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部落格

你或還不知青年公園生態浮島上的四種「斜槓植物」(上)

2019-11-11

圖、文/ 陳欩融<棲地守護部專員,自然名:超人> 儘管擊鍵的當下剛過「處暑」,低緯度台灣的天氣卻未必依循對這節氣的「暑氣至此而止矣」的通俗定義而轉涼,反倒還是有幾天的上午仍維持著盛夏時的日燦灼人,你近日甚在氣象局網站中的氣溫分布圖察覺,位在台北盆地邊緣的萬華、板橋到新莊一區才是整個大台北市裡,熱中之熱的區域,包括現今台北面積第四   大的「青年公園」<註1>,就算早在日頭還沒到頂的九、十點間繞巡整座公園,也不免成為一副「大粒汗、小粒汗」的狀態,一如座設在園裡上游河段的水流馬達,從灼燙的皮膚上滲湧出不絕的鹹。   於是你在這秋意未顯、而暑意尚濃的節氣裡,對著草皮上初換為全身雪白的黃頭鷺 <註2>心生一股羨慕情緒,彷彿那一身白,足以讓你聯想到雪國的白皚情境,讓你燥熱的情緒瞬間冷靜下來,但其實,今年都還沒見識到真正「秋老虎」的威力呢,在那之前,這夏的「熱」對你、對我、對園裡的生態萬物而言的「壓力測試」可都還沒結束呢!而你當下的表情裡顯然透漏了一絲期待能有一桶如前些年所興起的冰桶挑戰(Ice bucket challenge)時,從你頭頂澆灌下來的一盆清涼的渴望訊息。   幾早便趁涼入園走看,步道旁的低矮灌叢、苗圃裡的攀藤植物,都還留著經過前一天、甚至前一晚的日曬悶熱後的凋萎貌容,巴望著待會工務水車來時,能多幫他們澆點水、解點渴了,而熱心一點的民眾哪待到那時,早早就自發提著水桶寶特瓶,把苗圃澆灌了一輪,讓園內植草重展生姿。但不知你有否好奇到,泊靠在蓮花池池岸已超過半年的生態浮島上頭的植栽,卻怎能始終保持著茂發昂揚的狀態,即便期間未見工班人員澆水、施肥? 你甚也驚訝發現到,就算這幾座生態浮島上的植物根系跟池水間明明就存在著一層緻密的椰纖毯跟泥炭土,但隔絕的效果,卻僅是「隔水」,卻從未「阻水」,最終浮挺著沉重生態浮島的池水,還是透過毛細現象被「吸」進了島內,讓泥炭土充滿了水份。 就像植物抓觸著土壤的根鞘組織,不時想著將土間的水份抽達到整株植物體的過程。   別忽略這充作生態浮島基座、厚度不過2公分的椰纖毯,它卻是整個手作生態浮島期間,最需花費人力跟手工(也是手「功」)的工項,也算得上整座浮島結構裡,最為重中之重、最屬核心的「精神所在」了,而後加鋪的一層的泥炭土,除了增加保溼的效果外,也充作為將來可以長成中、小型灌喬植株的穩定根著介質。   而這些被穩定了的水生植物「們」,多不是水族缸裡如水蘊草那類隨水波動、用做裝飾的軟嫩水草,倒是有一類「木本」的水生植物,他們硬挺著植軀,成株後的植幹、植冠還有一副不輸陸生喬、灌木抵風擋雨的強健植性,外加能在水淹的環境下,依舊保有長得亭亭如蓋的能耐,這幾種生態浮島上特別的水生「樹木」包括風箱樹、水柳、水社柳、穗花棋盤腳四種,而且巧的是,這四種木本的水生植物在蓮花池五座生態浮島之外的園區苗圃裡,也‧都‧找‧得‧到‧他們。   不是「楓香」,花序卻同如眼球般吸睛的「風箱」 風箱樹(Cephalanthus naucleoides)為茜草科風箱樹屬的落葉型、喬本水生植物,質地輕韌,早期多取材製為打鐵用的「風鼓(手風櫃)」而稱名「風箱」。葉呈波浪橢圓且對生或輪生,大多圖鑑都會描述他們的葉為對生型態,但在我的種植經驗裡,卻多是呈三葉輪生型態的,節節抽展,葉長9到18cm、葉寬可達近10公分,貌似芭樂,所以又名「水芭樂」,你想到了另種在生態浮島上,同樣有著相似命名原則的──水香蕉;花期多在每年5到10月的初、盛夏時期,初綻的「頭狀花序」就像潔白探頭的調皮精靈,模樣滑稽討喜,只是你現在想再去找這有趣的樹與花得要靠點運氣了。他們的花跟葉卻都是蝶、蛾類偏好的蜜源與食草<註3>,就算對沒有食用或蜜糖需求的我們人類而言,他的樹姿花形依舊有辦法強勢吸引我們眼球的注目,青年公園生態浮島上的幾株風箱樹,就已在今年夏初結出了球白花序,而另像在富陽自然態公園裡(簡:富陽)的溼地及賞蝶區內,都有規劃栽植數棵、且多年的風箱樹作為誘引蝶蛾的天然植草,不僅改善了園內的「視覺」豐富度外,也直接提高了生物多樣性條件。   即便他們的花期長且吸睛、花量也多,但實際是多花而無有效籽嗣,跟「大安水蓑衣」有著很會開花、花後卻無法結出有效種籽的缺陷,常常也得跟大安水蓑衣採取同樣的──由母株扦插的「人工方式」為其續命用。但,他們位在北部農田、溼地的原棲地狀況大不如前<註4>,而不久前你也發現,目前全台灣僅剩下宜蘭羅東的五十二甲溼地尚存少許的族群,其他地方幾乎已經難再見其蹤了,在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或稱IUCN紅色名錄、紅皮書)裡,風箱樹就已被列屬「野外滅絕(EW,Extinct in the wild)」等級<註5>。 <註1>青年公園於1977年剛完工時,曾以24.44公頃的面積成為台北市都會內面積最大的公園,而後略落於大安森林公園的25.95公頃而成為第四大都會公園。 <註2>黃頭鷺為台灣(包括青年公園)常見的留、候鳥,因夏季時於頭頸部的羽色會轉為明顯的黃色繁殖羽而名,又因多成群棲於牛背覓食有了「牛背鷺」的鄉土俗名,不過如今青年公園的牛背鷺倒是早就習慣結群在工班小型耕耘機後,掏檢著驚擾而出的蟲子。 <註3>風箱樹的葉主要為單帶蛺蝶幼蟲的食草,花也能為多種蛾、蝶等昆蟲的蜜源,可謂全株優質多功! <註4>這裡所指的「棲地破壞(劣化)」的狀況,除外來物種的入侵外,主要更包括了堤岸水泥化的問題。 <註5>在1963年編製的《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或稱IUCN紅色名錄,簡稱紅皮書)》中,依需保護的急迫程度分為絕滅(EX, Extinct)、野外絕滅(EW, Extinct in the Wild)、極危(CR, Critically Endangered)、瀕危(EN, Endangered)、易危(VU, Vulnerable)、近危(NT, Near Threatened)、無危(LC, Least Concern)、數據缺乏(DD, Data Deficient)、未評估(NE, Not Evaluated)等九級,雖後續對於等級稍有調整更新,但已反映出該物種數量下降速度、地理分佈、族群分散程度等狀況。

