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部落格:守護河川山林

守護河川山林

台灣地體源於菲律賓海板塊與歐亞大陸板塊擠壓,海槽溝的沈積岩因擠壓地震不斷隆起,故地層逆衝造山伴隨崩塌,乃台灣地體本質;雖位居亞熱帶,但因高山屏障洋流、凝聚水氣,故雨量充沛,氣候溫暖。全島五條山脈山巒綿亙,溪谷短急不穩,垂直高差將近4,000公尺,加上地質鬆脆、四面環海,更形成了豐富珍貴的各類地形與地質景觀,也孕育出豐富多樣的動植物生物相,造就台灣土地的「脆弱」與「珍貴」的特性。因此,台灣的河川山林無不反映出這兩大特性,然而人為活動長期與天爭地,對於脆弱地體環境過度開發利用,濫墾、濫伐及濫建普遍,致使國土自然資源承受難以復原的損傷,更加重了天然災害的威脅與破壞力。如果健忘的人們還要繼續粗暴的開發與破壞,那大自然反撲的戲碼必定會不斷的上演!

走讀海岸線〈臺東-屏東段〉

2018-06-06

我們這群人就這樣拉起一個超大的漁網群。那天的晚餐,格外的好吃,因為那是大家用汗水換來的。

聽!雨林的孩子在說話 (系列一)-別驚動雨林的孩子-

2018-06-06

在這個世界,有些生命在我們看不見的角落,默默地努力活著。祂不需要我們的發現、靠近和追捧,只圖完成自己的使命,如果有一天你看見祂,也請不要驚動那孩子。

內門區二仁溪上游支流踏查小記

2018-06-06

攝影、文/陳思伃〈高雄分會 野溪調查小組,自然名:左手香〉      「馬頭山」是荒野保護協會高雄分會野溪小組在2018年第一個拜訪的地點,也是近年來在南臺灣引起爭議不斷的「馬頭山掩埋場案」發生地,一座廢棄物掩埋場預定蓋在這座山頭的東北側山坳。這座位處內門區南邊界,緊鄰旗山與田寮的馬頭山(圖一),延續了西邊的月世界地質,而景觀上卻有著迥然不同的樣貌。        從旗山老街沿著台28公路向西走,就能看見右邊有座突高的山頭出現在綿延的竹林中,正好能看出一匹駿馬的輪廓,自左邊的馬首、馬背,一路延伸到右邊的馬尾,那就是馬頭山。拐進附近的產業道路,沿途住戶零星分散,不若旗山老街的熱鬧擁擠,卻有條蜿蜒的溪流將這裡的人們串在一起。熟識馬頭山一帶的反馬頭山事業廢棄物掩埋場自救會發言人龔文雄校長說,馬頭山的東北面有條當地人俗稱的「下坎野溪」,是此地少數目前仍維持天然樣貌的溪流。下坎野溪的上游有兩條支流匯入,分別來自東邊和南邊,其中南邊的支流正好位在廢棄物掩埋場的預定範圍內。        從稍高的產業道路上俯瞰,農田、溪流和壯麗的月世界地形盡收眼簾。野溪小組走進下坎野溪的下游發現,水裡厚厚的塵土覆滿了藻類,讓溪水呈現混濁的灰綠色(圖二)。周圍主要構成月世界地形的「泥岩」不易留住水份,乾燥時堅硬、遇水時泥濘且易崩解,在南臺灣乾旱的冬季,溪流水量少流動緩,化入水中的泥岩細懸浮顆粒容易使得溪水看起來更灰濁。不過,多虧了泥岩遇水則濘的特性,讓我們看見了前來溪邊喝水覓食的生物們所留下的痕跡,印滿水潭邊的爛泥上(圖三)。『反馬頭山事業廢棄物掩埋場自救會」所架設的攝影機確實拍攝到了梅花鹿、水鹿、食蟹獴、穿山甲、白鼻心等多種哺乳類動物出沒的身影。』摘錄自[1]        走進下坎野溪上游南支流,冬季的河道雖然沒有流水,土壤卻濕潤,地面偶有積水,植物周圍或落葉下有許多拳頭大的窟窿、石頭邊下隨處可見螃蟹洞和螃蟹殘骸(圖四)。『研究陸蟹多年的劉烘昌老師於2017年11月數次至馬頭山山坳進行調查,發現這裡是大量「厚圓澤蟹」的密集活動區域。進行夜間觀察時發現,厚圓澤蟹、蛙及蛇類對於燈光反應極為敏感,這可能與食蟹獴等掠食者的捕食有關』摘錄自[2,3]。龔校長指著河道邊坡的一個凹處說,這裡全年有水從岩層中滲出。馬頭山雖位在貧瘠的泥岩層帶(古亭坑層)上,但卻有部分區域存在透水性佳的砂岩[4],雨水能滲入砂岩並保存於地下,令周圍的生態全年都得以滋養生息,孕育出上述多樣的生物。從河道旁的小丘遠眺馬頭山與山坳,蓊鬱翠綠的景象,讓人難以想像這裡的地質組成同樣屬於月世界的惡地地形(圖五)。一片綠意中,刺竹佔了多數[5],在泥岩地質上仍能生長得茂盛且密集,提供生物極佳的遮蔭與庇護,林下的生物活動痕跡頻繁。從台28公路登上馬頭山山稜向西一望,更能看到遼闊的刺竹林生長在公路的兩側,每年一月末的季節,有部分枯黃的刺竹點綴其中,美不勝收(圖六)。        馬頭山作為一塊沙漠中的綠洲,不僅影響下游主要河川的水質,依附其成長茁壯的植物、動物更是鞏固這裡完整生態的重要因素,也是維繫生態正循環的一部分。富駿公司的掩埋場廢棄物開發若如期執行,該處生態的完整及正循環將因此終結。野溪小組有幸兩度拜訪馬頭山,親眼見證這邊的獨特地質與生物的相互影響,本篇文章由這兩次的踏查心得所彙整,紀錄我們所見到的馬頭山樣貌,其中更細節的學問,有許多學者、媒體有更深入的著墨,值得細讀。 文章連結 [1]公視—我們的島:山雨欲來馬頭山(下) [2]山林書院【馬頭山諾亞方舟的傳奇——劉烘昌教授似遠還近的心聲】 [3]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月世界惡地生態奇蹟「厚圓澤蟹」 [4]公視—我們的島:山雨欲來馬頭山(上) [5]公視—我們的島:馬頭山的生態秘密 [6]經濟部中央地質調查所-臺灣地質知識服務網:馬頭山掩埋場有斷層? 環評論戰(聯合報) [7]環境資訊中心【地下水監測井證實「未開篩」 自救會:馬頭山掩埋場環評造假、撤案】    

