迷,其中一對翠鳥的故事更是讓人難忘。她說,這對在台南巴克禮棲地的翠鳥陪她走過了一段攝影的路程,更是觸發她熱愛鳥類的起源,而牠們也是被全台公認為最親民的翠鳥。五角龍表示,在她拍攝這對翠鳥一年多裡與牠們培養出的情感是無法用言語傳達的。然而,卻在今年5月時發現母鳥被路殺甚至被丟棄在垃圾桶裡,而那張觸動人心的照片正是五角龍流著淚用最沉重的心情去拍攝的,五角龍說即便她在按下快門時手正在發抖,但她仍想好好地拍照為這隻母翠鳥留下最後的紀錄,用影像陪牠走最後的路。聽到這裡我們都沉默了,沒想到還有更讓人沉重的後續……。        五角龍告訴我們,其實這對翠鳥當時正在孕育雛鳥,少了母鳥保護寶寶其實是相當危險的,公翠鳥在返巢後發現母鳥不在,便開始著急的鳴叫尋求回音(翠鳥依叫聲辨別彼此),這聽在五角龍的耳裡更是讓她感到心疼。由於翠鳥是在洞穴裡餵雛並不知道正確數量,五角龍便和兩位友人及一位野鳥救助志工討論後決定先觀察雛鳥情形,再決定是否救援,然而,卻在隔日發現翠鳥寶寶不見了!並且發現有隻松鼠正握著雛鳥在啃食(無法確定是否為翠鳥寶寶),這景象更是讓五角龍感到震驚和難過。        五角龍分享故事的過程,眼神裡有藏不盡的黯然,而身為聽眾的我們也為此感到悲傷,雖然明知這是很自然的生存法則卻仍不禁感到一陣鼻酸。        在聽完故事後我認真思考「路殺」這件事,人類的文明大多是方便了自己卻危害了世上的其他生物,例如這次的翠鳥故事、苗栗受開發案影響的石虎棲地、新竹大山背的梭德氏赤蛙在河床整治後路殺比例越來越高。而我想我現在能做到的就是為五角龍、為這對翠鳥、為我們的生態留下紀錄,希望台南巴克禮棲地有朝一日能再聽到翠鳥的回聲。  

野溪踏查-美濃雙溪

2017-10-20

圖、文/張瓊娥 (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自然名:綠繡眼)        我不是高雄人。        自從男朋友畢業後到高雄等他當兵,不小心找到工作,不小心結婚卻沒有再搬回台北,不小心生了一個小孩,陪她走訪高雄,後來又不小心生了另一個小孩,陪她加入荒野親子團,認識高雄、認識環境。高雄的每一條溪,都是新面孔、新朋友。沒有一條溪擁有我兒時的記憶。整個台灣也找不到一條溪,擁有我兒時的記憶。我的童年沒有溪,即使我擁有雲林縣的籍貫,也真的在雲林長大。溪水,離我很遠!        我是住在海島的旱鴨子。從來沒有近水的記憶。如果有人要去玩水,我聯想到的是電視上的宣導:水邊危險,請勿戲水。我是個聽話的好學生,所以我從不近水。等到長大之後,這變成一種遺憾。我不像海島上的人。也不像雲林人。也不像鄉下人。我不夠認識自己的家鄉。        美濃雙溪,是我第一條踏查的野溪。        謝謝所有野溪伙伴的陪伴,如果沒有你們,我絕對不可能在這麼大的太陽底下,流著一身汗,走在如此多固床工的溪流之間。一點都不清涼也不浪漫也沒有玩到水。但有大家的一路同在,我們很清楚我們為什麼在毒辣的太陽底下踩著溪底的石頭前進!我們的伙伴之中,有對植物瞭若指掌如數家珍的植物人,有耐走耐旱的而且擁有赤子之心的真正赤子,有氣質優雅的上班族,有即將進入醫院服務的未來醫生,有隨身帶開山刀的爸爸,有等待發掘的璞玉,也有已經發出光芒的和氏璧(誰?)!        我不知道當時認工作的時候到底是那條電路出了問題,竟然認了一個工程組的組長。我連堤防、固床工、攔砂壩、蛇籠都傻傻分不清楚,只知道有水泥和沒水泥的區別。每一次要開會都覺得像是準備要赴死一樣的鼓起勇氣就死。踏查的那一天,我趁隙去路邊問了正在聊天的當地老伯,想知道他們對這一段雙溪工程(我們去的前一日,該溪段的水泥固床補強工程才剛剛完成)的看法如何?意外的,我發現他們覺得這些工程都是政府的德政。而且,如果颱風或大雨沖走原來的水泥之後,沒有人馬上來補上水泥,他們覺得政府就是置居民的身家安全於事外,里長很快就可以感受到當地民眾的壓力。        老伯的反應太一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為有人會懷念小時候在溪裡捉魚捉蝦的兒時記趣,我以為有人會為自己的兒孫沒有機會親近原來的大自然的恩賜而遺憾,我以為溪床與路面那兩公尺半的距離會讓他們歎息。但是,其實,老伯沒有遺憾也沒有歎息。老伯喜愛水泥,以水泥為正常。        我不知道其他地區的老伯怎麼看野溪工程,我們鐵定要繼續問下去!

