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部落格:關懷海洋永續

關懷海洋永續

地球又稱為藍色星球,因為其百分之七十的面積屬於海洋;包含多樣的生態系統,從河口、陸棚、岩岸、沙岸、珊瑚礁、紅樹林、大洋、深海到極區,多樣的棲地環境造就生物的多樣性。海洋,生命起始的棲地,其寬廣與富饒持續哺育這地球上的生物,從不間斷。人類雖然是陸地上的生物,但從遠古時代就以賴著海洋,濱海生活著,然而直到現在,對於海洋的了解仍懵懂,每天都有新的海洋生物物種被發現,同時,卻有更多尚未瞭解的海洋生物已從這個星球上消失。因此,保育海洋的行動以刻不容緩,海洋需要你我更多的關心與了解,讓這片藍色海洋生生不息。 台灣,四面環海,海岸線長約1,730公里,具有各式各樣美麗有趣的生態系,然而身為海洋子民,大部分民眾對於海洋的認識,卻僅止於假日的遊樂與海鮮的饗宴上,殊不知由於人為產生的廢棄物,已經嚴重入侵大海,造成嚴重的海洋污染,並影響了我們的健康與安全。 邀請伙伴們一起加入海岸守護的行列吧!

深藍下美麗弧線的救援——傳承尊重與勇氣的鯨豚研習營

2015-12-11

文、圖/何芝迎(荒野保護協會媒體宣傳部專員,自然名:雲朵) 一條急速潛入海洋,隨後劃破天際的弧線,是鯨豚最美的印記。優游自在的身影穿梭在深海中,多麼令人著迷!然而,當海灘上躺著不再游動的身軀時,人們往往因缺少足夠的知識而未能給予適當幫助。究竟為何鯨豚會離開海洋擱淺上岸?對於這些躺在沙灘上奄奄一息的生命,我們該如何在第一時間協助救援?種種的疑惑促成了一場鯨豚保育研習營。 成大海洋生物暨鯨豚保育中心與荒野臺南分會,在11 月1 日合辦了「2015 鯨豚保育志工研習營」,邀請國內多位鯨豚醫療照護的專家向民眾分享救援經驗。上午的室內講習,在成大安南校區進行,由野柳海洋世界獸醫室主任陳德勤、遠雄海洋公園獸醫師任一凡、前海洋生物博物館獸醫師錢興華,三位講師進行分享;下午的戶外實習課程,學員們實際到臺江鯨豚救援中心,由嘉義大學獸醫學系副教授楊瑋誠,進行鯨豚擱淺海岸現場醫療照護與後送教學,最後前往觀夕平臺進行野放演練。 活動安排學員們學習並演練救援,當天超過一百位,年齡20 至40 歲的民眾參與,部分學員更具有獸醫背景或從事相關保育工作,使這場研習營別具意義,猶如前輩提攜後輩的經驗傳承,交付一份蘊含尊重與勇氣的任務。 活動主持人荒野臺南海洋組頭號志工段成龍(自然名:白楊樹)在活動開始前特別陳述10月18日臺南八掌溪口擱淺死亡的抹香鯨胃內塞滿塑膠袋及魚網,透過影片講述棲地破壞與海洋廢棄物汙染等環境問題正威脅海洋生物。除了學習救援,在餐食與飲水安排上,荒野臺南海洋組組長楊慧珍(自然名:藍默蝶)秉持推行「環保綠生活不提供一次性餐具與減塑」原則,鼓勵每個學員從自身做起攜帶環保杯、碗、筷等餐具,實踐減少對海洋的傷害。成大海洋生物暨鯨豚研究中心主任王建平教授,是這場研習營的重要引線人,拉起了救援經驗的傳承。除了親身投入救援外,持續用教育宣導與經驗分享,讓社會更多人力與資源能有效地運用在鯨豚救援,共同守護臺灣海洋生態環境。 學習救援與尊重 首場講座,由野柳海洋世界獸醫室主任陳德勤醫生,分享鯨豚擱淺現場醫療照護與後送的經驗。陳醫生毫不藏私將畢生25 年第一現場的經驗,透過上百張投影片分享給學員。他說:「我的演講,沒有太多學理,全都是擱淺現場的第一手資料。」擱淺的鯨豚生命力很脆弱,每一分鐘、每一個動作,都是能否保住生命的關鍵。陳醫生除了介紹現場救援、醫療與後續照護,特別針對救援者與被救者心境、海洋汙染等議題進行多元的分享。 鯨豚為哺乳類,和人類一樣需要用肺部呼吸,當鯨豚無法平衡身體浮出水面進行換氣時,呼吸孔很容易嗆入海水,這也成為鯨豚擱淺時遇到的最大問題。每當接到擱淺通報,陳醫生會先為鯨豚做初步檢查,依情況做導尿、抽糞便、抽血、呼吸孔等不同採樣,並在鯨豚的尾鰭或背鰭施打點滴,給予脫水的鯨豚營養補充,同時觀察鯨豚的眼睛、身上的傷口,進一步瞭解擱淺鯨豚的身體狀況。 陳醫生同時也點出,擱淺救援第一現場遇到的問題包括:第一、接到通報後急救團隊出動速度過慢。為了改善速度,團隊每天會依照氣候狀況備妥救援裝備,所有器材必定事先充足電。目前團隊已進步到接到通報15 分鐘後就可出發;第二、運輸設備出動過慢。為了降低因無法即時接應而造成個體損傷,陳醫生的團隊已與海巡隊達成共識,每當接到通報立即先備好救援車或船在旁等待。 陳醫生非常重視「安全與尊重」兩個態度。當擱淺的鯨豚來到救援池時,不僅全員繃緊神經,受傷的動物也一樣處於高度驚恐的狀態。每一個動作都要確實,保護動物也保護救援者。他特別提到,在吊掛作業的現場,沒有誰是專家,全體人員都要配戴安全帽,只聽命一位指揮官的指令,統一行動。吊掛對於動物具極高的危險性,只要一個不小心,一個珍貴的生命可能就因此離我們而去。鯨豚救援並非是欣賞鯨豚,往往得面對動物的死亡。當動物不幸過世時,他會要求全體夥伴會在動物身邊默禱一分鐘,感謝牠給予此次珍貴的學習經驗。生死一瞬間造成的衝擊,常使醫護人員難以調適心境。陳醫生也建議,救援工作需要社工與心理單位從中協助,給予適時的心理輔導。 除了現場救援,陳醫生更投入鯨豚治療研究,他學習中醫十多年,親手自製類似雲南白藥的藥膏,遇到海水亦不融化,有效治癒鯨豚的外傷。陳醫師相信古法,除了塗抹藥草,也對受傷的鯨豚進行針灸、艾草等中醫治療。另外陳醫生提到,治療與救援固然重要,但造成擱淺的原因也是需釐清的項目。在多年的救援中,他發現部分的擱淺鯨豚胃中都含有大量垃圾,過多誤食造成消化不良、無法進食,最後造成生物擱淺或死亡,海洋廢棄物已成為鯨豚擱淺的元凶之一。陳醫生投入海漂垃圾研究長達十多年,專注於生態面向,和荒野的監測計畫不大相同。造成海洋動物生病的原因眾多,除了海漂垃圾,貨櫃翻覆溢出的有毒物也是威脅生存的原因之一。 「擱淺救援,讓我們學習尊重生命,更珍惜身邊的家人、朋友,及每一段緣份。」陳醫生語重深長地說著。在臺灣北部,救援工作相當艱辛,強勁的東北季風、危險的七級陣風、冰冷的海水,無論在多麼惡劣狀況下,陳醫從未拒絕過任何一隻鯨豚。鯨豚的救援、野放等決策並非由獸醫主掌,不論決策如何,陳醫生都盡到身為獸醫的本分,細心地陪伴動物,送牠們最後一程。臺灣的擱淺救援行動,不分政府部門或私人企業,團體或個人,每一個人都在為生命盡最大的心力。 圈養與照護 深受海洋生物著迷的遠雄海洋公園獸醫師任一凡,過去曾親身參與幾次鯨豚救援行動。他和學員強調,每一份工作在擱淺救援中都非常重要,照護受傷的鯨豚相當辛苦,醫護人員與志工需承受24 小時不間斷的高度壓力,團結一致是救援行動中最重要的一環。 任醫生在講座中也分享了圈養海豚的醫療照護,除了定期的體檢與照料、環境的維護,給予適當的互動及增加環境的豐富化,亦是獸醫工作的任務之一。 將心比心的救援 上午最後一堂室內課,由前海洋生物博物館獸醫師錢興華,進行鯨豚醫療及檢驗時期的照護分享。錢醫生鼓勵學員互動並提問,他開門見山拋出第一個問題:「鯨豚為什麼要擱淺上岸?」鯨豚擱淺分兩類,集體和單獨。集體是指兩隻或兩隻以上的個體同時擱淺,鯨豚為群居生物,集體擱淺原因多為領航鯨豚失去方向或判斷錯誤所造成;單獨則是單一個體或母子擱淺,多為生病或受傷,健康狀況大多不良。年幼的鯨豚在尚未成熟時,會與母親共同生活多年,因此母子擱淺亦列為單獨狀況。若遇到此狀況要特別觀察現場,另一個體可能正漂泊在海面上,尤其是年幼的鯨豚,極有可能在失去母親的帶領下隨後擱淺。 根據錢醫生的研究發現,單獨擱淺多為因「病」擱淺。此時個體極為虛弱,任何不當的救援行動皆可能造成不可彌補的後果。錢醫生強調:「單獨擱淺的海豚,千萬不能將牠推回海中,要把牠留在岸上給予協助,若現場即時處理得當,牠有機會等受醫生來救援。」當民眾在沙灘上看到鯨豚擱淺,須立即通報鄰近的海巡或打110尋求救護。 擱淺事件多發生在沙岸而非岩岸,鯨豚縱然生病但意識仍很清楚,會用最後的力量,避開尖銳的沿岸,衝向沙岸保命。擱淺的鯨豚身上常有多處傷痕,但牠們的皮下脂肪相當厚實,幾乎沒有血管,宛如一層保護膜,就算曝曬多時造成脫皮、曬傷,或傷口出血,但從敗血症到死亡的時間其實相當長。因此外傷往往不是擱淺鯨豚死亡的主因,「吸入海水」才是造成擱淺鯨豚死亡的主因。 生病的鯨豚無法自行浮出水面換氣,加上海水是高張溶液(或稱高滲透壓溶液),哺乳類的肺泡僅有一層膜,當擱淺的鯨豚嗆入海水,如同人類溺水,哪怕只要是吸入一口,都可能成為致命的關鍵。在海邊看到鯨豚擱淺,第一時間先將牠抬離水面,避免噴氣孔嗆入海水,由於救援過程往往耗費多時,為了避免漲潮後二次移動,一次就將鯨豚抬至高潮線上,並在背鰭與尾鰭灑水,在胸鰭下方挖坑灑水給予保濕、散熱、防止脫水。絕不可向鯨豚的頭部潑水,突然的刺激會造成鯨豚驚嚇,若此時牠正好打開呼吸孔換氣,極有可能嗆水而死亡。 對於第一現場的救援,錢醫生會先假設個體為脫水狀態,施打點滴或抗生素給予營養補充。另外他特別強調「將心比心」的救援觀念,應減少對受傷鯨豚的接觸與觸摸。鯨豚為野生動物,多數未曾與人類接觸,在健康被受威脅的狀態下,過多的陌生觸摸,往往造成鯨豚巨大壓力,亦可能造成死亡,過去就曾有相關不幸案例。唯獨年幼的個體,才會安排救護人員在旁陪伴。錢醫生與陳醫生一樣強調救援時的安全,鯨豚是強壯動物,在受傷狀況下為了自保會奮力一擊,救護人員應站在鯨豚身體的兩側,遠離尾巴和嘴邊,並可用濕毛巾避開氣口輕蓋住鯨豚的眼部,讓牠保持安定。救護人員也應全程配戴口罩,以防人類與動物交叉感染。救援的第一天,錢醫生不會強迫插胃管,而改用點滴矯正脫水狀況。灌食會在救援後24 小時開始,並用細管而非塑膠管進行。 一隻熱帶斑小海豚的死亡,激起錢醫生製作「浮動擔架」的念頭。對於一隻健康的鯨豚,浮到水面上呼吸很簡單,但對於生病的鯨豚來說,卻是件極為困難的事。當鯨豚來到救援池時,會先將牠放置在浮動擔架上,讓呼吸孔遠離水面,直到牠能夠正常漂浮才拿掉擔架。基本上救援程序為:各項醫療檢驗正常後,才進行復健,最後野放。然而許多現實狀況不如預期設定,照顧鯨豚需耗費極大的人力與物力,多數鯨豚在尚未完全康復狀態下就進行野放。錢醫生一樣秉持對生命的尊重,在能掌控的範圍給予最人道的救援,「將心比心」是他貫徹始終的態度。 「三要四不」實習演練 下午的課程,由嘉義大學獸醫學系副教授楊瑋誠,帶領學員實際進入救援池模擬實際狀況。進入救援池前,除了穿上涉水衣、手腳消毒外,手上不可配戴任何飾品,指甲也得修剪圓滑,避免刮傷鯨豚。在水池中,救援動作需平穩而紮實,工作人員兩兩站立鯨豚腹部避開頭部與尾部,單手環抱並用身體托住鯨豚。救援工作相當辛苦,人員與志工需連夜24 小時排班照護,密密麻麻的筆記詳細記錄了所有醫療過程、鯨豚身體反應與復原狀況。 為了給予真實的演練,活動最後大家來到安平觀夕平台,運用充氣艇及帆布讓學員實際練習野放過程。楊教授提醒,每個人都有機會遇到海鯨豚擱淺,請牢記「三要四不」原則。三要:要扶正、要保濕、要記錄呼吸心跳。扶正是減少壓迫確保呼吸道暢通;保濕要避開呼吸口,向背鰭與尾鰭灑水,並挖洞灌水將胸鰭放入;觀察鯨豚氣口開闔及聆聽呼吸聲,記錄呼吸心跳提供數據給救援獸醫。四不則是:不要讓鯨豚風吹日曬、不要站在鯨豚頭尾附近以免受傷、不要隨意拉扯或翻滾鯨豚身體、不要喧嘩吵鬧造成鯨豚過度緊張。 生活在島嶼上的我們,被賦予更多與海洋生物接觸的機會。黑潮帶來了海洋的子民——鯨豚,我們懂得欣賞牠們美麗的身影、天真的微笑、複雜的語言。然而,當牠們掙扎地躺在沙灘上時,我們準備好用正確的方式給予幫助,讓牠有重回海洋的機會嗎?謹記「三要四不」原則,這是能否延續鯨豚生命的關鍵。 「當船越往外海開去,鯨豚扭動力量越大,因為牠們知道自己要回家了。」陳德勤醫生說。一起送鯨豚安全回家,再次為那條永不重複的弧線驚呼!  