馬頭山、龍崎掩埋場開發之戰 決定台灣循環經濟的前途

2018-06-05

馬頭山位在高雄內門、旗山與田寮三區的交界處,省道台28線北側,山不高卻很醒目,許多內門、旗山人把它當作聖山。

守護夢湖

2018-05-09

距離汐止市中心約15分鐘車程的山上,有一個美麗的湖泊名叫夢湖,海拔325公尺,湖裡面住了一大群保育類的魚---台灣細鳊。

【理事長的話-快報308期】水—柔軟有韌性 透明有內容

2018-04-11

       地球及人體都含有70%左右的水,水在地球上循環不已,不會消失,只會轉換成不同形式或溶入不同物質。水在環境裡,可能緩慢移動,可能靜止無波,有時小水滴自崖壁滴下,有時卻是大水湍急。        識水者,善用水的特性,推動水車及磨石,省下許多人力及能源,甚至可將水導至需要灌溉及儲存的區域。不識水者,可能將自己陷於危險之中,讓財產及生命受到損傷。梅雨及颱風為臺灣帶來豐沛雨量,這多雨的季節,若能事先進行環境維護,就能減少湍急及多量的雨水所帶來的衝擊。        趁著梅雨及颱風來臨之前,先將住屋或社區附近的水溝、山溝進行簡單的清理動作,將枯枝落葉或溝中的垃圾進行清除吧,這個小小動作卻是讓水能夠順著溝渠流動的重要步驟。        清淨的水,透明帶有點甘醇。50年代,臺灣人民的飲用水全來自山泉或溪流。現代的臺灣各地,家庭的主要用水為自來水,但卻幾乎無人以自來水烹煮,幾乎家家戶戶或是各式餐飲業者都自裝過濾裝置,以確保飲用水的安全。        走訪日本及部分國家,常常旋開水龍頭就是可飲用的清淨水。50年代時,為何臺灣的山泉及溪水煮沸過後可安全飲用,現在卻不行。為何自來水權都掌握在政府手裡而卻仍然無法給人民可信賴的用水?為何部分國家的水龍頭可流出清淨飲用水?而臺灣卻得由人民自行購買濾水裝置?        難道政府不能從根本水質問題或是水管老舊問題來解決嗎?難道人民就要一直購買及更換濾水器材、或舟車勞頓去山區取用山泉水、或花費金額購買廠商所提供的礦泉水嗎?水是生命的重要泉源,清淨的水,萬物歡喜且健康。水是生命的重要泉源,一旦遭汙染,雖然源源不絕也無法食用。水是生命的重要泉源,擁有水權者該更為人民守護及保障飲用水吧。        水有其柔性,水也有其韌性。臺灣的河、溪及海,都是水的通道,也是水與土地的接合處。導其柔性還是以剛性之牆防堵呢?識水之人,應該了解。水浸潤及滋潤土地,也涵養各種生物,以剛性之牆隔絕,豈不也殺害生靈。水是生命的重要泉源,人該用更長遠角度及各寬大胸懷看待萬物。水是生命重要泉源,所有地球上的生物都需要水,人不該以自己利益而將生物的水脈及棲所切開。