走讀筏子溪之看見

2017-09-20

『台中分會鄉土關懷小組:筏子溪小旅行』 圖/楊政穎(鄉土關懷小組組長 自然名:聖甲蟲)、顏士致(鄉土關懷小組組員 自然名:水蛭)        荒野台中鄉土關懷小組原本預計在8/19、20辦理環境培力工作坊, 但因未達開課人數而取消,同時覺得已經有人報名,還是要有些行動,於是就舉辦8/20的筏子溪小旅行,本文為參與夥伴之分享! 走讀筏子溪之看見 文/錢妙秋(台中親子三團 自然名:梧桐)        「筏子溪位於台中盆地的西側,屬於烏溪水系,主流長度21.25公里,流域面積132.6平方公里。昔日經常有人在此垂釣,以竹筏為水上往來之交通工具,而竹筏的台語稱為”排仔”,排意即筏,故以『筏子溪』為名。」這是維基百科對於筏子溪的介紹。如果你要詢問關於筏子溪的其他訊息?對於已居住南屯區多年的我,竟然能解說的內容也僅和前述介紹文字差異不大。        從開始居住南屯後,時常開車經過知高橋、虹揚橋,偶爾搭公車時也會經過東海橋。來回通過橋上,筏子溪是再熟悉不過的名字。每每經過橋上,總也透過車窗,看見筏子溪。這樣的「看見」,以為的懂得,其實並不瞭解。        終於有機會,這個週日跟著荒野台中分會鄉土關懷小組的夥伴來了一段筏子溪小旅行,先到永春東路以南處,看見台中市水利局刻正在進行的筏子溪景觀環境營造工程,從工地南側進入,我們走進溪流旁,鄉土關懷小組夥伴也開始介紹筏子溪的古往今來,一起參加旅行的夥伴也跟著聊起自己孩提時和筏子溪的連結,不禁感嘆溪流已改變了樣貌。        面對著河畔站立,在左手旁的風景是綠意盎然,還見到有人採了水蕹菜從河邊走上來;右手旁的河岸邊因工程的進行清除植被,已不見綠意,盡是一片黃土。夥伴說明該景觀工程是台中市政府把筏子溪定位為迎賓河,作為歡迎進入台中市的意象,目前的「迎賓廊道」工程由烏日高鐵站至永春東路,似乎企圖讓人們以另一種方式「親近」溪流。只是,親近溪流難道只有這個方式?                河堤的建立,美其名是為了提高居住安全性,卻也阻隔了我們和溪流的距離。即使沿著河堤居住,我們卻鮮少跨過河堤接近溪流。台中市部分河川的整治,採用一路鋪水泥到溪流旁,看似讓民眾容易親近,卻破壞它原有的自然樣貌,這是人們想要親近溪流的原意嗎?還是能找到一種更好的方式,可以親近溪流,也保住溪流原有的樣貌?        隨後我們往北行,由五權西路的河堤進入,往下走近溪流。在夏日豔陽下,走在溪流裡,雙腳格外舒服。倒是長滿青苔的石頭,還是得穿著雨鞋安全些。往前走到知高橋下,知高橋及便橋上的車流不斷,尤其行駛過便橋的車輛發出隆隆聲響……。啊!那是以前的我正在經過,經過溪流卻從不曾親近溪流。此時此刻的我,雙腳站立在筏子溪裡,感受溪水的清涼,聽著流水的淙淙聲音,看見溪流裡的生物,我第一次意識到晴空下的筏子溪,是如此美麗。        小旅行結束之前,大夥在河堤的涼亭下聊聊今天走讀筏子溪之看見。鄉土關懷小組夥伴的夥伴提到,知高橋到東海橋這段筏子溪整治屬於另一工程,公部門希望這段工程之規畫納入環保團體及在地居民等各方意見。因此台中鄉土關懷小組希望透過帶著大夥去親近溪流、瞭解溪流,藉以提出對溪流更多的想像,在接下來參與公部門議題討論時,我們才有能力提出對環境友善的提案。經過夥伴的說明,也為我解答在親近筏子溪之後,可以有的行動。        小旅行結束後驅車離開,車行才拐幾個彎,已經到家。想起剛剛夥伴分享自己從小至今輾轉居住過許多城市,但親近大甲溪生活的那段快樂日子,讓他難忘不已,甚至別人問起「你是哪裡人?」