【理事長的話-快報326期】

2019-11-11

各位親愛的荒野夥伴們: 看著「野」,有什麼想像 ? 細細看著「野」,把「野」字放大著看, 似乎可以把「野」拆成「里」「予」兩個字。 再把「里」細細地看,也拆成雙字來看,竟然藏著「田」「土」兩個字。哇!突然想要把這樣的發現跟大家分享, 「予」可看成我及給予的意思。 「野」字潛藏著我對待著田及土,田與土就會用相同的方式回應給我。 「野」字也表示我給與土地什麼?土地也會給予我們什麼 ? 把「野」拆成「里」「予」兩個字, 我們以里山或里海的概念來面對我們的村落, 大自然似乎有點野性,但卻是一種大自然裡的永續循環的概念。感謝荒野伙伴累積下來的許多智慧財產及創意作品。 在荒野綠色 T 恤背後或領巾上的圖示, 說明著萬物共生共榮,與大自然生物做朋友的概念。在荒野保護協會的「協」字裡, 也說明著守護大自然及讓臺灣的寶及好能夠世世代代留存,需要多力同心。而在荒野綠色棉 T 或是機能 T 的左胸上, 大家是否也看到有個野字呢? 這個字,可能有深深的自然、自在的味道, 但似乎也可以有個深深的心靈想法, 我用什麼方式來對待田及土,田與土也會用相同的方式回應給我, 我用里山或里海的概念來經營一個環境,這個環境就會以永續方式回應。 下次不管你穿著荒野綠 T 或帶著荒野領巾, 大方和大家介紹這些圖示所代表的涵義吧。也讓我們在守護寶島的寶時, 能夠「同心協力」來推動, 能夠以「永續」的概念來經營及勾勒, 達到「萬物共生共榮」的目的。            

【新聞稿】年度最盛大的節能成果展嘉年華 台中科博館熱鬧登場

2019-11-05

        本年度最盛大的節能志工推廣成果展「節能志工大串聯 萌芽深根好節能」11/2(六)在台中科博館熱鬧舉行。現場有來自全國9個縣市,共10個地區的「社區志工隊」、「學校志工隊」、「離島志工隊」和「NGO組織」參與大會師,由經濟部能源局游振偉局長親臨主持頒獎儀式,表揚績優節能推廣志工與團體、節能行動楷模,並由荒野保護協會劉月梅理事長首次為12名國小節能小尖兵頒發小志工證。現場還有十多個闖關活動攤位,宛如嘉年華似熱鬧滾滾。     活動由年長的志工團隊「彰化縣埔心鄉節能志工隊」融入生活經驗,演出「三姑六愛救地球」拉開序幕,看到婆婆媽媽用最生活化的語言,和左鄰右舍一起響應節能手法,生動又有趣。「臺南市安南區土城國小」學生的節能打油詩「叫賣哥”賣什麼?」熱鬧天真的演出,逗得台下笑聲不斷,學生家長更分享了孩子參加節能培訓後在生活中的改變,原本是爸媽在睡前巡查待機電力的工作,現在是小朋友主動去檢查提醒。不僅如此,孩子到社區做節能宣導時還會主動跟長輩噓寒問暖、關心年長的社區爺爺奶奶們的身體健康,看到孩子的改變,家長都覺得非常感動,原來節能可以這麼溫馨。     這次更有特別從金門遠道而來的節能志工隊代表,帶來了具有金門風獅爺意象,而且是在生活中隨手可得的材料,手作成節能宣導教具,吸引眾人目光。南方能源轉型聯盟,結合在地NGO組織,持續在南部各社大、團體推動綠能節能講座,分享正確資訊。     游局長致詞時,特別感謝所有志工夥伴,大家不分你我,一起為台灣的節電運動努力,無私奉獻精神,令人敬佩,期待越來越多人願意一起投入節電運動,讓節能志工的能量在台灣各個地方散佈開來。     現場的志工團隊更和工研院及台中科博館聯合推出「節能擂台大比拼」,共14個富有教育意義及趣味性的節能推廣攤位,用最生活化、有趣的闖關活動,把節能手法帶給大家,更有豐富的闖關小禮物,讓現場大朋友小朋友滿載而歸。     教育從小做起、實踐從生活啟動,2019節能成果展熱鬧成功,主辦單位也表示2020新節能推廣活動,將持續在全台各地展開,政府與民間共同努力,讓更多在地節能種子在社區村里中,不只萌芽深根、站穩腳步,更能逐步開花結果。 新聞聯絡人 柯馨怡/0983-681429