新山夢湖的現在與未來

2018-03-19

愛爬山的人,喜歡新山雄壯的巨石岩稜,遼闊的視野,英勇在此當立志。愛詩情畫意的人,喜歡夢湖如夢似幻,溫柔婉約,此乃許願正當時!

它們為我織了溪流

2017-12-13

文、詩、圖/謝維軒〈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自然名:蝦蝦〉、圖/孫勻廷〈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自然名:雪山〉        提到「溪流」,總讓人聯想起源於山中,穿梭在蓊鬱綠林間的流水;又或是上一輩常提起,那清澈意象、抓魚與玩耍的童年回憶。從以往直至現在,溪流對親近其中的每個來訪者都相當慷慨,動植物如此,對人類亦是,它提供居所、提供用水或是提供食物來源等等,在炎熱的天氣中也歡迎大家投入其清涼的擁抱。想了想,溪流給予我們那麼多,那我們給了它什麼?        在因緣際會下,我在八月的時候初次參與了荒野野溪調查小組的實際勘查,那時候是在內寮溪支流與月光山登山口的溪流進行調查,雖然自己可以說很常跑到野外親近大自然,認識不同的物種,但實際走在溪流中踏查的經驗可說是少之又少,對於一些專用語詞不甚了解,更別說觀察與紀錄組內所聚焦的重點了。經歷第一次與小組成員的互動與過程體驗,我在第二次實際勘查,除了會看溪流中或是附近有什麼樣的物種外,也更加注重在產業和人工物對於溪流的影響。        這次的目的地是高雄杉林的南河溪,我們帶著有點複雜的心情前去,原因便是期待能探索到許多動植物和見到原始的野溪,也擔憂的因人工設施而受到破壞的情形─鑒於先前看到人類自以為善意,或是為了減少災害而做的建物,讓動物行動備受阻撓,溪流兩側失去綠意,徒留死氣沉沉的水泥。為了更加清楚溪流的走向和附近狀況,甚至準備了空拍機來俯瞰周邊地勢,真是設備周全!我們穿上雨鞋,相機準備好,便開始循著流水逐步觀察,一路踏在溪石與淺岸上,聽著潺潺溪流聲、不見身影的鳥鳴、邂逅常見或素未謀面的花草樹木或小動物,以及和組員相互交流與探討溪流的狀況,短短的踏查時光卻令人備感充實。        比較慶幸的是,這條溪受到的破壞還算少,因而環境保留的算完整,但這樣的溪流,甚至更為完整乾淨的溪流,在臺灣還能有多少條?在勘察完後組員們都會一起討論今日的踏查情形,而在討論間,我有時在想,人類社會在發展時勢必是有需求的,像是先前遇到農人說他們種農作物,擔憂每次大雨來,溪流都將暴漲而淹至農地,才希望溪流旁能增建堤防,但堤防建了,卻大大破壞自然環境了。雖然對工程方面我不是很了解,但仍是納悶,一定要把溪流搞到面目全非才能滿足需求嗎?        我們受惠於溪流許多,溪流也孕育了許多生命。然而在人類社會快速發展下,農業與崛起的工業加上基本需求等等,用水、用地的量也快速擴增,進而影響了大自然,甚至有不良的人為了慾望,無節制的破壞,或是以人類的角度來為動植物建設設備,卻沒想到後果,造成無可挽回的地 步,這影響到的將不只是溪流,還有整個大自然,最終,人類造成的破壞也會回到人類身上。因而在人的需求與自然之間,要如何拿捏其中的平衡,仍是我們該好好去思考的。最後就用自己對溪流的感受而寫的新詩來做結尾吧!