玩在荒野 樂在生活

2015-12-11

文、圖/莊政霖(荒野臺南親子團一團現任小蟻團導引員,自然名:小毛驢) 初見荒野 回想一年多前加入荒野親子團最初的說明會,還記得走進分會的那一刻,立即感受到荒野的簡單與樸實。分會藏身在巷弄中不大的空間,低調的三角窗沒有碩大的招牌。當我走上二樓時,教室裡擠滿了人潮,一群夥伴等待說明會的開始,令我非常驚訝!那時我還不太瞭解荒野是什麼?心想加入親子團群組,可能就是陪孩子玩吧,在現場看到夥伴們填起了報名表,我也跟著報名看看。從一開始的初選到後面的面談,心中不免OS:「哇!這是什麼團體啊,不就是繳錢辦事嗎?怎麼會這麼『厚工』?初選完,還要口試及面試!」心裡充滿了問號。說明會上,臺南親子團一團小蟻團團長孫揚州(自然名:梅花鹿),不因即將當爸爸而緊張,依然老神在在為大夥做簡報,結束後才到醫院照顧老婆,也因為這樣對荒野留下深刻的印象:「這個團體似乎滿有趣!」 荒野通知單 「荒野是什麼?」這個問題存在好幾個月,直到有一天老婆(蔡孟芳,自然名:大公雞)突然告訴我:「荒野來電通知說被選上了,要不要加入?還押了一個期限,若未在此前回覆則取消資格。」這張對荒野「通」通都一「知」半解的「單」如期來了,收到通知單時,認真地和大公雞討論是否要加入這個神祕團體。最後決定的關鍵,是那份期望能陪孩子在大自然裡度過快樂童年的初心。現在回想起這份通知單,雖然不太起眼,但卻讓我們全家踏入了荒野,因為對荒野的好奇而加入。想不到這並非是張讓孩子們可以入團的通知單,更是一張大自然送來提醒我們的通知單,喚起我心中早已被遺忘的童心、對大自然的回憶。這份通知單,來的正是時候,它開啟了一扇讓我們全家走入荒野的窗,送給我們一份美好回憶。 荒野玩什麼 臺南分會分會長洪秀燕(自然名:黑琵)向夥伴們說明:「如果要認識荒野,可以從參加荒野的志工訓來開始認識。」因此,我到分會繳交會費時,就順道報名了志工培訓。第一次的志工訓中,推廣講師黃建榮(自然名:劍龍)在活動開始時先安排破冰遊戲,很快地小組中的成員就熱絡起來。接下來的培訓中,講師們介紹了荒野各群組,這時我才瞭解原來每個群組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在做不同的環境守護任務。 第一次的解說我們來到巴克禮公園,以前只覺得這兒是一個普通公園,但經過定觀解說員欖仁樹的介紹後,突然有了奇蹟般的發現。原來這些花、樹都有他們獨一無二的歷史故事與作用,也認識了定點觀察是要瞭解棲地中四季和環境的變化。經過這次的定觀,我對巴克禮公園有了不同的詮釋,它是多麼地有生命力,短短一小段路也能玩上四、五個小時依然意猶未盡。第二次的解說則是來到了諸羅樹蛙的棲地三嵌店,找到了繪本《雨怪的婚禮》裡那棵有著奇妙故事的墨西哥合歡,在樹下感慨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呀。志工訓中,認識了荒野不同群組裡各式各樣的達人,夥伴們在他們的帶領之下進入荒野,瞭解荒野豐富有趣的事物! 樂在生活 在家裡,我和太太秉持著孩子要遠離3C的原則,也因此有時會遇到不知道要讓孩子們玩什麼的窘境。但進入了親子團,學到了很多的寶貴經驗,開啟不一樣的視野,原來跟孩子們可以玩的面向如此廣泛。我們一起演生態劇、一起到戶外做自然觀察、一起分享在親子團的趣事、一起享受著大自然的美好,認識了許多在荒野中的夥伴,孩子們每個月都迫不急待地想參加團集會。所有的種種讓我覺得當初決定加入荒野是個正確的決定,也讓我們家的生活中增添了更多樂趣。 在荒野裡有著一群良善的人們,他們樂於分享、喜愛自然。在這裡能吸收到滿滿的正面能量,做任何事都不會有負面批評,也沒有工作上遇到的紛紛擾擾,在這個團隊中感到非常舒服,在自然中玩得更開心,每回團集會最享受的就是聽見孩子們的笑聲。我們家的小公雞、Nemo魚及所有親子團的小蟻們,我們要一起玩下去!享受並珍惜荒野帶給我們生活中一切的美好!

淨灘?「驚嘆」?—— 為什麼我們要減塑?