要求立院刪除環保署補助台東焚化廠整建啟用預算 連署書

2019-10-17

在中央祭出加碼補助4.2億否則追回之前補助9.99億的威逼利誘下,台東縣政府決定撥出1.43億元配合款啟用本來打算轉型的台東垃圾焚化廠。這將使該縣未來垃圾處理長期仰賴焚化,不利於源頭減量與回收再利用,違反蔡英文總統循環經濟政策,同時產生更多令人頭疼的底渣與飛灰。 台東縣每日需要處理的垃圾量,僅90噸,遠遠不及於台東焚化廠的設計處理量(300噸/日),台東縣府未來必須想方設法餵飽這焚化廠,包括挖除掩埋場可燃舊垃圾來燒,調度外縣市垃圾來燒,如此還會積極推動源頭減量與回收再利用嗎?反觀,這4.2億若能用來協助台東縣強化垃圾分類收集所需要的人力與設施,把垃圾中三成多的廚餘拿出來堆肥或厭氧發酵,須處理垃圾量就剩下每日60噸,如果再把公告應回收卻沒有被回收的東西好好回收,則須處理垃圾量就所剩無幾了。而且,即使有垃圾要處理,也有比焚化更好的處理方式。 為落實環保署的零廢棄政策與蔡英文總統循環經濟政策,我們要求刪除環保署補助台東縣政府整建啟用台東廠的4.2億元經費,同時凍結「多元化垃圾處理計畫」中「焚化廠升級整備」預算,解凍條件如下: 承諾往後也不得補助台東與雲林啟用焚化廠;不要求也不協助無焚化廠縣市興建焚化廠。 以明列代碼方式明確規定下列不適燃廢棄物(汽車粉碎殘餘物、掩埋場活化挖除垃圾、廢塑膠混合物、紙渣、土資場篩分後的營建廢棄物、污水處理場污泥、PVC塑膠廠下腳料)不得進入焚化廠,並要求改採可實質削減其鹵素含量的非焚化處理技術。對於這些不適燃廢棄物,若無獨立代碼者,給予獨立代碼,以利管制。 修訂《一般廢棄物清除處理費徵收辦法》,取消垃圾費隨水費徵收的選項,或者於該辦法中規定都會區垃圾費必須採取隨袋徵收方式;另外,要求各縣市政府每年定期提報成本細項資料,由環保署訂定公告各縣市垃圾費費率基準,並要求各縣市政府所訂定之費率,不得低於該基準。 強化「多元化垃圾處理計畫」中廚餘能資源化之目標、經費與期程:去年中國非洲豬瘟爆發,我國深受威脅,為避免非洲豬瘟入侵,未來廚餘不養豬幾乎已是各界共識。因此本計畫必須把過往養豬廚餘(包括餐廳廚餘)的數量納入考量,規劃必要設施與興設期程。 提出具體計畫,以五年內取代目前垃圾沿線收集模式為目標,補助各縣市政府設置及操作營運有專人管理的社區回收站與路邊回收亭,以及購買足夠的回收車輛與機具。 提出具體計畫,以每兩年免洗餐具(包含免洗杯具)與其他一次用物品(購物袋、吸管、包裝、飲料容器)減量百分之二十為目標,並以離島地區、觀光風景區、夜市商圈、軌道運輸場站為優先,以強制及補助措施輔導商家改變商業模式,實施裸賣及不提供免洗餐具與其他一次用物品(達成方式可包括產品重複裝填以及協助設置可重複清洗餐具租賃服務系統)。計畫中並應要求接受補助之商家,即使未來該補助措施中止,也不得回復使用免洗餐具及其他一次用物品。 於半年內以法規命令或行政規則要求政府部門與公私立學校以身作則,所舉辦與委辦之室內外活動,不得提供各類材質免洗餐具與其他一次用物品。 以上訴求之理由詳述如下: 台東垃圾源頭減量與分類回收還大有可為: 台東每日須處理垃圾量為90噸,其中還有三分之一是廚餘,且台東已自費設置一座日處理量28噸的廚餘快速醱酵廠,已完工試車,即將正式運轉,如能採取配套措施讓民眾把更多的廚餘分出來,須處理垃圾量將可減到60噸左右。 台東(與許多其他縣市)的垃圾收集是採沿線收集模式,回收物統統混在一起,分類品質並不佳,清潔隊也沒有太多時間要求民眾確實做好分類,因此回收成果還有大幅提升空間。 整修老舊爛爐經費高昂,而且遠水救不了近火: 台東廠保養維護並不佳,若要啟用,必須進行大規模整建,不僅花大錢(所需費用5.63億元相當於當初台東廠BOO合約中機電設備工程經費12.5億元的45%),也頗為耗時。 根據「臺東縣廢棄物能資源中心效能提升計畫」,台東廠整建計畫需時兩年半,2022年下半年才能正式運轉開始處理垃圾,因此這兩三年台東掩埋場垃圾堆積情形,若只寄望焚化爐整建啟用而未有其他對策,將只會更加惡化。 根據環保署「多元化垃圾處理計畫」,有最多焚化廠進行延役整建工程而致全國垃圾焚化處理量能最為緊迫的階段,正是從今年開始到2022年這段期間;2023年後,焚化處理量能將大增至每日19,555噸/日以上,將比目前焚化處理量高出1,761噸/日,等於多出5.87座台東焚化廠,這還是未計算到台東焚化廠啟用的情況,屆時各地焚化廠到處搶垃圾燒的歷史又將重演。因此,以總體觀點來看,這5.63億等於是白花了! 台東廠若啟用,將抑制台東(甚至其他縣市)往零廢棄、循環經濟政策方向努力: 台東廠設計日處理量300噸(共兩個爐子,各150噸/日),即便只運作一爐也遠高於台東目前每日須處理垃圾量90噸,一旦啟用,台東縣府未來煩惱的是要到哪裡找垃圾餵飽這座焚化廠,不會有心思於源頭減量與分類回收。 根據「臺東縣廢棄物能資源中心效能提升計畫」,台東縣府為了餵飽這座焚化廠,不僅要把這幾年堆置垃圾拿去燒,也要把可堆肥的風災樹葉(5噸/日)拿去燒,同時還有以生物質為主的市場垃圾(10噸/日)及農業廢棄物(15噸/日),而每日從家戶及其他產源收集來的垃圾量則規劃在90噸/日左右,完全沒有考慮廚餘快速醱酵廠運轉後的效應;此外,更要把掩埋場裡的老舊垃圾挖出來燒,平均每日20噸,佔比不低。 挖老舊垃圾燒,焚化污染更嚴重: 掩埋場活化垃圾雖然已經過篩分處理,但還是會沾黏不少砂土,篩分設備難以震落分離,整體熱值相當低,而且不好燒,不僅會導致爐內溫度降低,也會造成燃燒不完全的後果,結果就是產生更多污染,包括戴奧辛;加上其氯含量又比較高,燃燒產生的酸性氣體(氯化氫)以及金屬氯化物,會導致爐管更快鏽蝕,而頻頻破管停爐。 據學者研究,焚化廠起爐階段排出的戴奧辛等污染物,相當正常操作兩個月甚至半年的排放量。 而燃燒掩埋場活化垃圾與廢車粉碎殘餘物等不適燃廢棄物,會讓焚化廠常常破管而需要頻繁起停爐,造成更大的污染排放;因此掩埋場老舊垃圾挖除後應徹底強化分選、回收再利用機制,搭配最適非焚化處理技術,不該慣性地送入焚化爐,以保護台東好空氣。 