時,總是會跳出大甲溪旁之居住鄉鎮。突然驚覺,總是回答自己是南投人的我,居住台中的日子已經超過在南投的日子了!關於身旁之筏子溪,在親近之後,我才開始認識……。 .............................................................................................................................................................. 筏子溪! 文/黃瓅瑩〈台中親子二團 自然名:西瓜皮〉        筏子溪!筏子溪!很常聽到這條溪名,卻從來不知道原來近在咫尺啊!終於在因緣際會下與她相遇,原來這是一條這麼充滿生命力的河流。來台中已經第九年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筏子溪,走在河川裡,溪水是清澈的,可看到許多小魚游來游去,兩旁孕育植被,感受到大自然就在我身邊。原本以為這是一條奄奄一息,堆積許多垃圾並發著臭味的溪,真是誤會它了。沿著溪的兩旁蓋著高高堤岸與馬路,方便了來來往往的人們,卻明顯阻隔人跟河流的距離,就算想走到溪邊也不知從何處下去。        感謝聖甲蟲的帶領與介紹,讓我對台中的溪流多一份了解與疼惜,也很感謝能讓我帶著孩子,雖然孩子還不能了解,但她們也一定會記得曾經走過筏子溪,所帶給她們的感受。 .............................................................................................................................................................. 筏子溪小旅行 文/黃瓊瑤〈台中親子三團 自然名:銀樺樹〉        參加筏子溪的小旅行,聽著聖甲蟲和雞屎藤栩栩如生地描述小時在這條溪流上玩耍的種種,彷彿時光倒流,好玩的情景歷歷在目,也開始跟著與這條河流有了情感的連結,更讓我想起小時候曾經和三五好友在溪邊遊玩的景緻,是這麼的愜意、快樂。         當大家脫下鞋子,捲起褲管,走進清澈的溪流中時,腳下踩著厚厚的青苔,溪流因我們的擾動而引出陣陣驚慌竄逃而往上游的小魚群,心中莞爾想難道國父也是這樣看到力争上游的魚群的嗎!        走讀的過程中意外發現溪流邊有一潭自成一格的自然生態池,水蛭說如果颱風一來,這些就會被隨之消失。心中不禁感嘆大自然看似無情,卻也無有情,原來大自然是最偉大的無為而治者,其生滅自有其一定的規則可循。也訝異於在這都市叢林中竟還有這樣的世外桃源。        聖甲蟲向我們述說者這筏子溪正面臨著河流整治命運,因此希望能為她争取用更自然的方式保持這裡的生態。過程中讓我從一個門外漢進一步了解理想與現實的差距,而這段距離是要多少人不斷努力溝通奔走才能搭起的橋樑,如果有越來越多的人覺醒,想好好保護我們的環境,守護地球越來越少的淨土,這座橋就會搭得越快。        而如果能在孩子心中盡早埋下與大自然連結的情感,有一天他成為一位有能力的決策者時,這顆覺醒的種子或許會帶領他做出有智慧的決定,相信這座飛越現在與未來時空交會的橋,便會真正縮短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距離。