2015-11-09

文/吳依璇(滔滔Ocean Says 編輯,荒野臺北分會海洋二期志工肄業) 圖/荒野保護協會、維基百科 2014年臺灣ICC(International Coastal Cleanup,國際淨灘行動)成果統計海洋廢棄物前五名分別是紙袋塑膠袋、吸管、瓶蓋、玻璃飲料瓶和免洗餐具(註1)。先假設淨灘時志工們隨機取樣的前提下,在海洋廢棄物中數量最多的五項物品分別是菸蒂、食物包裝紙、瓶蓋、吸管和飲料瓶,當中大部分物品都是屬於塑膠類(註2),而這些現象告訴我們什麼事情? 塑膠垃圾從哪來?從何處去? 塑膠類的垃圾數量遠超過於其它材質類,而偏偏塑膠又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被消滅,因為目前除了燒毀它,也似乎觀察不到其它可以讓塑膠在自然界迅速消失的方法,所以我們的確可以認定在自然界裡塑膠是相當難被分解的,頂多變成很細小的塑膠碎片。要是這種幾乎萬古不滅的塑膠廢棄物隨著水流載浮載沉,偶爾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和塑膠們一起攤在沙灘上,這樣一浪接一浪,新塑膠和老塑膠一起攤在沙灘上。舊的塑膠不去,新的塑膠仍舊被沖上岸來。這樣看下來,海灘上的塑膠廢棄物的確比我們想像中多得多,就更別想像還在海上漂的塑膠廢棄物了。這些塑膠廢棄物到底是從哪裡來?數量還可以多到堆在海灘上?想想一天的生活中,從裝早餐的塑膠袋、中午的衛生筷套、下午的手搖飲料吸管、晚上的水果袋,甚至是三個月要換一次的牙刷,或是半年換一次的跑鞋等,製造塑膠廢棄物的速度大概和忘記事情的速度差不多了。事情忘記就過了,但是塑膠廢棄物丟進垃圾桶以後,又到哪去了呢? 按照環境保護署的規定,目前大家在丟垃圾之前需要先將廢棄物分為資源、廚餘及垃圾三大類,再分別交由清潔隊回收或清除。資源回收以後,就交給回收商處理,政府政策也有規定補貼回收處理商,以鼓勵大家做回收再利用。然而不能回收的垃圾,在越來越難找到掩埋垃圾的場地之後,漸漸以焚化垃圾為主,垃圾焚化率大概占待處理的垃圾量約95%,但是經過焚化後剩下的一些殘渣,還是需要送進掩埋場掩埋(註3)。這段垃圾的生命旅程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那為什麼海灘上仍然有這麼多到驚人的垃圾呢?有些垃圾是來自在海上航行的貨櫃船掉落的貨櫃,每年估計超過10,000 個貨櫃會掉落入海裡,通常掉落的原因是受到風暴的影響。如果是一櫃40呎的貨櫃,大約可以裝載26,000 公斤的貨物,大概是10,000 隻鞋子或是一百萬塊樂高積木(註4);有些垃圾掩埋場可能長年未定期維護,部分垃圾就隨著風吹雨打漂進海裡;海灘上的一些廢棄物也是可以猜測到來源可能是遊客來到海灘遊玩遺留下來的,或著是漁民釣客遺留的廢棄漁具,甚至也有些其它地方漂來的垃圾(註5)。這些垃圾留在海灘上或著是漂在海裡,又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塑膠帶來哪些危害? 在8 月上旬時,Facebook 上瘋傳一部海龜緊急救助的影片, 德州農工大學(Texas A&M University)的海龜專家克莉斯汀.菲珍納(Christine Figgener)在收集海龜交配數據時,注意到這隻體重35 公斤的雄海龜鼻子裡好像有異物。後來,菲珍納與同事用鉗子將這個物體拔出了幾公分,並且取樣後,發現這個皺巴巴、咖啡色的物體是一根塑膠吸管(註6)。另一個例子是關於珊瑚,澳洲詹姆士庫克大學的研究員Mia Hoogenboom 與她的同仁, 針對石珊瑚(Scleractinian coral ,又稱腦珊瑚)進行了一連串的研究。她們將塑膠盒削成薄片,倒入飼養珊瑚的水槽中,觀察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珊瑚靠過濾海水取食,但有些研究指出,有些珊瑚能分辨出特定種類的浮游動物,並避免食用他們。那珊瑚也分辨得出來塑膠是不能吃的嗎?令人難過的是,珊瑚並不能分辨。被吸收的塑膠微粒被珊瑚的腸腔系膜組織所包裹,代表這些塑膠可能影響著珊瑚吸收其他營養物質的能力,進而影響健康(註7)。這些傷心的故事代表受到塑膠危害的生物越來越廣泛,很有可能人們的健康也會受到塑膠的影響。既然塑膠的壞處這麼多,為什麼我們生活中充滿塑膠? 為什麼要製造塑膠? 「因為塑膠便宜、好做、免人工啊!」,「塑膠是這樣子,只要做好一套模具,根本不用人工,讓機器去射出成型就好了。」,筆者訪問在塑膠製造業打滾二十年以上的業者,想請教為什麼製造業者這麼喜歡將塑膠當作商品的原料。 而關於現在塑膠用品氾濫,連帶塑膠廢棄物隨之增加,製造業者們也會想利用回收製成的塑膠原料。這些回收的塑膠原料價格較低,可以製成類似棧板、塑膠袋等製品。然而回收料並非完美,相較於正料,回收料製作出來的製品會比較脆弱,也不容易拿捏製造過程的相關參數。業者也表示,工廠怎麼製作產品都是遵照客戶的要求,除非是客戶的發想沒辦法達成才會討論要怎麼修改,客戶如果希望製作成本降低,則會偏向採用回收過後的原料。因此,如果我們希望要減少塑膠製品,也許可以從消費者向製造者施壓要求使用回收的塑膠原料、要求政府修改法條和限制自己少用一次性塑膠產品開始做起。 我們有什麼能做的? 目前有許多回收塑膠再利用的成功例子,像是廠商與漁港漁會業者合作,回收舊漁網或是破掉的漁網精織過後變成衣服,將回收再利用的利潤提高,這樣漁民們就不會丟掉漁網,也減少海洋生物被幽靈漁網困住而受傷;2014 世界盃當中,共有10 個國家的足球隊員穿著臺灣製造出的環保塑料球衣的球衣,國際足總估計,今年世界盃產生的利潤,將超過4 百億美元,其中服裝業是主要的受惠者。臺灣每年必須消耗高達45億個寶特瓶,製造出的環保塑料球衣不但比棉質布料更輕薄吸汗,且更為環保(註8)。 在政策方面,環保署於在2002 年起限制使用購物用塑膠袋及塑膠類免洗餐具等一次性產品;2006 年起推動公部門及學校的餐廳內禁止提供各類材質免洗餐具,改用可重複使用之餐具;2008 年起推動觀光旅館免洗餐具減量;2010 年公告「一次用外帶飲料杯源頭減量及回收獎勵金實施方式」,規定連鎖飲料店、便利商店及速食店等業者,應提供消費者自備環保杯之優惠或折扣(註9)。 其實減少使用一次性塑膠製品沒有想像中那麼痛苦,只要想一想這些塑膠製品到底帶給生物們多少傷害,裡面的化學物質到底會不會影響身體健康,加上現在環保用品做得越來越漂亮,很快的就會習慣塑膠減量的日子。綜合以上現象,雖然可能沒辦法在短短幾個日子裡看到顯著改變,但總算是有朝著減塑的大方向前進,只是「減了塑,然後呢」? 多想兩分鐘以後 塑膠製造業者曾表示,當石油很貴的時候,廠商都會做塑膠回收,但是現在石油很便宜,連帶的塑膠也很便宜,所以現在的廠商就不會想做塑膠回收。經濟因素也會影響到環保議題的討論方向。如此,環保問題的解決方法勢必需要考慮填飽肚子等經濟現實面,究竟我們要怎麼兼顧環保與經濟呢?商人們都會希望自己的好商品可以賣得很好,讓有需要的人都可以很喜歡他的商品。某位環保用品的製造商困擾著銷售量持續低迷,業者一直想辦法降低售價,因為業者認為目前販售量沒辦法提高,主要是因為售價過於高昂,造成消費者缺乏興趣購買。如果業者真的想到辦法不斷降低成本,直到售價調整到和塑膠製品一樣便宜的話,那人們會不會像現今塑膠製品一般用完就扔掉了呢?話又說回來,海灘上滿是塑膠廢棄物究竟是塑膠的錯還是人們的錯?我們現在這麼努力減少塑膠,但是其他材質製品的製造過程會比塑膠來得更環保嗎?其他材質製品回收過後會比塑膠容易處理嗎?即使將塑膠更換成目前看起來似乎比較環保的材質,會不會只是個販售噱頭?回過頭來看看「環保產品」的製造到廢棄的過程會不會反而對環境的影響還更巨大? 這些問題也許可以期許製造業者除了降低成本外,也可以同時考量到產品的生命週期,產品被製造出來以後被消費者使用,到了須淘汰的時候要怎麼回收再利用,將這些資源可以不斷地再使用,這些想法都是需要發展技術才能逐步解決。通常產品使用之後的問題對消費者來說不太容易想像得到,製造業則是客戶沒要求就省時省力地忽略了。為了促使製造業者逐步考量到產品的生命週期問題,多想兩分鐘,你可以選擇購買比較不會對環境造成影響的物品。 為什麼我們要減塑?環保的意義? 塑膠改變了人類的生活,也改變了世界,恐怕對全人類來說這些改變都是始料未及的。只是,我們目前對於地球所知甚少,不僅對於同居在這個星球上的生物們不是很瞭解,生物與生物之間的交互關係仍帶有許多謎團,因此人類濫用塑膠的行為對於地球或是生物造成的影響更是無法估計。我們沒有辦法確定在人類不斷改變現今環境的情況下,未來會變成什麼樣的景象,若人類仍持續地為所欲為,是否會使地球上的生物組成有大幅度的變動?甚至是自食惡果?我們現在能做的僅是盡力減少人類影響,尋找與地球上的生物們共存的方法。 註1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信託中心,海邊什麼垃圾最多? 註2 Ocean Conservancy: 2015 Ocean Trash Index 註3 環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一般廢棄物管理清除管制 註4 Janice Podsada, Lost Sea Cargo: Beach Bounty or Junk? 註5 胡介申,荒野快報第279 期,我們為誰而撿?為何而撿?愚公移山、精衛填海與荒野淨灘 註6 國家地理雜誌,吸管怎麼會跑進海龜鼻子裡?? 註7 滔滔OceanSays,什麼!珊瑚也會吃塑膠? 註8 ETtoday 東森新聞雲,MIT「環保球衣」稱霸球場!法媒:台灣贏了世界盃冠軍 註9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一般廢棄物管理減量政策