應制止焚化廠收受不適燃廢棄物,不花一毛錢解決垃圾處理危機: 全國焚化設計處理量能其實相當充足,近年之所以頻頻發生垃圾堆置危機,乃是因為部份縣市焚化廠收受處理不適燃廢棄物,導致頻頻破管停爐,焚化處理量能大幅降低之故;爐子老舊及延役整修並非重要因素。比如日處理量高達1800噸的高雄南區廠,2017年停爐64次,2018年停爐59次,等於周周都有停爐,除了造成嚴重污染排放外,也導致全國焚化處理量能緊繃。 這些不適燃廢棄物包括汽車粉碎殘餘物、掩埋場活化挖除垃圾、廢塑膠混合物、紙渣、土資場篩分後的營建廢棄物、污水處理場污泥、PVC塑膠廠下腳料。 環保署應明令禁止這些不適燃廢棄物進入垃圾焚化廠,要求改採其他非焚化技術,如此將不花一毛錢,就可解決這幾年來縈繞不去的垃圾處理危機。不應讓這些不適燃廢棄物繼續享受相對便宜的焚化處理費用,而任其把該付出的代價轉由環境與社會承擔。 焚化空污比帳面數字多,能源效率奇差無比: 焚化廠處理的垃圾組成複雜、變異性大,且多多少少都含有氯,也未像燃煤火力發電廠將煤炭預先處理成粉狀,因此即使送入過量空氣,燃燒時還是很難達到完全燃燒狀態,除了會產生戴奧辛外,積灰、結渣情形也較一般工業鍋爐嚴重,熱效率相當差,目前全國24座垃圾焚化廠淨能源效率最佳者也不過18.44%,遠低於燃煤火力發電廠的33%。 雖然焚化廠帳面上的戴奧辛與重金屬排放數據都合乎空污標準;但事實上,戴奧辛一年只檢測一兩次,每次採樣六小時左右,無法代表焚化廠一年的排放量。根據比利時要求焚化廠安裝戴奧辛連續採樣設備的實測結果,焚化廠實際的戴奧辛排放量,是由人工採樣檢測結果推估排放量的30-50倍。對於有著優良環境生態,且大力推廣有機農業與觀光發展的台東而言,這樣的污染排放是難以承受的。 焚化灰渣令人頭疼,台東沒能力處理: 焚化底渣雖然可再利用,但因為會溶出重金屬,PH值也相當高,再利用時必須避免與雨水及地下水接觸。必須要有適當的公共工程,才能確保其再利用不致污染環境。然而適當的公共工程不是天天都有,焚化底渣卻是天天產生,在去化不良情形下,過去幾年常聽聞底渣被違法回填到農地、漁塭,包括台東2017年從高雄拿回的底渣,都被發現回填到太平溪出海口旁的綠地。即使時常大興土木的縣市,底渣都有消化不良問題,何況台東? 含有超標重金屬與戴奧辛、被認定為有害廢棄物的焚化飛灰,必須穩定化或固化,然後送到掩埋場專區掩埋。但掩埋場日趨飽和,台東也面臨同樣問題,未來要埋哪裡?還是要再花大錢興建昂貴、耗能的高溫熔融設施?即使有地方掩埋,未來也可能成為環境污染來源,不利台東有機農業發展;畢竟掩埋場不透水布用久一定會破漏(原因諸如設計與管理缺失、地層變動、不均勻沉陷),無法長久阻擋有毒滲出水下滲污染土壤與地下水;另外飛灰固化物或穩定化物會風化碎裂,大雨來時,淋洗這些有毒物質的雨水,將帶出重金屬甚至其風化碎裂的粉粒,然後溢流污染周遭環境。 應透過零廢棄社會工程,加上最適非焚化處理技術,擺脫焚化: 日本上勝町透過專人管理的社區回收站,三年內垃圾回收率即增加到80%左右。台東如能大力推動有專人管理的社區回收站、路邊回收亭,以及輔導鼓勵商家實施裸賣以及不提供一次用物品,三年內必然有成,屆時必須處理的垃圾量可能低到每日20-40噸左右,根本不需要啟用焚化廠。 這類零廢棄社會工程,需要的是綿密的規劃與廣泛、坦誠的溝通,或許勞心勞力,但都不難,只在有無決心、魄力與毅力而已;且不像台東焚化廠整修啟用方案,三年內還不能發揮效用,五年後要到處找垃圾來燒,同時還製造了底渣與飛灰的問題。 這樣的社會工程,不僅可以提升環境品質,更可透過社區回收站或路邊回收亭的管理專人,對全民進行長期、不間斷的資源回收教育,將能實實在在地提升民眾素養,同時還能創造許多對環境友善、對社會有益的工作機會。 透過這樣的社會工程,無法回收的垃圾將所剩無幾,這些無法回收的垃圾可再分類,並視其材質特性採取最適處理方式。比如一些沒有回收價值且非PVC的廢塑膠,則可燃料化或單體化;而含鹵素的可燃垃圾,包括前述不適燃廢棄物,則可採取能實質削減鹵素與重金屬的處理技術,比如水熱碳化技術,將廢棄物轉成均質與低氯含量的碳化燃料。 這類的技術,或許比焚化稍貴,但將能質削減廢棄物有害特性,而不像焚化不單只是把有毒物質濃縮、更製造出戴奧辛等世紀之毒。有焚化、掩埋這些便宜行事的技術存在,這些「適材適所」的處理技術將難以生存。 連署團體: 看守台灣協會、台東環境保護聯盟、台灣環境保護聯盟、台南市環境保護聯盟、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台灣西海岸保育聯盟、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台灣水資源保育聯盟、台南市水資源保育聯盟、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桃園在地聯盟、環境權保障基金會、台灣選擇性緘默症協會、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台灣永續聯盟、台南社區大學、海洋台灣文教基金會、草山生態文史聯盟、陽光三葉草自然生態村、高等教育產業工會台東分會、台東縣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台灣千里步道協會、大地旅人環境工作室、荒野保護協會、台灣環境資訊協會、台東縣野鳥學會、綠色公民行動聯盟、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綠色消費者基金會、彰化醫療界聯盟、打碗花農場、台東公民監督聯盟、江湖開放工作室、綠色和平基金會、海湧工作室、海洋公民基金會、環境法律人協會、台灣樸門永續設計學會、台灣生態學會、臺中市牛罵頭文化協進會、反馬頭山事業廢棄物掩埋場自救會、爭好氣聯盟、美濃愛鄉協進會、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台中分會、雲林縣平原社區大學、綠色陣線協會、守護宜蘭工作坊 日期:2019年10月14日