美濃雙溪踏查

2017-09-20

圖/文 孫勻廷(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 自然名:雪山)        美濃,是近幾年來我出野外比較常跑的地方,位於郊區的小鎮,民風純樸且和諧安寧,也有不少的景點與小山可供民眾遊憩,其實想想,小時候來這裡的回憶也有不少呢,直到成年後,回歸自然的念頭又把我拉回了綠意之中…。                    本次踏查的地點是「美濃雙溪」,其實之前就有來過幾次,但一直都沒有下到附近的河流去做生態觀察 (之前是在雙溪母樹林中觀察植物),也可能是剛好都遇上枯水期,動植物的數量並不多,而本次的時機點正好是雨季開始後,讓我看到了更多生物的出現 (有些隱藏在其中,要仔細找),而「觀察入微」正是生態組中重要的能力之一,觀察河流與生物之間的關係,加上持續的資料閱讀、彙整,才能有效說明人為因素對河流造成的可能衝擊,雖然目前還沒辦法以「測量數據」呈現,但仍可做為未來努力的目標!更要謝謝夥伴當天的配合、努力,不論是拍照還是紀錄,大家依分配各司其職,讓探查的過程更加順利 (若只有少數人做loading可是很重的),而於結束後的探討、分析也能發現大家對河流的不同見解,是我覺得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從不同面向切入也能發現更多事情,有更多思考的空間。        自從加入「野溪小組」以來,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而當初會加入這個團隊,即是希望能對「河流生態」有更多的認識,也讓我理解到,做「環境保護」這行並不是只有物種辨識這麼單純,其中的「生態意義與關連」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不僅僅從生態的方面去探討,人為的行為影響更需要去評估考量,守護迫在眉睫。希望盡自己的一份心力來搶救台灣的河流,一旦破壞干擾,要回復成原本的樣貌可說是相當困難;此外,有時也會發現,即使操作「生態工法」的工程,也會對環境造成很大的衝擊:完全的樣貌改變、人工構造物的進入,不但破壞了自然美感,且目標(功能)無法有效達成,更可能降低民眾親近溪流的意願,或許還有更多的解決之道,找到人類與自然的平衡點,這是我們值得去思考的,而非不斷的花費大量的公帑在永續工程上。        人類會想要親自河流,在幾次的調查中都能觀察到這樣的現象 (野營、烤肉、戲水),在過程中我也享受著這樣的氣氛,即是支持我出野外的動力之一,但長久下來,不斷看到的人為干擾、工程,不但「煞風景」之外,總覺得皆被冠上了「人類的美感」。台灣的溪流很美,在親身接觸後,不只是情感的流露,更是體現出了其價值與重要性,我常常在想,人類對土地的情感、回憶,難道就要一次次毀在工程的手上嗎?直至那時,當我們只能在書籍與照片中追憶時,已是為時已晚,或許,溪流的印象在下一代已變得完全不一樣,孩子甚至連親近原始自然的選擇都沒有,我想,除了課堂上的「環境教育」之外,我們進一步能做的是守護這些棲地,讓他們得以留存,並站出來為他們發聲,「把理論與經驗轉化為實際行動」,這正是「台灣」在面對環境議題的重要關鍵!