清海小旅行

2015-11-09

文、圖/段成龍(荒野保護協會臺南分會志工,自然名:白楊樹) 感恩!年度的國際淨灘行動在9 月中靠大家充分的準備與相互支援中完成,主動報名的企業夥伴可能是首度或是多次參與淨灘,但是絕大多數是首次參與荒野臺南的國際淨灘行動——清海小旅行。當天早上六點,志工陸續在安平觀夕平台集合,現場海洋組將印有大翅鯨的海報佈置為「海廢哪裡來哪裡去」的意象圖;交管組預先規劃海廢集中區以利環保局回收;秤重紀錄組忙著標示尋定位置;海廢創意組同時模擬意象的展現,顯示志工的細心與熱誠,當然,事前的淨灘教育與繁瑣的行政準備工作也是無名的幕後英雄。 楊慧珍(自然名:藍默蝶)和我呢?在感佩綠水組長魏伶珍(自然名:銀葉樹)勇敢接下今年淨灘活動總召後,決定接受她的力邀一同完成這場別具意義的帶領,由淨灘行動源起、方法、來由等方向進行分享,並實地瞭解塑膠微粒與人為製造的廢棄物,在世界五大洋流的作用下已經嚴重污染故鄉的海岸線。透過志工與親子團小鹿們的現地引導,民眾與企業夥伴深刻體會到人造廢棄物可能在不知不覺的狀況下傷害了海洋生物與自己,尤其是塑膠與保麗龍污染。 我們要如何幫助自己和大自然的朋友們呢?除了開始從自身作起,實行環保綠生活,自備杯帕筷袋碗等環保餐具。淨灘行動不只是海廢撿拾,更重要的是進行垃圾分類與紀錄統整,以及能回過頭來檢視源頭的管理與減量。多年的淨灘行動與成果統計所促成的改變,今年似乎有些眉目,臺北市跟進臺南市商家禁用保麗龍杯,隨後環保署公佈2016 年將考慮全面禁用。而在國外,美國加州要求商家不准提供一次性塑膠包裝袋;紐約市禁用一次性泡沫塑膠包裝盒;中國吉林省也在測試五年後禁用塑膠購物袋。 淨灘活動後的反思回饋,現場參與夥伴有感而發分享今日心得,道出現今臺灣海岸線的現況,甚至自發性地主動發揮創意,苦思共擬解決之道,實屬難能可貴啊! 最後在海廢意象展現階段,志工范明哲(自然名:老貓)、閻芸慧(自然名:光蠟樹)以女兒的親身照顧體驗,決定以6 月26 日在梧棲擱淺可能因為誤食垃圾袋而死亡的短肢領航鯨小梧子作為意象,以紀念與表達人為廢棄物已經嚴重影響海中生物的生存。今天,國際淨灘行動雖然短暫結束,希望保護環境的觀念能在心中深植一顆種子,未來轉化為行動,互相尊重,愛自己也愛牠們。

雙春濱海親海小旅行和慈濟回收站

2015-10-08

文、圖/林千佑(荒野臺南親子團一團泥壺蜂,自然名:獨角仙) 七月二十九日,媽媽、哥哥和我去參加親海小旅行的活動。走在沙灘時,我看見許多人都脫下鞋子去玩水了,我心裡想,既然都來到這裡了,那就應該盡情的去玩吧!我們玩了許多遊戲,例如:挖水道、用沙子把腳埋起來和做一個水坑讓水流進來。其中我最印象深刻的是挖地道,大家同心協力用雙手挖出一條10 公尺長的水道,我們是不是很厲害呀!這次親海小旅行,不但可以玩水,還挖了一條10 公尺的水道,真是一舉兩得呀! 雖然海水看起來很清澈,但沙灘上卻堆積了很多垃圾,還有一些死掉的魚和螃蟹。這次看見海灘上有那麼多垃圾,有塑膠袋、寶麗龍、寶特瓶、瓶蓋、廢棄的竹架子和一些塑膠微粒。海灘這麼多垃圾,代表海洋生病了!我們可以讓海洋恢復原狀嗎?當然可以!這讓我回想到上週去慈濟環保回收站,讓我學到垃圾分類的方法是「瓶瓶罐罐紙電一三五七」,如果生活中做好分類和回收,海洋就不會生病,海洋就會變成一望無際又漂亮的海洋! 當然我在生活中也有做到環保這個動作,從很小的時候,我出門就會背著我的水壺喔!這樣就可以少用寶特瓶。還有,我也很少喝飲料,這樣可以減少使用吸管和塑膠杯。 文、圖/林千地(荒野臺南親子團一團草原鹿,自然名:非洲象) 我最近看一部海洋影片《深夜之後》,是說一群人在自己的工作領域努力做海洋永續,其中「無毒蝦養殖業者」讓魚跟人一樣吃乳酸菌,魚自然而然就健康了。只要努力去研發,並保持一顆持續進步的心,就有機會可以成功!另一位是在安平漁市場賣魚的魚販,堅持不批發底拖網漁船的魚,因為底拖網漁船會破壞海底的生態,大小魚通抓,對魚販來說這就是海洋的永續。還有漁夫以一竿釣的捕魚方法,釣上來的魚只要新鮮足夠就可以了,新北市萬里漁民用漏斗形入口的蟹籠捕捉萬里蟹,讓小螃蟹可以游出來,做到海洋的永續。國賓大飯店的主廚建議大家飲食要均衡,同時能「選對魚,買對魚,吃對魚,就能年年有魚!」希望大家在生活中做到海洋永續,其中我最印象深刻的是用竹子來做復育軟絲的產房,復育人員說:「我們只要去親海、思海,就會去愛護這片海洋!」 要真正看見她美麗的身影就要去親近她 我在7月29日去雙春濱海親海小旅行,是由徒步環島走訪臺灣海岸線的達人段成龍叔叔(自然名:白楊樹)帶領我們走在雙春濱海的沙灘上,那無邊無際的大海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去擁抱她!於是我脫下鞋子,用雙腳來親近海洋,許多小孩也紛紛脫下鞋子,形成了小孩走浪的神奇景象。期中有一位叔叔發現了一隻寄居蟹,我們全部圍過去看,叔叔說寄居蟹怕影子,但跟你混熟了,就不怕了,我們就一直觀察那隻寄居蟹。 我站的地方面對海洋,前面是軟沙加泥巴,其中有一條由小型垃圾,如塑膠碎片與貝殼圍出來來的線,也就是海岸線,而身後是乾沙與大型垃圾,如寶特瓶、保麗龍、廢棄蚵棚。其實這些廢棄的蚵棚可以重新回收並拆除竹子來做成藝術品,海灘堆積的垃圾與海洋顯得不太協調,而且當寄居蟹要換殼時,必須通過大型垃圾,並走在一條由小型垃圾與貝殼圍出來的路線。而海岸線上的塑膠碎片不會傷正在換殼時最軟弱的寄居蟹嗎?就如你的房間布滿了許多與你一樣高的玻璃一樣,請問你會舒服嗎?在海洋影片《海洋塑化劑》中拍攝,一群信天翁的死亡,是因為吃了許多塑膠碎片與其它垃圾。當我們在丟棄垃圾時,必須思考清楚是否會危害生態。 走著走著到了涼亭,我們小孩們全部衝去挖水道!螞蟻雖小、團結力量大,我們最後挖出了一條長10 公尺的水道。對許多人來說,記憶中就是那美麗的海洋與海灘,但我思念的不只是那些美麗的景象,還有如何讓她繼續更美麗。 如果要讓她變得更美麗,我們生活中可以如何做到具體的行動?生活中,我可以如何讓回收做得更好呢? 「瓶瓶罐罐紙電一三五七」這是什麼口號呢?在慈濟回收站就有這樣的環保回收口號。瓶是玻璃瓶、寶特瓶;罐是鐵罐、鋁罐;紙是一般紙;電是電器用品;一是衣服;三是3C;五是五金;七是其他。慈濟回收站的師姐細心地按照分類做垃圾回收,其實我們只要有心去做這件為了地球為了大家好的事,螞蟻雖小、團結力量大,就可以讓「瓶瓶罐罐紙電一三五七」或是「做好環保回收」不再是一個口號,而是實際的行動。平時做好垃圾分類,我在生活中也能做些事來保護海洋。我們要做到海洋永續,海洋就會繼續美麗。一切都必須從源頭做起,而源頭就是「我們自己」。現在我外出時會自備水壺,出門吃飯時也會自備餐具,買東西時也自備環保袋,讓垃圾從源頭徹底減少。 讓我們一起去親近海洋,思念海洋,守護海洋吧!