走讀城市溪流-大里溪

2017-12-13

圖、文/劉昆興〈臺中分會鄉土關懷小組,自然名:風〉     「溪流」一詞大都是指天然而成的河道,經由人工所建構的水道則是排水溝。但在這個時代裡若以它的功能性來區分,已不甚正確。因為自森林山谷源頭的溪流從上源頭流經人們群居的區域後,所製造的廢水排放已經交錯著她存在目的。        台中的大里溪是烏溪(大肚溪)水系的支流,流經豐原、潭子、太平、大里、霧峰,最後匯流至烏日的烏溪。這次的走讀,我們選擇從中投公路和大里橋中間的區段開始,在大里這個區段,最具生態環境指標的物種就是鳥類,據說,以往在中投公路至大里橋之間的沙洲區,因為尚未經大量的人工整治工程,所以幸運地仍然保有非常大區塊的禾本科植物群,生長的非常茂密,甜根子、芒草、蘆葦叢等,是最適合鳥類們過境在此棲息、覓食的棲地,是賞鳥愛好者必會來此駐點之地。        當天參與的夥伴們踩踏過及腰高的草叢,從道路的河堤堤岸往溪流的沙岸走過去,腳底踩踏著的是軟綿的草地,有種漂浮漫步的輕鬆感,放眼望去,草原上,除了成群的小白鷺外;天空中,也看到了這個季節的過客-蒼鷺的遨翔之姿,自己還被窩在芒草叢裡的夜鷺飛衝而上給嚇了一跳。在這個區塊因還未進入人群聚落的市區,溪岸邊上仍保有沙床土壤,讓多樣的植物可在此扎根生長。接著沿著溪流上行經太平區段,或許是因為這個區段屬於人們生活及工廠密集度較高的區塊,所以在兩堤岸旁所設的的排水函管所排出的水看起來較為混濁。        途中經同行的伙伴的指引,也看到了難得一見的遷移中的灰面鵟鷹鷹柱群往南方飛去,而進入市區後原本溪床兩側的植物種從禾本科(甜根子,粽葉蘆,芒草)植物,至太平區段又被銀合歡樹群給盤據河床兩側,行至大坑,水泥攔沙壩的建置越加頻繁,但或許是因為較接近山區所以水質看起來還算潔淨,夥伴們在岸邊的溪石堆中翻找就可發現較多量的溪蝦及螃蟹的蹤跡,越往山裡走越能感受「工程建設是一時的,但對大自然的破壞卻是永久性的」。        人們為了防止溪流自然性的崩塌、漫流,阻起了越來越高的堤坊,卻也同時阻擋了人們跟溪流之間的親近感,每次的走讀都有一群翔鷹團的高中生夥伴一起參與,看到他們,欣喜的是,他們願意把時間放在了解及關心自己的生長的環境,但卻也讓他們必需及早面對他們所處環境的改變。也唯有及早對自然環境的態度能有友善的改變,才能讓下世代的孩子看見希望。        ~追溯一條河流或一顆雨滴的歷史,就像是在追溯靈魂,追溯在身體裡跌宕起伏的心靈的歷史~埃里希