沙氏變色蜥在新竹

2017-09-12

文/朱珮綺(新竹分會執行秘書)、圖/朱珮綺、古禮烘(新竹分會執行秘書)        這幾年偶爾會看到沙氏變色蜥的新聞,但臺灣早在西元2000年就記錄到沙氏變色蜥的蹤跡,發現地點位在嘉義水上鄉。十多年來,沙氏變色蜥在嘉義三界埔的族群數量推估已有268萬隻,且近兩年成長愈2.5倍。除了嘉義,2006年在花蓮、2014年在新竹也發現沙氏變色蜥的蹤跡。目前推測可能是隨著苗木進口來到臺灣。        沙氏變色蜥原產於古巴和巴哈馬群島,因體型小、動作快、善於躲藏,且性成熟僅需一年、一年可生產多次等特性,成功入侵某個地區後,即可建立穩定的族群,並開始向外擴散。美國佛州、墨西哥、關島、夏威夷等地早在西元1800年便發現沙氏變色蜥的入侵,且有捕食原生的綠變色蜥、相互競爭資源等情形,使得綠變色蜥族群有減少的趨勢。        荒野新竹分會自2014年接獲沙氏變色蜥的通報後,隔(2015)年新竹市政府便委託新竹分會協助移除。為了讓移除不單單只是移除,分會規劃辦理志工培訓課程,邀請東華大學的龔文斌博士為大家介紹外來種的危害與防治、沙氏變色蜥的生態習性以及移除方式,帶受訓志工走訪高峰植物園與何家園一帶,評估沙氏變色蜥可能出沒的區域。同年又辦理3場移除外來種工作假期,由培訓志工擔任解說領隊,邀請民眾與企業一同來認識沙氏變色蜥並協助移除。2015年統計共發現沙氏變色蜥11隻次,移除4隻。        考量到期望能對沙氏變色蜥進行長期族群監測,2016年新竹分會規劃以沙氏變色蜥族群調查為主,推廣教育為輔,並邀請協助嘉義地區監測調查沙氏變色蜥的真理大學莊孟憲老師進行指導,讓志工學習如何進行族群調查與紀錄的方式。調查期間選擇在沙氏變色蜥活動較為活躍的春夏季節,2016年4-9月間共進行12次族群調查工作,其中每個月各進行1次日間調查與1次夜間調查,每次調查2小時,除了紀錄沙氏變色蜥的數量(若捕捉到會一併移除),若發現斯文豪氏攀木蜥蜴也一併紀錄數量。此外,亦辦理1場移除外來種工作假期,邀請民眾一同來認識沙氏變色蜥並參與移除工作。2016年共發現沙氏變色蜥38隻次,移除10隻,至於本土物種-斯文豪氏攀木蜥蜴則計有162隻次。        2017年延續去年度的調查,同樣規劃在4-9月間進行12次族群調查工作,每個月各進行1次日間調查與1次夜間調查,紀錄沙氏變色蜥的數量與進行移除工作。然而在4-6月期間調查發現,沙氏變色蜥白天的活動範圍與躲藏地點跟去年相比更加隱密,常棲息在茂密的灌木枝條間,難以用橡皮筋彈射,也無法徒手捕捉,因此志工們討論決定自7月份開始,每個月的兩次調查工作都改為夜間進行。2017年4-8月統計共發現沙氏變色蜥52隻次,移除27隻,斯文豪氏攀木蜥蜴則計有81隻次。        根據這三年在新竹的觀察,沙氏變色蜥數量明顯有變多的趨勢,雖然牠對人類與農作物沒有太大危害,但其繁衍速度相當驚人,極可能會與本土物種競爭資源,造成乞丐趕廟公的情況,對本土物種的影響不容小覷,若未積極移除,一旦擴散到其他區域,將更難以根除。        因此,如何讓更多志工與民眾理解移除外來種的必要性與重要性,進而願意付出行動參與移除外來種活動,將是我們持續努力的目標,也期待未來的某一天,沙氏變色蜥能正式從新竹外來種名單中移除。