我們為誰而撿?為何而撿?——愚公移山、精衛填海與荒野淨灘

2015-09-10

文/胡介申(荒野保護協會公民教育部海洋守護專員,自然名:螃蟹) 圖/荒野保護協會   淨灘十年回首 荒野最早的淨灘自2005年地球日開始,至今已經累計四萬多人次參加。十年了,每年撿垃圾會不會厭倦?海灘真的有變乾淨嗎?這篇文章將透過Q&A的方式分享淨灘脈絡、國際視野與未來想法,提供給想知道我們「為誰而撿」、「為何而撿」的夥伴參考。 淨灘是什麼? 淨灘是清理海岸上的海洋廢棄物,「海洋廢棄物」在聯合國的定義是「遭人為處置、丟棄、或遺棄,進入海岸或海洋環境的任何持久性、人造或加工的固體」(註1)。當我們生活中所有吃穿戴用的物品,只要出現在海邊,就是淨灘要清除的目標。 為何來淨灘? 來淨灘的動機很多,老闆逼、朋友揪、小孩想或老師規定,但上千人集體撿垃圾真的不尋常,以下提供一個說法:人類是群居動物,喜歡住在整潔淨美的環境中,從刷牙、洗澡、洗衣服、倒垃圾、掃地、洗車等,我們樂意付出時間與勞力「改善生活中的不潔淨」。如果我願意清理家中的垃圾桶,同樣的潔癖也可能驅動我撿起海邊的寶特瓶,即使不是自己所丟。 不管是為了保護小信天翁,還是想赤腳慢跑,淨灘的舉動反映我們對潔淨海岸的嚮往,淨灘志工都是積極的行動人士,促使我們彎腰的動機只是「看不下去,自己動手!」。但這些垃圾如果沒有陽光、藍天與沙灘陪襯,而是在人行道、公車站或水溝裡出現,我們還會撿起來嗎?如果答案為「是」,是否問題的核心不只是海邊髒兮兮,而是許多商品成為垃圾後沒有消失,依然留在生活空間中,破壞了我們對環境品質的美好想像? 撿的乾淨嗎? 人人搶著要的金錢不易管理,沒人要的廢棄物更難處理。國際淨灘行動(International Coastal Cleanup)是全世界規模最大的海洋志工行動,淨灘不只是你丟我撿的遊戲,而是透過記錄種類數量,改善廢棄物的管理制度。去年全球共有56萬人撿了734噸的各式廢棄物,臺灣貢獻了約8噸(註2)。但科學家估計每年全世界有五百萬至一千兩百萬噸的塑膠進入海洋,是大家開心合照的淨灘成果的一萬倍以上。面對懸殊的差距,撿垃圾不是最佳解決方案,但比起塑膠受到陽光照射破碎成上兆片的微小碎片後(註3、表1),再到太平洋中心以機具打撈(註4),淨灘被認為是較有效率的做法。 表1:塑膠的分解環境與效果 分解環境 分解方式 環境特性 分解速度 人工清除方式 焚化 燃燒 極高溫 快速 800度以上高溫 海灘 光分解/氧化 光照強/較高溫 較快 可淨灘清除 海面 光分解/氧化/ 微生物分解 光照強/較低溫 緩慢 幾乎無法清除 海中 微生物分解 低溫 非常緩慢 幾乎無法清除 陸地掩埋 微生物分解 無光/較低溫/缺氧 極為緩慢 可挖起焚化 海底 微生物分解 無光/低溫/缺氧 極為緩慢 幾乎無法清除 事實上,除了荒野各地分會每年選一天淨灘,2014年1至7月間,環保署與各縣市環保局也舉辦5,567場淨灘,動員92,287人次,清理近三千公噸,海岸線長度達8,587公里(註5),可繞臺灣6圈有餘。全民瘋淨灘後,某些知名淨灘地點,如:高雄旗津海水浴場或新北石門白沙灣可能改善了一些,但從各地收集到的重量數據來看,並沒有因持續淨灘而真正乾淨(註6)。 撿不乾淨為何繼續撿? 雖然不可能撿乾淨,但撿出心得後就可以擬定後續策略。荒野從2009年起累積海洋廢棄物數據,逐步釐清臺灣海洋廢棄物約90%是塑膠,其中80%是用過就丟的一次性塑膠製品。 這些資訊被製作成動畫與圖表,展示在科學教育館、海洋科技博物館、海洋生物博物館、海岸遊憩中心、捷運站月台電視與百貨公司走廊,也被編入國中英文科、社會科與公民科的輔助教材中(註7)。除了展覽與出版教育大眾,帶領民眾到海灘現場,親手撿起每一個曾經被人擁有與遺棄的物品,更留下震撼印象。因此在每一場荒野舉辦的淨灘活動,「環境教育」與「累積數據」才是重點。「淨灘」只是描述一個海灘上的動作,「塑膠汙染」才是我們真正關心的環境議題。塑膠汙染怎麼發生?源頭為何? 是人就會製造垃圾,回想家裡垃圾桶的物質,就知道塑膠類與鐵、鋁、玻璃、紙類廢棄物的比例。雖然我們乖乖倒垃圾,但約有1.7-4.6%的塑膠垃圾並不乖(註8),逃過回收、焚化與掩埋這三道關卡,躲在人類生活環境中伺機而動。塑膠因為質輕、耐候又不溶於水的特性,成為人造廢棄物中最適合跟小水滴一起環遊世界的旅伴。一場大雨,河川中除了滾滾泥流,也匯聚公園、街道、小溪、下水道、大排水溝中積怨已久的塑膠垃圾,直通大海(註9)。科學家在歐洲第二大的多瑙河中放網攔截,發現每天有四千兩百公斤的塑膠流入黑海(註10)。 科學家一般認為全世界80%海洋廢棄物的源頭來自陸地,20%來自漁業或航運業等海上活動。深度剖析海洋廢棄物所有的可疑來源後,我們畫出一幅屬於臺灣的海廢地圖(圖1),每一條線索都需要投入資源調查,才能釐清各項來源的比例。 圖1:臺灣海洋廢棄物來源地圖   我的垃圾到你家,異國海廢入侵 雖然沒有裝置GPS或無線電,但海廢的數量、材質、用途、標籤文字、製造日期、商品條碼、殘餘內容物、破損程度、附著生物與動物咬痕都紀錄著大量訊息,告訴我們商品產地、銷售通路、使用者、丟棄者、漂流時間、漂流海域、與海洋生物的互動過程等重要資訊,等著研究人員來挖掘。 臺灣因為回收法規的嚴格要求,所有本地製造與進口的飲料,瓶身都必須要標示臺灣專屬的四合一回收標誌;換言之,沒有這款標誌的外國製飲料瓶罐,非常有可能是搭乘洋流進入臺灣領土的異國海漂垃圾。依據產地標示、商品條碼前三碼與臺灣回收標誌這三項資訊,我們在新北市金山區的一場特殊海廢監測活動中,發現當地海岸60%的飲料瓶罐、食品包裝等物品,可能都是其他國家陸地或船舶棄置,正港泡過鹽水的「舶來品」表2。 表2:2015/05/15金山區國聖埔異國海廢調查,各國廢棄物比例圖,依照商品碼辨識產地 商品條碼前三碼 生產國 廢棄物件數 百分比 690~695 中國 101 54.0% 471 台灣 74 39.6% 899 印尼 4 2.1% 480 菲律賓 2 1.1% 塑膠汙染怎麼解決? 面對一次性塑膠製品四處流竄,政府現有的違規取締、街道清掃、汙水處理、河川攔截跟淨灘的本質都一樣,都是末端的補救措施。許多國際組織把塑膠汙染比喻成一個不斷滿溢的浴缸,除了忙著用拖把吸掉地上的水,更要想辦法關掉失控的水龍頭。海洋塑膠汙染的最源頭的利害關係人有三方,購買、使用與丟棄的「民眾」;管理生產、廢棄與汙染的「政府」;製造與販售的「企業」。面對塑膠對環境的全面汙染,必須三方合作:透過教育改變民眾消費行為、修法改善政府廢棄物政策、創新研發改良企業產品。 臺灣有海洋廢棄物的主管機關或相關法規嗎? 海岸是國家領土,也是人民共享的公共財,各縣市政府環保局、鄉鎮清潔隊與各類型的海岸管轄單,如:國家公園、國家風景區、漁港都有責任維護其整潔,也長期投入經費僱員清掃與號召志工淨灘,更有可能購買大型淨灘機具(註11)或在外海建造攔截裝置(註12)。讓「淨灘清除效率」超越「海廢搶灘速度」或許值得努力,但如何用更有智慧的方法,把資源投注在塑膠汙染的源頭呢? 塑膠汙染歸誰管? 塑膠材質的商品應該在經濟部工業局與標準檢驗局的規範中被製造;拋棄後應被環保署的廢棄物管理處與資源回收管理基金管理委員會的政策送去回收或焚化;不小心逃逸後也應依據環保署的水質保護處與環境衛生及毒物管理處的法規從下水道或陸地上抓回正途;要是有跨海漂流的塑膠更應要請陸委會與外交部的對外交涉,可謂茲事體大。依照目前中央法規的權責劃分,環保署最有責任統整塑膠汙染的各個面向,透過科學調查,擬訂海廢減量的全盤策略。我們嘗試釐清塑膠汙染與海廢在環保署組織架構下的權責劃分,並思考如何透過修法來解決問題(表3)。未來在行政院組織改造的規劃下,環保署將升格成為環境資源部,如何與新設立的海洋保育署、甚至是2015年剛頒布的海岸法(主管機關為內政部營建署)共同劃分塑膠汙染與海洋廢棄物權責,更是關鍵。 表3:台灣海洋廢棄物權責機關與相關法規 海洋廢棄物相關事務 環保署內對應的權責單位 相關法規 廢棄物管理與減量 廢棄物管理處 廢棄物清理法 提高資源回收率 資源回收管理基金管理委員會   下水道/河川/海底的廢棄物 水質保護處 海洋污染防治法/水污染防治法 海岸環境整潔(淨灘) 環境衛生及毒物管理處   整合相關部會推動環境整潔工作 整潔方案室 環境整潔綠美化促進法(草案) 地方執法 環境督察總隊   邀請企業一起動手 塑膠不是你我在陽台可以種出的材質,而是經過「鑽油平台→油輪→煉油廠→塑膠原粒→射出成形→包裝販售」的過程,讓消費者以金錢購入。當80%的海廢都是一次性塑膠商品,光鮮亮麗的包裝、代言人照片與企業品牌形象全部在沙灘上曝光時,我們應如何邀請企業一起攜手合作?當民間團體成功透過立法促使菸商酒商分擔消費者的健康與意外風險,我們如何督促食品、餐飲與零售業者下海來減少海洋塑膠?當廢棄銅鋁鐵的回收利潤飆高,回收產業又如何從龐大的塑膠垃圾中煉金?而企業除了消極推卸責任給消費者亂丟,有沒有企業預見生產者延伸責任(extended product responsibility, EPR)(註13)背後蘊藏的新商機,若「沒有一棵樹因你而倒下」已變成促銷口號,「沒有一隻海龜因你而噎死」可否成為下一個銷售藍海? 繼續撿下去?展望下一個十年。 每座沙灘都是岩石、珊瑚與貝殼經過長年風化堆積而成,若沙灘中破碎的微小塑膠也逐年增加,我們有能力使用放大鏡與顯微鏡來淨灘嗎?科學家預測十年後進入海洋的塑膠重量將是目前的十倍(註8),屆時沙灘會是什麼面貌?淨灘雖然只是一個彎腰撿起的動作,但要是千上萬的民眾都願意動手,淨灘是否會成為人類改善塑膠汙染與廢棄物管理的最佳起點?(註14)荒野為志工發起的民間團體,始終相信每個人都有能力為環境盡一分心力,親手淨灘除了終止每一件塑膠繼續破碎汙染海洋,也讓更多民眾深刻體驗日益嚴重的廢棄物問題,每一筆數據更會成為公民教育、政策遊說與企業合作的重要資料。 2015國際淨灘行動記錄表Q&A Q:今年記錄表又要改版? A:過去45項的表格較複雜,是民眾無法響應的原因之一。今年相關環保團體開會決議將監測的重點集中在一次性塑膠(容器、餐具、包裝)與漁業用具等歷年常見項目,刪掉或整合較少見的安全帽、雨衣、文具等類別後,彙整成20項的2015年新版表格(註15),配合簡易圖示,讓更多人加入淨灘行動,自主辦理海廢監測。   Q:這不是國際通用的表格嗎?刪了美國的ICC總部不會有意見嗎? A:不會有意見。主導國際淨灘行動的美國保育團體Ocean Conservancy 每年彙整100多國的資料發布報告,這份由志工收集數據撰寫成的報告能提供大量定性資料,但無法做出定量分析,例如:無法比較海灘有否改善或更糟。其主要目的是全球倡議與環境教育,而不是學術調查。各國都可能依照國情環境差異,修改表格形式。Ocean Conservancy今年發表學術論文,呼籲人類應對全球的海灘上的廢棄物有更全盤與準確的掌握(註16)。 響應國際淨灘行動ICC並不能確保海灘一定愈來愈乾淨,自己國家丟出的廢棄物還是得要自己想辦法從源頭解決,但ICC這樣的平台能讓世界各地的海洋倡議團體串聯並合作,荒野今年就邀請智利、美國、日本、香港、中國大陸與臺灣當地等共同參與ICC的40多個團體齊聚基隆海洋科技博物館,一同分享與研討海洋廢棄的解決之道(註17)。   淨灘V.S. 回收Q&A Q:OOO可不可以回收? A:想像一下,我們平常使用的商品,是由上千家企業所製造,全臺約有20萬人的職業為回收業。回收從業人員的角色有如生態系裡的分解者與清道夫,讓資源循環利用,沒有回收業,臺灣將成為垃圾島。但回收業是市場供需機制所驅動的行業,分工非常細膩,市場橫跨五大洲,變動也非常快速。 一般判斷淨灘拾獲的物品可否回收,可以簡單分成三個層次: 中央政府:環保署是否公告應回收 上資源回收網recycle.epa.gov.tw查詢,荒野在2014年、2015年國際淨灘行動紀錄表標示的回收符號就是參考此處。 地方政府:縣市環保局是否公告應回收 地方政府為了將回收物標售,地方環保局都會積極替資源物尋找買家,如果有跟特定回收商合作,就會再公告更細的回收品項,例如:竹筷,請查詢各縣市環保局網站。 回收產業中是否真的有業者會回收再製成產品 中央或地方公告應回收的資源物,如果遇到國際市場波動(有行無市)、品質太差(髒污油膩未清洗)、體積大但重量小(不符運輸成本)等因素,可能會堆積儲藏,最後甚至焚化處理。 Q:淨灘垃圾最後去哪兒了? A:海漂垃圾大多已髒污、破損或填滿砂石水土,就算依照政府公告的回收項目分類,到回收商手中時,除非跟自己家中回收物的一樣清潔乾淨,可能都會因為回收價值太低被挑出,送進焚化爐貢獻微薄電力。   註1 UNEP 2005: Marine Litter, an analytical overview 註2 Ocean Conservancy:2015 Ocean Trash Index 註3 環境資訊協會:全球海洋垃圾大調查 5 兆件塑膠成隱形殺手 註4 The Ocean Cleanup 註5 環保署文件:陸源污染造成海洋垃圾之因應對策辦理情形彙整表 註6 2014 淨灘成果-關心海洋、拒絕塑膠時代 註7 各項海洋廢棄物教學資源免費下載 註8 Plastic waste inputs from land into the ocean, Science, 347, p. 768-771. 2015 註9 短片:First Flush Plastic SEAS Documentary Series 註10 The Danube so colourful: A potpourri of plastic litter outnumbers fish larvae in Europe's second largest river,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188, 2014 註11 金門日報社:五鄉鎮昨同步秋季淨灘 註12 中央社:集海洋垃圾又無害生物 日外海展開試驗 註13 看守台灣:「延伸生產者責任」的發展沿革 註14 Is Plastic Waste the Trigger for Broader Environmental Engagement? 註15 下載2015 年淨灘記錄新表格 註16 Spatial and Temporal Patterns of Stranded Intertidal Marine Debris: Is There a Picture of Global Change?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49, 2015 註17 2015 清淨海洋聯合研討會  