說好的循環經濟,你是忘記了,還是害怕想起來?

2019-10-17

  今年8月台東縣長饒慶鈴對外宣示為解決台東垃圾無去處的問題,將啟用已14年未運轉的焚化爐,台東縣議會更在9月4日通過「重啟焚化爐修繕預算案」,預計花費5.63億元啟用台東焚化廠,其中中央補助4.2億元,地方配合款1.43億元。除了以補助「利誘」,中央更以不啟用焚化廠即追回補助以及不給其他替代方案任何補助的「威脅」手段迫使台東就範。         中央對焚化全力支持的心態,對照蔡英文總統就職時定調的「循環經濟」發展方向,不禁讓人想問執政團隊,當初循環經濟的承諾,你是忘記了,還是害怕想起來?     為此,台東環保聯盟、看守台灣協會、荒野保護協會、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綠色消費者基金會、海湧工作室、環境法律人協會等七個團體共同召開記者會,向社會解釋為何台東不該啟用焚化廠,並呼籲立院刪除環保署補助台東啟用焚化廠的預算,一起來搶救小英總統循環經濟政策。立委林淑芬以及吳焜裕委員辦公室主任吳東傑並出席接受有四十七個團體簽署的連署書,允諾協助扭轉環保署錯誤施政方式。 啟用焚化廠燒錢又耗時,無法即時解決堆積如山的垃圾     看守台灣協會秘書長謝和霖首先說明,台東廠雖然試車後即停擺至今十餘年,但未有良好維護,許多設備鏽蝕嚴重,有的老舊過時必須升級,已是實實在在的老舊爛爐,整建啟用經費高昂,而且耗時。發包、施工作業預計兩年半,2022下半年才會正式運轉。而現在到2022年這段期間,正是全台焚化廠處理量能最吃緊的階段,這5.63億花下去,在這段期間卻幾乎無用武之地,垃圾照樣堆積;而2023年後全國焚化處理量能將因許多焚化廠完成延役整建工程而大增,將比目前焚化處理量(17,794噸/日)高出1,761噸/日,等於多出5.87座台東焚化廠,也就是台東焚化廠啟不啟用已無所謂,這5.63億等於是白花了,還與零廢棄與循環經濟政策背道而馳。 台東垃圾量餵不飽焚化廠,焚化廠吃什麼?     荒野保護協會台東分會議題組長蘇雅婷指出,儘管台東縣各鄉鎮市過去幾年已經很努力把須處理垃圾量從2001年的每日170噸,降到如今的90噸左右,但方式相當克難。在有限人力資源下,清潔隊多採取倉促的沿線收集模式,沒有時間好好檢查民眾是否做好分類,垃圾裡頭還有許多可回收的東西,包括佔了三分之一強的廚餘,而且收集的回收物統統混在一起,毫無分類品質可言,後續分類需要龐大勞力成本,一噸只能變賣0.1元,因此台東源頭減量與分類回收成果還有很大進步空間。但設計處理容量為300噸/日的台東焚化廠一啟用,台東煩惱的將是如何餵飽焚化爐,怎麼還會有心思於零廢棄?除了每日90噸的生活垃圾將不會再減量外,台東縣府還要把原本可堆肥的風災樹葉等生質垃圾拿來燒,甚至規劃挖掩埋場陳年垃圾來燒,每日20噸,佔比不低。如果把這5.63億元省下,用來改善垃圾收集方式,提高回收物數量與分類品質,建置社區堆肥設施,讓更多資源能夠循環利用,肥份回歸大地,其成本不僅可能比焚化低,且回收變賣所得還會提高。環保署口口聲聲說啟用焚化爐(每噸1300元)是比現行外運處理(每噸4785元)模式更便宜的方式,卻無視有其他也很便宜、且對環境友善的方案存在,更無視「便宜」焚化方式其實有昂貴環境與社會代價。 挖陳年垃圾燒 污染更嚴重     看守台灣協會秘書長謝和霖解釋說,掩埋場陳年垃圾,大部份是塑膠,因沾黏不少砂土,整體熱值低且灰分多,除會產生更多令人頭痛的底渣外,也會造成燃燒不完全的後果,而產生更多污染,包含戴奧辛;加上氯含量又比較高,燃燒產生的酸性氣體(氯化氫)以及金屬氯化物,會導致爐管更快鏽蝕,經常破管停爐。     近幾年的垃圾危機,正是因為部份焚化廠收受鹵素含量偏高、熱值偏高或偏低的不適燃廢棄物(諸如掩埋場活化垃圾與汽車粉碎殘餘物),因而頻頻破管停爐,焚化量能大減所致,比如高雄最大的南區焚化廠,2017與2018年就分別停爐64次與59次。而焚化爐經常起起停停,不僅是操作業者損失,更是環境與人類健康的一大威脅,因為在起爐時,有段時間廢氣會旁通袋濾式集塵器,而把平常操作期間黏附在煙道上的飛灰直接帶出煙囪,這段時間雖只有半天左右,但污染排放濃度可達到正常操作排放濃度的數百倍。故環保署應明令禁止這些不適燃廢棄物進入焚化爐,可不花一毛錢紓解垃圾危機。     蠻野心足生態協會專員李孝濂指出,2016年修正的《廢清法》第28條,即明文授權中央主管機關於必要時得統一調度廢棄物處理設施(包括焚化爐);而禁止不適燃廢棄物進入焚化爐,更是一種本於職責、不需調度權也可以做的調度方式。但環保署捨此不為,只一味想啟用台東焚化爐,任由不適燃廢棄物反客為主排擠生活垃圾,更任由高雄以「代燒1噸垃圾,換回1.8噸底渣」的不合理條件,要求根本沒能力消化底渣的縣市把底渣運回。依廢清法精神,委託他人處理廢棄物,必須委託合法有能力者,台東有這個能力嗎? 焚化問題重重,包括頭痛灰渣,台東有能力處理?     環團一致認為,即使垃圾處理危機因制止焚化爐收受不適燃廢棄物而紓解,還是不能一直仰賴焚化。因為焚化爐不僅能源效率相當差,不到18%,且實際戴奧辛排放量可能是帳面數字的30-50倍,且焚化後會產生的底渣及有害飛灰,問題更大。其中底渣雖然可以再利用,但因為鹼性偏高且有重金屬溶出疑慮,不能碰到水,須用於適當公共工程才能避免環境危害,但適當用途胃納容量有限,因而無法順利去化,即使時常在大興土木的六都,都曾發生底渣非法再利用事件,北部底渣跑到中部農地,中南部底渣跑到台南漁塭,何況台東!其實2017年台東縣府從高雄交換回來的前幾批底渣,就已找不到適當去處,竟以「基地填築」之名,直接回填在太平溪出海口北側綠地。很難想像大力推廣有機農業的台東如果啟用焚化爐,未來會是怎麼樣的光景?     除了底渣,有害飛灰也是一大問題。目前各縣市都是予以穩定化或固化後送到掩埋場專區掩埋。但掩埋場日趨飽和,台東縣府也面臨同樣問題,未來要埋在哪裡?還是再花大錢興建昂貴、耗能的高溫熔融設施?即使有地方掩埋,但掩埋場不透水布終究會破漏,飛灰固化或穩定化物會風化碎裂,且其覆土通常為重金屬含量不低的底渣,大雨來時,將帶出重金屬甚至有毒飛灰粉粒,溢流污染環境。高雄燕巢掩埋場,正是一例。 零廢棄、循環經濟才是王道     不靠焚化,要怎麼辦?台東環保聯盟執行委員劉炯錫老師以日本上勝町為例指出,這個地方當年也是面臨和台東類似的垃圾處理危機,但他們決定大力推動零廢棄,設置有專人管理的社區回收站,讓民眾自己把垃圾細分,三年內垃圾回收率即增加到80%左右。台東如能仿效,大力推動有專人管理的社區回收站、路邊回收亭,鼓勵商家實施裸賣以及不提供一次用物品,三年內必然有成,屆時必須處理的垃圾量可能低到每日20-40噸左右;所剩無幾的垃圾,也不見得要焚化,可再細分並依材質特性採取最適的非焚化處理技術。不像台東焚化廠整修啟用方案,三年內還不能發揮效用,五年後要到處找垃圾來燒,同時還製造了底渣與飛灰的問題。      劉老師希望立院或小英總統可以刪除環保署補助台東廠啟用的預算,不要扼殺台東人轉換垃圾問題為循環經濟的機會。為證明台東市民做得到,台東環保聯盟已經說服台東最大集合住宅東海國宅,自費12萬改善其資源回收站的空間、分類與管理方式。東海國宅有350戶,其鄰近社區有150戶,共500戶共用其社區資源回收站。往後其垃圾不只分三類,民眾更必須親手把資源物再分成12類,然後再由社區清潔公司協助後續分類、販售及分享收入。該回收站每天開放兩個時段,初期並將培訓環保志工在場協助民眾做好分類,使居民養成良好習慣,後續再透過社區監視器持續監督管理。由於社區已經達成共識,有信心未來可以把社區垃圾降到10-20%以下。     劉老師指出,蓋焚化爐是鼓勵製造垃圾、消耗自然資源的方式,是違反環境教育的作法。相反的,若能把經費拿來培養環保志工管理社區回收站,帶領民眾做好源頭減量與分類回收,一樣可以解決垃圾問題。而這過程也是累積社區資本、增進社區治理實力的方式。     對於環保署不改善回收體系,反而花錢推焚化,綠色消費者基金會董事長方儉也不以為然。他認為,目前政府掌控的資源回收基金,其實就是要支付回收處理所需成本,是另一種垃圾費,由環保署代收代付,不能把它當成單純「補助」來用。政府要做的是:訂定合理費率與調整機制,確保所有參與回收者得到合理報酬,同時公開透明資源回收管道,從源頭管控。然而現在環保署只管基金收支平衡,回收越多,基金結餘越少,回收越少,基金結餘越多,並沒有績效獎懲、收費調整機制,造成回收系統逐年萎縮,回收資源物又變成垃圾,這是大問題。方儉說:「我做過很多的社區資源回收、垃圾分析研究,基本上回收就是要能夠自給自足,還能賺錢。我統計了,虎尾鎮若能做好回收,一年回收變現金額可達3千萬,還可以減輕清潔隊的負擔,就不需環保署直接『補助』。然而,清潔隊目前一年回收收入僅300萬。」     海湧工作室副執行長郭芙表示,對於台東垃圾堆積於掩埋場的壓力深感同情,也明白台東將掩埋場垃圾挖出篩分後,卻無法資源化而持續佔用掩埋場空間的問題。但焚化廠啟用後,短時間雖能解決台東垃圾堆積與掩埋場空間不足問題,卻會衍生空污、底渣、飛灰等更嚴重環境問題,同時抑制零廢棄與循環經濟的發展。這是鴕鳥心態,只會浪費更多錢,延遲遲早要面對的問題。反之,打造零廢棄社會工程,需要的是綿密的規劃與廣泛、坦誠的溝通,或許勞心勞力,但都不難,只在有無決心、魄力與毅力而已。     最後,與會環團與立委一致呼籲立法院能刪除環保署補助台東縣府啟用焚化廠的預算,更希望小英總統能夠要求行政院立即公開廢止這項補助,重新檢討多元化垃圾處理計畫,搶救自己的循環經濟政策!公民團體願意站出來,協助打造零廢棄社會,突破守舊官僚與既得利益團體對循環經濟政策的包圍。