走讀曾文溪母親河

2017-08-11

文/林明光〈台南分會曾文溪走讀小組志工 自然名:花蝴蝶〉 圖/陳宗格〈台南分會曾文溪走讀小組志工 自然名:野馬〉、許雅婷〈台南分會曾文溪走讀小組志工 自然名:雪鴞〉、李儷倩〈台南分會曾文溪走讀小組志工 自然名:海星〉        曾文溪源頭於阿里山脈海拔2609公尺的東水山,主流全長138.5公里,流域面積1,176.7平方公里。流經嘉義縣阿里山鄉、大埔鄉與台南市楠西區、玉井區、大內區、山上區、善化區、官田區、麻豆區、安定區、西港區,在七股區與安南區間流入臺灣海峽。其支流有後堀溪、菜寮溪、官田溪、塔乃庫溪(達娜伊谷)等等。大埔鄉以上(曾文水庫東北側)為上游,大埔鄉與山上區之間為中游,山上區以下(大內區與嘉南平原)為下游。荒野台南分會舉辦「走讀曾文溪」系列活動,將曾文溪分成十二段,自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每月以一天的時間實際了解曾文溪及其相關環境議題,思考荒野在這些議題中該有的立場與選擇。我們從曾文溪出海口周邊的「曾文溪三角洲」開始,逐步往上游推進;最後在東水山的特富野古道完成整個走讀行程。 曾文溪下游        2016年4月至6月,我們走訪大內橋以下的曾文溪下游。曾文溪在史上頻頻改道, 1823年以前,現在的七股區與安南區絕大部分地方都在「台江內海」內,那時的曾文溪是從現在的將軍溪(以前稱「漚汪溪」)出海。1823年的大洪水造成台江內海淤積浮覆,也迫使曾文溪第一次大改道,因而主流由鹿耳門溪出海,尚有南分流即是流入鹽水溪排水的「曾文溪排水」。自1911年後,曾文溪主流從現在的曾文溪口出海。每次河道變遷,都會造成重大災難,因此曾文溪就被稱為「青瞑蛇」。長期擺盪的過程中形成了曾文溪三角洲,今台江內海也只剩下七股潟湖與四草湖。因此,我們的第一次走讀,就以這個「曾文溪三角洲」作為走讀的範圍。        國姓大橋河口段曾經年輸沙量達2818萬公噸多,上游受到河水沖擊至下游堆積出廣大的平原,曾有每年向西延伸35公尺的記錄。曾文水庫興建後,人為因素干擾土砂沿河道運行出海,如今出海處周邊沙洲有嚴重侵蝕的困擾。興築海堤、堆置消波塊,是我保護海岸的唯一選擇嗎?目前海中的消波塊為十幾年前的海岸線,海岸線被侵蝕倒退,國聖燈塔後移,防風林也經不起海水持續湧入掏空沙灘。清理水庫淤積,以填補海岸流失,似乎言之成理,只是如何做到?        麻豆古港文化園區倒風故事館、麻豆水堀頭遺址,為數百年前舊麻豆港古碼頭所在地,昔日為往來台灣府城的內陸港埠,目前尚保留部分古碼頭遺跡原貌,因而我們能夠遙想當年碼頭貿易商船往來頻繁的昔日風華。一旁的倒風故事館建築外觀像一艘船,傾斜的外觀與亮麗的紅磚,在傳奇色彩濃厚的古航道旁點綴出一絲童趣。「倒風內海」因為八掌溪、急水溪等溪流的氾濫淤塞,終致水路運輸功能喪失,最後陸浮為平原。而今也只能由這僅存的遺跡緬懷歷史了。        政府原本有意在善化的曾文溪南邊開發人工湖,採取平地水庫的概念,利用豐水期曾文溪中下游河道多餘水量,進行水源調蓄運用,如能審慎評估人工湖對河川上下游的影響,做好河川流域整體砂土管理,藉此人工湖輔助曾文、南化、烏山頭水庫的蓄水功能,此計畫對整體水資源的運用或許是個好方案。        西港區的檨仔林聚落可以說是曾文溪下游河道擺蕩的樞紐。昔日荷蘭人在曾文溪畔栽植三重之八卦形檨仔樹(芒果樹),檨仔林聚落先民傍水而居,卻也飽受「青瞑蛇」曾文溪水患之苦。1933年曾文溪治水工事施工,原聚落的住民被迫遷村。烈日下,曾文溪河床內的檨仔林舊庄頭所在地,早已不復見舊時果樹枝葉繁盛的景象。治水工事持續到1938年才完成。日人為紀念這個治水工事,就在堤防設置曾文溪治水工程紀念碑。        安南區境內曾文溪南岸的新吉工業區,是台南市政府開發的工業區,由於生態保育及廢水排放問題,此開發案有許多爭議,雖然市府承諾工業區污水將採高標零排放,全面回收再利用,但目前似無數據佐證可達到零排放標準。市府也在工業區內劃設4.28公頃環頸雉保護用地,期盼市府公權力可以監督達成允諾。        渡子頭村落因應八八風災時水淹一樓高而起造的閘門,有如一座城牆聳立在大馬路上,以防患未然,村中處處立有高度表,似銅牆般的閘門對久久一次,甚至不可能再如八八風災時產生的水患,或許可以保護渡仔頭,但阻止不了年輕人離去的腳步。究竟人該讓位給河道,還是人可以無窮盡地跟河流爭地,渡子頭的高牆值得參訪者省思。 曾文溪中游        2016年7月至11月,我們走訪曾文溪中游。曾文溪中游地區除了曾文溪主流之外,還包括了烏山頭水庫、嘉南大圳、玉峰堰、南化水庫與鏡面水庫等重要的水利設施。        