聽臺東野溪說海廢

2015-09-10

文、圖/莊詠婷(荒野臺東分會秘書) 因為關心溪流水泥化問題,荒野臺東分會成立野溪調查小組,沒想到走入一條條溪流,除了工程造成的破壞令人心傷,處處散落和堆積的各式廢棄物,更是令人訝異。 當踏查一條東海岸野溪時,我們會從台11線出發,沿溪走到出海口,再一路往上溯。抵達出海口時,花大約半小時,撿拾出海口的廢棄物並進行紀錄,溪流中遇見較為特別或較為大量的廢棄物也會紀錄下來,雖然每次撿拾的範圍並不非常大,但自開始調查至今,也留下了一些些可供參考的數字。目前紀錄了七條野溪出海口的海廢,都是位於臺東縣東河鄉境內。 在臺東的野溪和海岸,我們發現了什麼廢棄物呢?廢棄物多集中在海岸,或者是橋下。集中在海岸很好理解,因為溪水自上游一路往下帶的垃圾,以及海浪帶來的垃圾;集中在橋下,尤其是非主要幹道的小橋,則是人為刻意棄置,趁四下無人,開車載著垃圾往橋下一拋是多麼的方便。於是我們在幾個小橋下都發現袋裝的大包垃圾、甚至家具,這些大袋大都破裂,垃圾散布在溪中及邊坡,包含許多飲料杯、塑膠袋及餐盒。若加以細看內容,說不定便可揪出垃圾主人。 出海口廢棄物的種類,跟溪流兩岸及海岸的人類活動有關。如同在溪中發現的垃圾多是生活垃圾、或者也可能是來自民宿及餐飲業的垃圾,在七個出海口海廢紀錄中,加總數量最多的是「塑膠袋」(162 個)、第二是「保特瓶」(113個)、第三是「其他飲料瓶與食物容器」(57個)、第四是「外帶飲料杯」(55 個)、第五是「漁網與繩子」(44 個)。「生活垃圾與遊憩行為」的垃圾佔了最大的比例(579 個),其次為漁業與休閒釣魚(70 個)。 大部分垃圾很明顯是到海岸從事遊憩活動的民眾留下,廢棄物會從海岸一路蔓延到進出海岸的小路,也常見就地焚燒垃圾的痕跡,我們空有美麗海岸,卻不懂如何愛她。從海洋取得食物的贈予,那麼維護海洋的健康,應是釣客和居民的義務;大家都愛看海,遊客到美麗的海岸遊玩,心靈大受撫慰,怎忍心一轉頭,就翻臉似的丟垃圾糟蹋海岸?餐飲或民宿業者也可以想想,該如何減少製造塑膠垃圾、以及教育遊客,讓我們可以以我們的海岸為傲,畢竟美好的自然資源才是觀光的基礎。 親自淨灘可親眼證見,塑膠會在陽光照射下剝離成碎片,肉眼可見輕薄的塑膠袋碎裂成宛如風化的沙屑,它們將會繼續形成奈米尺寸的微塑膠。遊客或釣客應該想想,若這樣繼續下去,來到這兒,釣到的魚吃進的魚,很大機率都是吃著奈米塑膠長大,但我們無法察覺,悄悄地,讓人的全身慢慢被入侵。 除此之外,有一個我們難以去計算數量及重量的項目,便是營建廢棄物。在東部經過一些鄉間小道,很容易會見到偏僻野地、荒廢耕地、或者山谷,被傾倒營建廢棄物。加上近幾年東海岸農舍飯店增多、工程建案增多,這類廢棄物的數量也快速增長。營建廢棄物清運至集中處理場,一噸約需要支付2500 至3000 元的費用;但不肖業者只要找個人煙稀少的地帶就可以解決了,這在東部很容易找,倒了就跑。當我們看見就直接地倒在海岸邊的小山高的廢棄物、以及出海口滿滿的營建廢棄物,還是會忍不住歎息和憤怒,這些東西只要一場大雨,就直接入海了。 在新橋溪出海口,有著非常大量的破碎橘黃色泡棉,是建材的構成物,再往上的河道,看見更大塊的泡棉,顯見是由中上游被沖至下游,堆積在出海口;在都蘭溪出海口,目睹一輛沒有車牌的卡車,傾倒整車營建廢棄物後快速離去,傾倒點是一處尚未劃定公有土地管理機關的三不管地帶。 溪海廢棄物的問題,除了荒野一直在做,從全民教育著手,鼓勵淨灘、推廣減塑生活等,公部門更應積極跟民間團體互動,提出因應策略,例如去思考如何有效列管、追蹤建築拆除工程;如何輔導、鼓勵或限制業者,去減少一次性廢棄物的製造和使用,如果我們真的愛海洋母親,每一個人都可以在自身的生活中和工作中,去找到為她行動的機會。  