新店獅頭山:定點參訪心得

2019-10-12

圖、文/許舒妮〈台北分會編輯採訪小組,自然名:松鼠〉 獅頭山,又名獅仔頭山或獅子頭山,位於新北市新店區與三峽區交界處,海拔858公尺,由於山形像一隻蹲踞的獅子,因而被稱做獅頭山。獅頭山為台灣小百岳之一,鄰近市區,交通便利,是非常適合老與少健行的郊山步道。第一次參加荒野解說,不僅以31解學員身分來取經,同時也以民眾的身份想來了解獅頭山。 獅頭山共有9個登山口,這次從中興路上的登山口進去。起初,由總召水松大哥簡單介紹獅頭山的歷史淵源與地理形勢,之後帶領大家進行敬山儀式,祈求走讀順利並獲得美好的收穫。而沿途解說設有幾道關卡,分別由各位解說小組成員定點解說,向民眾介紹其特色植物與相關歷史文化。 第一關:竹子與香蕉樹。   竹子通常被用來當作房屋建材,選用竹子的原因是因為竹子空心且生長速度快,可取代生長時間漫長的樹木。而原生香蕉本身是有籽的,現在我們所吃的香蕉都是經過改良的品種,幾乎吃不到籽的感覺。也因為香蕉不會長蟲,所以在台灣諺語『香蕉若生蟲,世間就瞴人』是形容香蕉生蟲的現象非常罕見。 第二關:芋能不能吃? 姑婆芋和芋頭,如何分辨?是我們常有的疑問。簡易辨別方式,就是在片上澆水,一般可食用的芋頭葉因葉面上有絨毛,澆水後會形成水珠,無法蓄積。而姑婆芋葉面無絨毛,澆水後水漬成片狀蓄於上方。另外,姑婆芋整株有毒,不可食用。透過這幾種方式讓民眾學習分辨兩者的不同。 第三關:樟樹 樟樹是具有高經濟價值的樹木。樟樹葉的特徵是有三條葉脈,葉片經過弄碎搓揉後具有香味,而樟樹樹幹上有縱深的裂紋,利於動物攀爬。因為雲豹所喜歡棲息的環境是以樟樹為主的樹林,故雲豹又被稱做為樟豹、樟虎。樟樹原稱『獐樹』,因為「獐」近似「麝」,樟樹具有香味,取名為「樟」與動物的「獐」是一樣的意思。早期臺灣樟樹遍佈,據說荷蘭人初抵臺灣,在海上遠望遍是綠林的臺灣,讚嘆臺灣是美麗的福爾摩沙,所看見的就是樟木。 第四關:相思樹 相思樹是一種經濟實用的木材,因為木質堅固,常被用來做為鐵道上的枕木、礦坑裡的木架。而相思樹的樹根很多,適合用來做水土保持,防風抗旱。但相思樹的果實是黑色的,市面上的「相思豆」並非不是相思樹果實,而是孔雀豆的果實。             綜合以上,臺灣具有非常多樣化的植物,可供觀賞及利用,市區郊山隨處可見。走一趟獅頭山,就能感受其自然之美與造物的神奇,也感謝燕子姊的陪伴與精采解說。文末,在山上一處望見山下密密麻麻正在興建的高樓,對比今日所見美麗的林相與植物,心中覺得有點諷刺……在人類不斷破壞土地的情況下,如何能保有僅存的自然環境,值得大家共同努力。  

四斑細蟌由濕地方舟護里山走向國際

2019-10-12

文/圖 陳瑞禮<五股溼地棲地組四斑細蟌志工> 緣起   五股溼地四斑細蟌的調查,於2013年5月社子島區外調查時,第一次發現四斑細蟌的成蟲。由於五股溼地四斑細蟌成蟲調查數量,於2014年開始下降,2015年已到了個位數。真的很巧!2016年年初特生中心斯正老師到五股溼地拜訪後,因為業務的需要,開啟選擇投入磺港溪四斑細蟌各項調查,如調查成蟲、底泥、水質及稚蟲等,族群的監測在國內寫下新的一頁。兩年的歷練,在2017年底許下四斑細蟌棲地擴展的探尋,並在基隆河岸探勘到三個位置。 四斑的調查    2018年三月中旬受到阿選的邀約,約在3/25到社子島做稚蟲調查。到了現場心裡想著,這不就是我們去年探勘的位置?沒想那麼多,當天調查到稚蟲10隻。3/31在半小時內調查到23隻,夥伴們都驚嚇到!那不就是大家期待的水蠆窩!(是不是神之探勘!?)當下就討論稚蟲調查暫時停止,在未清楚狀況下,避免過度稚蟲干擾,改為羽化與成蟲的調查,另外一個原因也四斑細蟌的調查中,卵及稚蟲,羽化的過程中,較缺乏調查資料,能在水蠆窩發現其他狀況資料,也是調查的一大突破。 蹲點    從文獻可以發現,羽化雖於晨昏時間,但在2006年至2015年調查中,發現了280隻初羽化未熟蟲,可惜這十年中的調查中,只紀錄早上某階段時間或下午某階段時間,紀錄上無法呈現確定晨昏某個時間點。  蹲點的開始,必須一大早抵達現場 ,帶著飯盒、水、紀錄表、筆、相機、望眼鏡、太陽傘及椅子,甚至要穿涉水衣。調查進行在四月第四次才有進展,金滿協助蹲點後發現成蟲,黃國文老師也來勘查後設定簡易水位尺。另外,一整天穿涉水衣,人員在水中移動調查,稚蟲多少也會受到干擾,於是決定製作簡易的觀察平台。簡易平台初步構想,由竹子當主結構以棧板當連結,開始尋找材料,透過棲地群組得知華碩及朋友工廠有棧板,也到大溪鄉下朋友家要竹子在五股教室加工,利用兩天的時間製作組裝架設完成。  製作簡易平台的費用只有買固定螺絲約450元,其餘都是利用贊助得來的回收棧板與竹子。四月份水蠆窩的調查累積了5隻雄成蟲2隻未熟雄蟲,五月有了簡易調查平台,執勤上相較輕鬆,不用一整天穿著涉水衣泡在水裡,人員也可平台上走動不會干擾稚蟲活動。   五月份調整了調查項目,增加水位的監測及水質的調查。水位的監測記錄著大、中、小潮時段中,水位高度與漲退潮水的降生關係,水質則記錄水溫、酸鹼值及鹽度,最基本的氣溫、濕度、雲量、風力也有記錄,就怕錯過四斑細蟌與棲地環境的任何關係!   隨著時間的累積蹲點次數增多,水蠆窩陸續發現成熟雄蟲、未熟雄蟲、退殼、成熟雌蟲、異色雌蟲、交尾等……四斑細蟌族群的關係,水環境的部分也收集了大、中、小潮的漲退潮的水深與升降關係,水的流向漲退也掌握到一定程度,在四、五、六三個月水蠆窩調查期間收穫滿滿的結束蹲點。 成果的分享 四斑細蟌調查中看見四斑細蟌族群在棲地中的生活運動如:退殼、初羽化、雌蟲、異色雌蟲、雄蟲、交尾。 成蟲的發現大部分是在棲地水位低的時候,甚至於在棲地無水時。(間接稚蟲與成蟲棲地有相異之處推論) 潮汐的漲退,除了大潮之外有對應漲退,其餘中潮、小潮漲退無法對應,中潮、小潮也會有逆差反映。 水流方向非由基隆河岸(北)流進棲地,漲升進水時由東往西 ,退降由西往東。 由於棲地潮汐非完全對應潮汐的漲退,棲地的水停滯時間多於流動時間,因此水質的鹽度有偏高現象。 棲地的植物,水蠆窩有蘆葦,外圍是苦林磐。 此次的蹲點調查,可藉於四斑細蟌新樣線建立模式。 總結    由於此次水蠆窩棲地,黃國文老師積極投入水環境的調查,當日發布調查資料時,當天就完成整理。四斑細蟌樣線棲地,針對潮汐與棲地關係做第一次調查,珍貴的調查經驗成果,必然要與夥伴們分享。七月中旬謝謝老師提供了場地,帶了做好的資料與國文老師、阿選、倚瑄來分享。會後老師直接投稿國際濕地大會,參加口頭論文報告報告。在驚嚇之餘,脫口而出資料會完全提供,得到回應竟是『志工親自報告更有說服力』,最後達到的共識是我們有做的事,要讓大家知道。就這樣把社子島的新樣線推上2018年國際濕地大會上。感謝國文老師寫得摘要及翻譯、斯正老師專程北上檢討報告內容、金滿也協助報告的編整,讓稿件如期得繳交。當天國際濕地大會報告,江河、雁子及斯正老師再度北上與會,感謝大家的幫忙與協助,才能夠把四斑細蟌推上國際濕地國際交流合作大會上,感恩。     【報名四斑細蟌保育策略論壇】https://reurl.cc/pD14ox    