烏山頭水庫以灌溉農田為主並發電,還是自來水的主要原水之一,如今烏山頭水庫為曾文水庫的重要支撐者,協調曾文水庫的儲水,更是嘉南地區重要淡水資源來處。烏山頭水庫主要水源來自曾文水庫之放流水,於曾文溪東口堰攔引經3.1公里烏山嶺隧道送至西口堰調節後,再由喇叭口溢流管自由溢流入庫,供應臺南地區公共給水與嘉南大圳灌溉用水之需。烏山頭水庫大壩是八田與一採用特殊的「半水力沖淤式工法」完成的,迄今已有86年歷史,歷經921地震、八八風災仍屹立不搖。烏山頭水庫究竟應該繼續以農業灌溉為優先,還是應該逐步移轉支持工業建設(尤其南科)?        南化水庫位於曾文溪支流之後堀溪中游,於民國83年7月完工正式營運,為供應自來水之單一目標水庫,其水源除南化水庫集水區流量外,另包括旗山溪甲仙堰越域引水量。水庫蓄水面積約104平方公里,满水位標高180公尺,原設計庫容量15,805萬立方公尺,民國98年8月8日莫拉克颱風來襲,南化水庫上游集水區邊坡崩塌嚴重,水庫淤積惡化。至105年9月測量有效庫容量僅剩9,689萬立方公尺。        玉峰攔河堰位於菜寮溪匯入曾文溪匯流口下游410公尺處,這裡有山上淨水場的取水口,經由山上淨水場每天供應台南4.5萬噸民生用水,因此玉峰堰為台南的重要水源,其集水區劃設為「曾文溪自來水水質水量保護區」,這個保護區對維護曾文溪河川水質有很大的貢獻,但是常遭地方政客強烈要求解編。荒野台南分會為了維護保護區免遭解編,作了很多努力。        由玉井玉豐大橋旁的鄉間小路進入曾文溪河床,可以看到遭流水侵蝕導致整個基岩(玉井頁岩)裸露,岩層中有許多化石。在此地曾文溪被西烏山嶺山脈阻擋,溪水侵蝕山脈形成兩支「牛魔角」矗立在溪岸,可觀賞美麗的壺穴地形。玉井的噍吧哖紀念館則正展示玉井 噍吧哖事件的英勇事蹟。 曾文溪上游        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我們來到曾文溪上游。首先參訪台灣第一大水庫曾文水庫。南水局派出一位傑出的解說員,為我們作了長達六個小時的實地參訪與解說,讓大家可以充分了解這個水庫在水資源利用上的重要性、水庫工程的艱鉅及其當前面臨的難題。它當前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淤積,原設計總容量7.4億立方公尺,現在的有效容量恐怕只剩下4.6億。除了一直在進行的陸挖、抽砂,還有改善永久河道放水道用來作為排砂道、新建的防淤隧道,乃至計劃中的繞庫排砂。有沒有可能建造軌道車或流籠,將水庫淤砂直接運送至海邊填補海岸流失?        在水庫上游的大埔情人公園,我們看到了仰慕已久的保育類山麻雀,這是水庫當局最引以為傲的保育成果,常常可以聽到水庫當局講述他們如何為了守護山麻雀而改變工程規劃。曾文溪上游在大埔拱橋下方匯入曾文水庫。大埔拱橋為伸臂式無橋墩的跨徑式橋樑,俗稱「無腳橋」,在橋上可觀賞曾文溪切割兩側山壁所形成的溪谷景觀。大埔攔砂壩寬20多公尺,深度近10公尺,是曾文溪進入水庫前最後一座攔砂壩,下游處是草蘭溪匯入曾文溪處,為曾文越域引水隧道規劃出口(引荖濃溪溪水),八八風災之後已經終止計畫。攔砂壩有沒有負面作用?曾文越域引水還值得繼續做下去嗎?        在茶山部落,當地開元農場許場主為我們解說當地的水文地理。據他表示,身為茶山當地居民,經過長期的觀察,於100年時提出申請書建議水資局不要再做攔砂壩,因為只會讓泥砂回堵造成攔砂壩上邊的河床抬升,並且暴雨來時造成更大災難,應該改成作護岸及固床工。茶山大橋於101年4月完成,橋樑採大跨徑不落墩方式氣派壯觀,卻是花費2億元的蚊子橋。        我們的最後一站是東水山,曾文溪的源流處。本來的計畫是登上東水山,但因當天雨勢太大,為顧及安全,只走了東水山山腰間的特富野古道。特富野古道上的涓涓細流,可以說都是曾文溪的源流!步道上各種喬木、灌木、草本、地被、附生、寄生植物、菌類等,構成豐富且複雜的林相,形成多樣性的生態。這些層層疊疊可以分流雨水,減少雨水對土壤的衝擊,這是大自然的智慧。我們只要讓山林自然復育,讓嚴重影響山林水土保持的不當開發與種植(如山葵)走出活水源頭的山區,原始物種自有其應對機制。 尾聲        十二次長時間的走讀活動,不太可能在一篇短文中盡述,還好我們有好幾位夥伴很認真地記錄他們的走讀經過與心得,放在台南環境培力組的FB社團裡面。期許自己透過這次走讀活動,對這條美麗的溪流能有更透徹的了解,也能有實質的守護。參與走讀讓我更親近土地,品味歷史,也開始嘗試去審思一些環境議題。感謝安排行程、導引的夥伴們。在今年5月至7月間,我們還要繼續辦理對外的分享活動,讓更多朋友分享到我們的心得與喜悅。