霧峰乾溪踏查

2017-11-21

圖、文/顏士致〈臺中分會鄉土關懷小組、自然名:水蛭〉        小時候在澎湖長大,玩的是海水,很習慣看著岸邊的浪,一個接著一個衝上來,同時又一個接著一個被吸回海裡;習慣於在海邊抓螃蟹時,讓潮汐的變化提醒著回家的時間。        記得小學的時候到案山找同學,他帶我到他的秘密基地,是一條小小的瀑布,我才知道原來澎湖也有淡水小溪,那一天我們抓到了傳說中的水蠆、還有不知名的小魚和蝌蚪,回家的時候發現水蠆牢牢抱著小魚進食,十分震撼。但後來填海造陸,創造了60公頃的海埔新生地,這條淡水小溪也從此僅存於記憶中了。        來到台灣本島,山林和溪流對我而言真是另一個世界。我一直搞不懂,明明沒有下雨,水勢又這麼湍急,為什麼上游還能一直有源源不絕的水流下來,跟海浪那種一來一往有借有還不一樣,雖然老師解釋了森林樹冠層以至於根系土壤涵養水源的種種道理,這還是遠遠超出我的理解範圍。        大學的時候迷上了青蛙和蛇,讓溪流變的更豐富。皎潔的月光下,滿是褐樹蛙的開闊溪床;鬼影幢幢的林下溪澗石縫裡,傳來斯文豪氏赤蛙如鳥叫的獨特蛙鳴,總是與湍急的溪流聲共譜;台北牡丹溪上常探頭的白腹游蛇、滿是青竹絲的哈盆自然保留區,更讓溪流增添神秘色彩;溪頭老羅自製的鱸鰻魚鉤和深潭裡的故事,拼湊出我所認識的台灣溪流。                          今年荒野台中鄉土關懷組首次開辦訓練課程,希望邀請荒野同仁一起關心周遭的大小事,因報名人數太少而改為半天的筏子溪走讀,卻也意外的在開放式探索及討論中,發現大家都存有一份小時候與溪流間的回憶、以及長大後對溪流的陌生與距離感。於是我們決定要逐一走訪中部的溪流,觀察並記錄河川的現況,了解這些年發生的改變,更希望藉由溪流的網絡延伸出去,關心整個大台中地區。        相對於穿越工業區的「筏子溪」,第二條選定的「霧峰乾溪」應該是破壞較少,生態保存較完整的溪流。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我們參考其他分會的紀錄表,希望從生態及工程兩個不同的角度來探討。一早在光復新村集合,參加的人有解說員、推廣講師、親子團等成員,分組說明之後,我們走峰谷路,從乾溪的下游往上游移動,沿途找路下切到溪床觀察。        相對於生態,夥伴們對工程的知識較為陌生,也鮮少以這樣的角度記錄溪流。下游的水少得很,許多地方藻類都已裸露,曝曬在烈日下。一路上走走停停,溪流看似觸手可及,卻往往尋不得路徑下到溪床,常常只能望水生嘆;越往中上游,雖然兩邊的綠意漸濃,卻發現溪床上的人工建物不減反增,隨處可見攔砂壩,造成的溪床落差,連我們攀爬都有困難,更何況水中的生物呢?此外,兩岸邊坡雖有小部分可見砌石工法,但填以混凝土,讓植物無法生根,也讓動物可利用躲藏的空間幾乎消失殆盡。        溪床上亦可見工程遺留的水泥殘骸,舊有崩壞的堤防和消波塊,讓整條溪床看似被人類玩弄過卻未收拾的樣子。詭異而令我感到驚訝的是,這些人工建物,平時卻被我們有意無意的忽略,巧妙的與溪流容為一體,若我們習慣於追尋水面上的蜻蜓,水裡的蝌蚪,石頭上的鶺鴒,而沒有用工程的紀錄表去刻意觀察,他們就像是河流的一部分,一塊被隱忍的罪惡。原來我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台灣溪流的這般樣貌。        一直走到當天踏查的最上游,溪床只剩下幾公尺寬,仍是躲不過攔砂壩的命運。中午烈日當空,親子團的翔鷹們紛紛跳入清涼的溪水,游泳戲水,好不快活!大人們似乎都有不同的考量,所以只能在旁邊露出羨慕的眼神,泡泡腳拍拍照。相形之下,直接跳入水中才是最純粹的意志吧,讓我想起曾看過的“水猿”這本書,描述現代人類的祖先曾度過一段半水棲時期,與害怕水的猿猴反應不同,也許我們真的是從水中而來。        於乾溪上游簡單的用完午餐,大家分組討論後,各自回饋這一天的感想。幾位小時候常在溪流中玩耍的夥伴表示,今天所見的乾溪實在跟記憶中相去甚遠,只能算是條大水溝了,聽到這樣的形容,讓我既感傷又驚訝,這些年來的開發讓我們失去太多寶貴的東西了,真想看看那個時候的溪流,一定是美麗神秘又充滿驚奇。對我而言,今天的乾溪踏查,除了實際走訪與紀錄,重要的是在不同年齡層中,都有關心大自然且願意行動守護的朋友,舊時那份記憶,必定是為了傳承這份對溪流的感動,讓來不及體驗的年輕人能夠了解台灣曾經的美,也有目標可循進而努力。今天的踏查只是一小步,我們要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