海鮮小偷!誰換了你碗中的魚

2015-08-10

文、圖/林于凱(海龍王愛地球協會副理事長) 本文刊登於消費者雜誌408 期 (由100mountain 登山網贊助採訪經費,但不干涉寫作方向及內容) 最近衛福部針對市面魴魚抽驗,發現12件樣品100%是越南鯰魚,根本非地中海的高價魴魚;另外,知名的碧砂漁港漁市,前陣子也被揭露以低價的鰹魚假冒黑鮪魚賣,更早之前,亦曾發生消費者因為吃了油魚混充的鱈魚而導致腸胃不適的案例。我們要問,這些吃下肚的,到底是什麼魚? 魴魚到底是什麼魚? 魴魚原指的是地中海沿岸40~200米水深大陸棚或海床的魚類,因為肉質類似鱈魚,魚肉大片不夾雜魚刺,經烹調後很容易與醬汁融為一體,在法式料理中,屬於高級食材,一客魴魚排可要價上千元臺幣。另外一種也稱為魴魚的是日本的馬頭鯛魚(dory fish,俗稱多利魚),亦是每公斤價格超過400元新臺幣的高級魚。 然而,在臺灣300元吃到飽的火鍋店,卻有標示魴魚的魚片可以任意取用,這中間到底有什麼誤會呢?其實,臺灣的魴魚是養殖的越南芒鯰(basa,俗稱巴沙魚)。這樣的混充問題,在2011年富比世雜誌上,其實早已提到。這些來自嚴重汙染的湄公河三角洲的巴沙魚,因為開放式養殖(open cage)及管理不佳的結果,造成疾病的傳播,已對當地野生魚類造成影響。美國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州和阿拉巴馬州早已禁止這種越南巴沙魚的進口了。 商家用巴沙魚當作魴魚,中間有多大的利潤呢?以日本馬頭鯛每公斤400元來計算,每片250克的「魴魚」成本是100元,但是如果以巴沙魚當作魴魚,每片250克的「混充魴魚」成本只要25元,賺夠大了吧! 顧客不識貨,賣家賺很大! 市場上的資訊不對等,就是商人獲利的空間,因此,當消費者無法判別產品品質,甚至連產品真偽都無法鑑別時,那麼「海鮮小偷」就會趁機出現。前陣子在碧砂漁港出現以鰹魚當作黑鮪魚幼魚販售的情形,便是因為當地屬觀光漁市,一般觀光客缺乏魚種辨識的能力,所以一尾價格不到100元的鰹魚,當作黑鮪魚來賣,可以賣到300~500元,還是有人買單。「但這在傳統批發市場,大概不太可能發生,因為來採買的都是有概念的魚販。」安平的魚貨批發商莊嘉榮這樣說。 以前要買魚,會上菜市場,跟熟悉的魚販詢問「今天有什麼魚啊?」、「有鮮否?」因為魚貨新不新鮮,一般人大概看不出來,但是魚販就清楚了。如果常跟同一位魚販買,見面三分情,應有足夠的可信度。現在,許多年輕一輩不是上超市,就是直接在網路購買,少了直接與魚販的交流,怎麼挑選一條好魚,只能憑標籤上的標示,「生產日期」、「保存期限」成了唯一的判斷依據。 「但是,標示的生產日期,是魚捕上來的時間?包裝時間?還是出貨時間?」臺灣漁業經濟發展協會常務理事徐承堉說。某些網路上宣稱的現流魚貨,在內行人眼中來看,根本不是那種魚的生產季節,冬天的土魠夏天當現流貨賣,看了只能苦笑。 挪威鯖魚背部黑色紋路較粗,腹部無斑 臺灣花腹鯖的背部斑紋破碎 網路海鮮要注意 「因為消費者不了解,所以業者的行銷文案,可以寫得天花亂墜」。當魚貨已被加工包裝,操作的空間就更大了。以市售薄鹽鯖魚為例,有臺灣本土的花腹鯖,亦有從日本進口的白腹鯖及挪威進口的大西洋鯖。緯度地區較高(愈冷)的日本鯖及挪威鯖魚,油脂含量越高,口感較軟,相對來說,亞熱帶的臺灣產花腹鯖,油脂含量相對較低,肉質口感較粗。 一般而言,挪威大西洋鯖與日本白腹鯖的成本價在200~250元/公斤,臺灣產花腹鯖成本只有80~100元/公斤。但在網路上,卻有使用花腹鯖製成的薄鹽鯖魚,卻仍標示挪威鯖魚行銷販售的案例。如果業者只是「掛挪威鯖賣花腹鯖」,標價仍是花腹鯖價格,精明的消費者可以依價格做判斷。但如果,業者蓄意賺價差,無良的以挪威鯖價格販售花腹鯖,那消費者只能等拆開包裝時,才知當了冤大頭! 正牌海鮮 價格(元/公斤) 冒牌海鮮 價格(元/公斤) 價差 野生黃魚 2000 養殖黃魚 150 12倍 白腹仔 600~700 馬加 80~100 6倍 土魠 700~900 石橋 100~200 3~4倍 日本生干貝 1000~2000 腰子貝 200~500 3~4倍 櫻花蝦 1100~1500 尺尾青蝦 200~350 3~4倍 黑鮪魚 300~500 鰹魚 100 2~4倍 魴魚(馬頭鯛) 400 巴沙魚(越南芒鯰) 100 3倍 扁鱈 300~400 油魚 80~100 3倍 野生黃口鮸 550~650 養殖黃口鮸 150~180 2.5倍 挪威鯖/白腹鯖 200~250 花腹鯖 80~100 1.5倍 土魠魚羹沒有土魠魚,鮪魚罐頭是鰹魚 除了鯖魚,市面常見的低價魚混充高價魚的例子還有土魠魚。土魠魚是鰆魚的一種,其他長相近似的魚種還有白腹鰆(白腹仔)、馬加鰆(馬加)、竹節鰆(石橋),但價格可是天差地遠。目前均價最好的是冬季盛產的土魠(700~900/公斤),但有廠商以石橋(100~200 元/公斤)來混賣;另外,近年來白腹仔產量少,物稀價昂(冬季可達上千元/公斤),亦可能被馬加(80~100元/公斤)假冒。然而,一般消費者難以辨識其中的差異,且這類型的魚大多被切片販售,就連行家亦不一定有辦法分辨。 照這樣來推論,我們常吃的土魠魚羹,真的是土魠魚嗎?可能不是,有可能是石橋,有可能是旗魚,甚至是鯊魚肉!而市售的鮪魚罐頭,其實也很可能不是鮪魚而是鰹魚呢!然而,沒有市場規範,沒有抽驗DNA 鑑定,誰知道那是什麼魚? 在蝦類中,以櫻花蝦被假冒的情況最為普遍,同樣體型大小的還有刺蝦、白丁及赤尾青,刺蝦體色亦為紅色,但背脊處有刺,口感不如櫻花蝦,白丁及赤尾青體色偏黃白色,但若經「紅芶泥仔」一染色,就不容易分辨。但其實白丁體型偏大,赤尾青體型僅有櫻花蝦1/3,所以可以用體型大小作判斷,若一包櫻花蝦中大小差異甚大,可能是混摻的。 干貝的等級差異甚大,從日本進口的帆立貝貝柱一盒要價1,500元,但若是使用牛角蛤閉殼肌的腰子貝,通常經過澎發的過程,經過澎發的干貝,重量增加,但一下鍋便會嚴重縮水!價格僅有日本干貝的1/4。吃到飽店的干貝,則可能是魷魚製成的混充干貝,不同等級之間,價差都在2~3 倍之間。從日本來的原裝干貝,必定會有貝毒安全檢驗標可作辨識,但其他干貝產品,並未明確標示,建議消費者找放心的店家購買。 養殖及野生價差大 即使是同樣一種魚,不同的捕撈方式價差也會很大。例如養殖的鮸魚價格約在120~180元/公斤之間,但是野生的鮸魚價格可達2~3倍;野生黃魚數量更稀少,1公斤要價2,000元以上,但是養殖的,1公斤僅百餘元,價差10幾倍。此外,野生及養殖海鮮有不同的衛生及安全風險,應是價格以外的一大考量。 即使同一種魚,都是野生捕撈,但採用的捕魚法不同,價差也很大。以白帶魚來說,竿釣的通常魚表完整,鱗皮有光澤,所以價格在200元/公斤以上,但如果用拖網捕獲,因同一網中之魚體互相摩擦,鱗片會脫落,體表會受傷,僅能賣80元/公斤以下,價格相差很大。 國外的海鮮正名作法 日本水產廳對於水產品交易名稱有統一規定,生魚片用漁產品須標明水產名稱、原產地、消費期限、加工廠名等,一般鮮魚(除生魚片)標示名稱、原產地、養殖/解凍魚,還出了厚厚的手冊方便翻閱使用;個人或公司行號違反規定,都會被處以罰金,甚至拘役。美國則早在1993年就由食品藥品管理局(FDA)水產處發布,著重在國內用的市場名稱(Acceptable Market Name),目前更新到1,827種魚名,以協助廠商標明產品,是各國貿易商進入美國市場的重要參考。 反觀臺灣,目前僅有衛福部針對水產用藥的檢測,對於國內市場的水產品命名、產地標示等等,則完全沒有規範(反而是外銷日本的漁貨會有名稱/捕撈船名/捕撈水域的標示),導致臺灣成為國際上IUU(illegal, unreported and unregulated,非法、未報告、未受規範漁業)漁貨的最終落腳處,除了對於食品安全造成影響,也讓臺灣漁業的資源管理難以建立科學化管理的基礎。因為,沒有對於魚名/捕撈方式/產地的標示,根本連捕了多少魚都不清楚! 未來,在氣候變遷水資源匱乏及極端氣候下,農牧業生產將面臨嚴峻考驗,水產成為確保臺灣糧食安全的重要食物來源,因此,不論基於消費者權益/食品安全/資源管理的目標,政府都應設法建立水產市場的標示規範,讓消費者在充足的資訊下,選擇自己適合食用的海鮮;而水產名稱的統一,是讓資訊透明的第一步。讓水產正名,海鮮小偷退散! 美國FDA 針對海鮮命名的問題,特別訂出幾項原則: 在法律規章上通用的俗名, 可做為市場名(Market Name)使用。目前這類的俗名有:太平洋鱈魚、鰹魚、蟹肉、格陵蘭大比目魚、罐裝牡蠣、罐裝太平洋鮭、罐裝鮪魚、鯰魚。 會造成食品安全及市場價格上的錯誤判斷、誤導,或是字義上不符合該生物特徵、品質、價格及分布海域的海鮮名,不得被當作市場名。  在某一通用類群下(如:鮪魚、鮭魚、石斑魚)再做細分的,且已在消費市場慣用的海鮮名,可當作市場名。例如:黃鰭鮪魚、紅鮭、銀鮭等等。但像「pollock」及「cod」(臺灣皆稱為鱈魚)等雖屬同一類群,但市價差異太大的魚名,就必須做更清楚的區分。 根據生物學分類上所用的物種俗名,通常可作為市場名,除非法律上有明確規定。 若為首次進口海鮮,則以國際上通用名作為市場名,但不得違背原則2。 當以上原則皆無法適用時,可以新創名作為市場名,但不得違背原則2。例如:巴沙鯰魚(Basa Catfish)。 延伸閱讀:海鮮挑選原則可參照「臺灣海鮮選擇指南」,詳情請見荒野官網>棲地守護>海洋生態系  