守護連結森林與海洋的帶狀棲地-野溪調查行動

2019-10-12

圖、文/黑眶蟾蜍<高雄野溪調查小組> 2017年,成為這些年中,重大變化的起點,不論是工作上、志工活動及家庭。荒野高雄野溪調查小組夥伴們,佔了我的生命中很重要的角色。而我要記錄高雄野溪小組開始的故事,不論有沒有人看。 2016年,在不同群組的海龜、光澤蝸牛及綠繡眼,分別在3場演講或討論會中,因為一個問題,被我盯上。 『妳有興趣成為我的夥伴嗎?』 身為一枚粗人,當然不是問得這麼噁心,讓我美化一下回憶。這三位小朋友都傻傻的舉手了,在那當下他們一定沒有思考過舉這個手會帶來什麼後果。不過,我還是知道,那是因為,看見荒野台東野溪小組的努力而舉得手。然而,什麼都不會的我們,深知不能等到我們都變專家才開始,儘管知道可能會失敗,就算只做一年,也要努力啊!所以在這之前,決定先來一場「誠實的招商大會」(註1),坦白又直接的告訴大家: 『我們要找很多人一起做事,但是我們是路痴、生物盲、地理白紙、風險意識低…, 目前想到要做這些、那些,看起來好像很好玩,但要做很多事,而且也沒有人會教你,更重要的是,我們也不會。不過,應該還是會很好玩…你願意成為我的夥伴嗎?』沒想到,誠實招商大會那晚來了20多人,聽我們說完實話後,居然還有8成的人簽下切結書(註2),於是荒野高雄野溪小組0.0版誕生。 荒野高雄野溪調查小組第一次踏查,不是在高雄 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高雄哪裡還有野溪。所以選了一條,因為我工作關係拜訪恆春得知的野溪,所以想先讓大家見識什麼是天然野溪。10多人浩浩蕩蕩的從高雄出發,在某加油站集合,憑著「我的印象」溪大調初試啼聲了。   不負眾望,果然,我無法帶大家找到1個多月前才去過的,又很努力記下位置的貓仔坑溪,因為附近的路跟樹都長一樣啊!幾位夥伴分頭在附近繞,邊查GOOGLE MAP,選定了一段溪流及下切位置,把10多人分成2組,各拿1支對講機出發了(註3);踏查的隊伍拉得好長,有人拍照還有人有人踩水。而我同時不斷想像,等等討論要怎麼辦……因為與曾去過的那段貓仔坑溪截然不同 ,這段溪流因位於營區週圍,常有車出入,許多過水路面、二岸都已水泥化,加上枯水期,僅有的水域非常濁又多藻,二岸植被超少,溪流裡各式各樣的工法、人工構造物都有,許多名詞都是後來才學到的。 「野溪踏查要看什麼?記錄什麼?注意什麼?怎麼走?」 就說我不知道!現在相信了吧!因此,地點選擇不再由我決定了。踏查後的討論會,決議我們每個月都要找一條高雄溪流踏查及記錄。至今超過2年半了,踏查過30段溪流。夥伴們愈來愈強!能夠隨意地在溪流裡走;隨意地挑一條溪流當地點;隨意地帶著零食就出門。而每走一次,問號就愈多,就帶著問號去請教荒野台東野溪小組或是帶著問號翻圖鑑、對地圖、查地理歷史及讀整治工程相關文件等。學習新的記錄工具鑑、請教正確的調查方法,聽懂對方的語言以及練習與公部門溝通…。 這二年多來,我們不斷地告訴自己,不可以只有記錄,我們不想成為野溪歷史學家;不想只為野溪拍遺照;不想只是讓自己辨識生物的能力變得有點厲害;不想只是增強溯溪能力或裝備變強,我們在2018年起,主動拜訪了林務局屏東林管處,及水保局台南分局,希望能把悲憤及難過的情緒,轉換成有用的建議。我們都知道,這樣還是很慢,所以需要有更多人加入,高雄野溪小組要招募新血了,如果看不下去我們這麼弱,請您加入我們。如果你發現應該在2年多前就跟著我們一起成長,也不用擔心,因為這2年來我只有長脂肪。我們準備的培訓課程,是2年半來的學習總結,不用擔心追不上,我們一起走。     註1:野溪小組志工招募說明會。 註2:說明會提供了意願書,希望大家是認真考慮過後才加入。 註3:風險意識低,但還是遇到了神隊友。    

之一‧這世上真就只分兩種人(下)?