羅木斯溪踏查

2017-08-11

文、圖/邱凱斌〈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 自然名:黑面琵鷺〉        高雄野溪小組第三次踏查任務,這次有七位夥伴一起行動;搭夥伴牛角的便車,同車夥伴還有海龜;天氣晴朗,加上因為前兩次調查有事無法出席,所以今天特別興奮。        到了目的地,從停車場出發走在溪流旁的馬路上,走沒幾步就看到溪流中的水泥建物把下游的溪水截斷,判斷這個水泥建物應該是攔沙壩,但被淤沙填滿後變成了淺灘,看起來就好像是為了讓遊客玩水而設置的。接著又經過了大型的階梯狀水泥建物,階梯連結了道路到溪床,不曉得它的功能是什麼?階梯底層有個三角錐,一起調查的平安龜邊玩邊把不屬於溪水的三角錐撿到路旁。        進入步道範圍後,就幾乎沒有什麼人工建物了;雖然整個步道也算是改變了整個自然的環境,不過步道是沿著溪邊建設,感覺對溪邊的環境影響較小一些。一路上跟著夥伴雪山記錄辨識植物及講解,從步道往下看的水流都蠻清澈乾淨,也可以看到民眾在溪裡野餐、玩水;不知不覺的就到了步道的終點。享用完午餐後,小組夥伴一同至美麗的瀑布下觀察週邊的生態,回程的路途中,找了一條路往下切至溪裡,大家換上雨鞋,往上游走一段,溪水很冰涼,途中也有記錄到魚、蝦、蟹。        一路上心情都還不錯,難得有這麼一條還算天然的溪,直到遇到了一群在溪邊打牌的人,他們身旁的溪水散布了許許多多的撲克牌,我跟牛角發現後沒有特別講什麼,直到海龜來之後好言好氣的提醒他們,但是他們也無動於衷,臨走前我們主動撿了撲克牌,那群民眾看到之後,可能是心理慚愧,所以也一起來撿了牌,算是把對溪流的傷害降低了。        會後的討論,我問了大家在走的過程中要觀察什麼重點,因為我在探查的時候其實不太知道要看什麼,大家給我的回覆是現在還在初期,所以就多多收集資料、看到什麼就記下來,有記錄之後才有籌碼拿出來跟別人談判。可能現在還在太初始的階段,所以很多東西或是制度需要建立,就等待時間慢慢讓整個小組茁壯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