NGO 的行動力+科學的證據= 改變的力量!

2015-08-10

聯合國2014年警告塑膠廢棄物每年造成海洋觀光、漁業、航運的財損高達130億美金,也對人身安全、生態平衡與食品安全造成重大威脅(註1)。「五大環流研究所」的調查顯示全球海面上至少漂浮5 兆件塑膠碎片(註2)。2015 年的最新研究更顯示每年全世界有超過800萬噸的塑膠廢棄物進入海洋(註3),當舒適方便的生活所製造出不會分解的塑膠物質進入自然環境中,將會全盤影響人類的未來。 今年是荒野舉辦淨灘、關心海洋廢棄物議題的第十年。經過進一步的調查,我們發現淨灘後每一平方公尺沙灘上仍有2,000片以上的塑膠碎片與微粒,無論是人力或機械都無法清理;每天的潮汐更不停推送新的塑膠上岸;繼續追查,某些海岸超過一半產品的都不是臺灣生產,顯示我們需要跨越島嶼的限制,與西太平洋,甚至全球的NGO一起合作! 「2015清淨海洋聯合研討會」為9月12日至14日為期三天NGO研討會,特別開放前兩日的講座,邀請所有喜愛海洋的民眾參加,共同聆聽來自國內外專家的精彩分享。歡迎您加入今年「愛海無懼」的帆船,和我們一起乘風破浪、共同守護地球上最廣大的湛藍棲地。 【活動名稱】2015 清淨海洋聯合研討會 【活動時間】2015.09.12( 六) 09:10-12:30、2015.09.13( 日)09:10-14:50 【活動地點】國立海洋科技博物館 國際會議廳(基隆市中正區北寧路367 號) 【主辦單位】社團法人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深圳市紅樹林濕地保護基金會 【合辦單位】國立海洋科技博物館、阿拉善SEE 生態協會 【贊助單位】阿拉善SEE 公益機構 【報名網頁】https://goo.gl/KA2AE6 【講師陣容】 Dr. Martin Thiel /北方天主教大學 海洋生物學者/智利 Lisa Christensen / Ecovision Asia 與Ecozine 雜誌創辦人/ 香港 Hiroshi KANEKO / JEAN(Japan Environmental Action Network)/日本 Dianna Cohen /塑膠汙染聯盟(Plastic Pollution Coalition)創辦人/美國 Doug Woodring / Ocean Recovery Alliance /香港 許祥瑞/財團法人塑膠工業技術展中心/臺灣 註1:塑膠垃圾威脅經濟 聯合國:年損130 億美元 註2:全球海洋垃圾大調查 5 兆件塑膠成隱形殺手 註3:塑膠垃圾往海裡丟?科學家揭黑名單 中、美都在列  

成為海灘的小小守護者

2015-08-10

文、圖/蕭裕聖(荒野臺南親子團一團,自然名:貓頭鷹) 其實這是個突發奇想的想法,因為每個禮拜六、日我都會帶著一家四口出外遊玩,玩 了一段時間發現從臺中以南好像已經都走遍了。今年5月23日星期,我突然靈機一動,利用林佩瑛(自然名:香蜂草)去擔任親子團小蟻團基本訓練志工時,我和兩位小朋友蕭敬學(自然名:抹香鯨)及蕭敬嘉(自然名:大翅鯨)商量:「我們去海灘撿垃圾好嗎?」他們倆也糊里糊塗都說好,其實我不清楚他們是真心回答,還是只是隨便回應。我們首次選定的地點在南部興達港火力發電廠旁的一處海灘,不是魚市這個方向而需從高雄永安進入。 為何會選擇這個海灘呢?其實是場無心插柳,有一天,我、抹香鯨及大翅鯨四處探險,突然發現這個地方,由於位處偏僻只有釣客才會到這兒,兩個孩子在這裡玩了30分鐘,與這片海灘培養了感情,所以選定此。 星期六當天,我們大約8點30分出發,大夥們準備了5個家用的小垃圾袋及棉手套,由於第一次行動怕準備太多、太大,做一次就嚇到沒有下次。出發後突然下起大雨,兩個孩子在車上擔心不知等會兒該怎麼辦?我提議先開車去看看吧!如果雨勢太大就當開車郊遊。沒想到一到目的地,老天爺真幫忙竟然停雨了,最後連烏雲也跑掉了,老天爺一定知道我們有做的決心。 因為海灘上的垃圾太多,加上我們僅帶了5個垃圾袋,因此此次「海灘消滅垃圾大作戰」的目標以塑膠類垃圾為主,以邊走邊玩的心態,總共花費約為80分鐘,以直線距離估算約走了100公尺,撿拾完後我們就開開心心地開車到岡山休息吃飯。我們3人討論了今天的心得,以下是節錄的對話: 大翅鯨說:「撿了5包垃圾,沙灘上還是這麼多垃圾。」 抹香鯨回答:「撿了5包垃圾,世界上就少了5包垃圾,不撿它永遠就在那邊,而且有可能還會增多。」 我說:「我們撿的5包不是垃圾是黃金,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他們倆都愣住不知如何接話。 我又說:「我們幫沙灘撿走垃圾,就是無形的黃金,對大自然是有益的,因為這些塑膠物就不會流到海裡,被海洋動物吃掉。」 貓頭鷹對抹香鯨及大翅鯨說:「我們都看過一部電影『那一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主角柯景騰有一段台詞:我想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因為有了我,讓這個世界,而有一點點的不一樣;而我的世界,不過就是妳的心。而你們今天所做的『海灘消滅垃圾大作戰』,就是因為有了你們,讓這個世界,而有一點點的不 一樣,這個世界需要的正是你們的心和行動。」 我會開始做這件事,起因是荒野給我保護環境的種子,雖然每個月親子團的團集會次數不多,因看到荒野的其中一項任務「關懷海洋永續」,啟發我去做一些實際的守護行動。 起初我相信要實現目標必須從戰略、戰術及戰鬥3個層面執行,由上到下是戰略指導戰術,戰術指導戰鬥,由下到上是戰鬥支持戰術,戰術支持戰略,也就是點連成線,線連成面的關係。「荒野的使命與目標就像是戰略(面)」,「個人的執行就像是戰鬥(點)」,所以必需先從每個人做起,不斷的執行(戰鬥),才能從局部勝利到全面勝利,完成最後戰略目標,就像小火光一樣,有許許多多的小火光集合在一起,就能照亮一切。 再者,我想要在孩子的心中留下些甚麼?從小到大不斷聽大人、別人告訴我該怎麼做,但聽過後有做嗎?沒有,大多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就像古人說的「知易行難」。所以,我認為現在孩子們已聽了很多,聽的都是別人給的經驗與要求,故最重要的就是引導他們做,只要專注做一件有益的事且要持恆,讓他們從做的當中體驗出屬於他們本身最真實的感受,而不是別人給他的,這樣他們才能一輩子的記住,並有可能再次發揚光大。 另外,我也藉由此次的小活動做實驗,一家四口都成為白老鼠,實驗題目是「修補破窗理論的實際運用與效果」,現在我跟成員達成共識,每月挑選其中一個週六或日,利用上午1至2小時到海邊淨灘,我想試試在這過程中,當別人發現這片沙灘是有人在淨灘時,如果他想丟垃圾的時候,是否會制止不要亂丟;進而啟發他的心,也跟著我們一起做,即使他只撿走了一個垃圾都很好,因為對這片沙灘來說就少了一個垃圾。 期許全家能相互鼓勵並持之以恆,我也會有偷懶不想做的時候,就得靠家人的提醒、勉勵,激發一直想做的心,才能一直走下去做對的事。 最後,感謝我的家人,因為有他們願意做這件事,才有小小的感想與大家分享、一起努力,為地球盡一份我們小小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