2019-10-12

圖、文/陳欩融〈棲地守護部專員〉 免費的東西反而最貴,簡單的詞通常卻都最不容易,就像「生物多樣性」這盛名已久、看似平常的詞彙,許多對它很熟悉的人,還是很難輕易對這五個字上下其手、任意增刪其中一個字(註1)。 「生物多樣性(Bio-diversity)」這詞最早是由Edward O. Wilson(中譯為愛德華‧威爾森)於1986年所提出(註2),泛指地球上「所有」生命種類的統稱,包括了一切探討生物基因、個體、物種、族群、群集、生態系等層次的關係與變異性,但這樣的定義範疇實在太廣闊、太虛無、也太過於詩意了,後來可再較具體分指出「基因(遺傳)多樣性」、「物種多樣性」跟「棲地(生態系)多樣性」三大探討面向,而與其說這三個面向就像相互制衡的三腳督,不如更精準推想為像是水毛花的三角莖桿吧,這三面向並非互為抗衡、抵銷的狀態,而是總得讓他們在同時存在、一併考量的情況下時,才能更顯出Wilson所提的「生物多樣性」這一生物詞彙更加完整、更加穩固的一個觀面。 「總不會像圓狀莖桿的燈心草或野荸薺那樣,風一拂掠隨即彎折傾倒……」,你補充說道。 「是的,任何一個結構體總要有三隻腳才站得穩,『生物多樣性』這立論也要有三個『腳督』才經得起辯證與印照,而基因多樣性、物種多樣性、棲地多樣性就是完整穩固撐出這論點的三個『腳督』。」 第一腳督是「基因多樣性(genetic diversity)」,又或稱為「遺傳多樣性」。基因是控制生物演化過程裡最基本核心的關鍵單位,字根源自古希臘字的「γόνος」(offspring),字義正是「生」與「後代」,這希臘古字中的「ς」,乍看就像熱水泡展開來的泡麵麵條,也像美國預言故事裡,那隻八腳夏綠蒂在網上留下的無聲語訊(註3),時時傳載著別有用意的生命訊息,事實上,基因真就像一團壓縮填塞在一顆微米(註4)等級般的「橢圓藥丸」裡的彈簧螺線,上頭就刻載了神諭般的遺傳訊息,這些訊息看似隱微無聲,卻決定生物個體間的型態、習性、甚至適應環境的能力,透過生物親代的配對過程,基因有了重組、產生新生命的機會,也由於這樣的配對跟重組,讓這個物種族群的「基因庫」更加豐富而多樣,也讓這一物種族群在往後面對生存考驗時,可以留有尚存生機的「餘地」,不致讓整個族群滅絕消失。 基因是牽動、推進生物演替的「關鍵零組件」,而人們有常嘗試以「基因工程」的手法、手段,將物種調整為自己想像的樣子,看似「實用」,卻也有爭議。 近幾十年間,人類確實就用這手法,將基因組合的效益發揮到極致,把樣貌幾近無差別的「雜草們」,依「需求規格」產出了全新一種可耐旱的雜草、可耐風的雜草、可耐寒的雜草、可耐鹽的雜草們……,任人搭配、由人利用;或是國外農糧基因公司為了減少寒冷天氣對農園裡像番茄這類經濟作物造成的天害農損(國外的農業規模可不像台灣一樣,前晚發布低溫特報,還可以好整以暇地跑進自家農園裡幫作物遮蓋圍物來禦寒吧?),於是巧妙擷取、植入深海魚血液內抗凝的遺傳序碼,翻轉了原本不耐寒的番茄「體質」,讓農民在嚴寒中,也採收得到多汁飽滿的番茄! 就算不是為了改良農產效率,相似的案例也發生在台灣公園或郊山的管理思維上,但為的多是管理方便與「視覺需求」而將公園或郊山的苗圃規劃栽植為櫻花園、桐花園,卻沒考慮到大規模栽植「單一」物種後對當處生物多樣性造成的負面風險,還曾聽聞以「血櫻花」的深刻比喻,形容這種溫水煮青蛙式的生態經營思維。 你不解人類這般揮執上帝決定基因的權杖,卻又常自然地放入幾尾「新」的孔雀魚,試圖改善你已設在桌前十多年的孔雀魚缸裡,因基因窄化而讓魚身斑紋變淺、變模糊的狀況,只是你的手法顯然簡單許多、爭議也單純許多。 基因可以組成細胞、組織、器官、與個體,若能提高一處棲地裡的基因排序、組合機會,就也意味著越有可能像泥塑般地捏出越多種不同的「物種」,包括你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樹、魚、蟲、鳥,當然還有,人。 越多的基因組合,就可能成就越多樣的物種,於是,生物多樣性中的另一個常用來評估生物多樣性的指標(腳督)──物種多樣性(species diversity)也就伸腳立地,與基因多樣性共鼎並存。 物種多樣性直指的是一個棲地環境內物種的數量及其個體種數,包含種數及個數兩項探討因子,因此在調查統計或是分析評估裡,還可進一步細分為「物種豐富度(species abundance)」與「物種均勻度(species richness)」,這兩個概念分別指涉到一個棲地內生物物種總數,及物種間的「相對量」兩個面向,若一個棲地內的物種總數越多、或物種間的個體數目越相近(越均勻),就表示這一個棲地內的物種多樣性指標越高(註5)。 就像我們曾在五股、富陽、以及青年公園所做過、或正在做的植物、昆蟲(如四斑細蟌)或鳥口普查時的紀錄項目,記得吧?除了要記錄「物種種類」外,我們都還得要紀錄該物種在樣區或樣線區域裡的分佈面積占比,或是出現隻數等的數據資料,紀錄區內物種的「樣」跟「量」兩個生態指標,才能更清楚掌握區域內,「物種多樣性」的狀況。 影響一處棲地內物種多樣性的因子很多,包括族群的遷徙、競爭、以及近來熱議起來的氣候變遷等自然因素,也包括我們在進行農、林、漁、牧等行為過程裡造成的擾動(disturbance)等人為因素,就在這內外部的因素交雜作用下,終於改變了一塊生物棲地內的物種況樣,就如調查統計至今,經過長達46億年各物種間的強弱演替,在你我腳踏著的這塊廣約5億1千多萬平方公里的地球土地上,共含納著150到180萬種已賦名的物種,當然也承納77億多的人口數量,而且,這數字仍正以一個讓人憂心的增速增加,共享、共用著這唯一地球「棲地」上的生存資源(註6)。 我很能理解你訝異情緒的來源:如今人類這「單一」物種,卻強勢主導、決定著這限量資源的配置權──明顯存在80/20法則中資源分配的問題!  至於三腳督的最後一「督」指的是「棲地多樣性(habitat diversity)」,單一棲地可構組成各類型的「環境系統」,也因此常把棲地多樣性比稱做「生態系多樣性(ecosystem diversity)」;「棲地」泛指物種所生活、生長的自然環境;依棲地類型的不同,又可分為「陸域棲地」中的雨林、城市、沙漠、高山及高原、凍原等棲地類型,包括目前你所看到青年公園蓮花池邊岸的這五座「超迷你」的生態浮島,以及「水域棲地」中的海洋、珊瑚礁、溼地、湖泊及池塘、河川及溪流等數大型棲地種類(註7),當某一個生物的生存空間裡,如果能包含越種類、越「多樣」的棲地類型,那當生物在面臨生存危機時,就越可能找到第二個適合落腳、喘息的機會,所謂「狡兔三窟」,或許其他「窟」的環境舒適度比不上原棲地的條件,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讓族群有機會延續下去,如同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中的要求層次,最低標,卻也最根本。 我想起了學校時,曾參加過的一次寒假社團活動的經驗,而那次活動過程中,也讓我再次現地領受到台灣面積小、卻濃縮了多樣的地貌於其中的實例,正好說明了台灣的「棲地多樣性」。 那是場三天兩夜的嘉南走透透行程,第二天活動一早,社團夥伴們在七股海堤魚塭看完燕鷗、數完黑琵後,近午時候,車離開了那處後來成為「台江國家公園」的嘉南海濱,沿著台18線往阿里山一路彎拐驅行而上,很多夥伴在車上簡速用了餐,便昏昏晃晃地進了另處夢屬的棲地領域。醒後,出了夢境,卻發現中巴已開進了海拔兩千多公尺的霧林地帶,啟程不久才播映的同部影片還沒播完,窗外的風景,已從初上車時滿窗的海堤地貌,跳映為當時以針葉林相為主的中海拔霧林林帶(註8)地景,姑且由那部還未播完的影片片長計算,我驚覺到,在那段頂多一個小時的短暫淺眠同期間裡,車外的林相、地貌早有了「極富戲劇性」的變化,如果空間切換到美、澳這種幅員遼闊、變化卻不多的土地環境的話,同樣一個小時左右車程後的窗外景物,肯定仍是片無盡的荒漠與石礫堆吧──單調,且持續平靜著,會不會開著開著,就像《人在囧途》裡開著麵包車的牛蛋,開著開著,就把他跟他車上載著的李老闆一同栽進另個「囧途」。 後來我們當然沒有開上旅程的囧途,我還清楚記得車在抵達目的地,當時車外的霧林空氣清涼如水,精神也清醒不少,我就在那座落在海拔2千多公尺、號稱全台「最高小學」的香林國小裡,和社友們用雙筒望遠鏡「捕」到了一隻「虎鶇」,也是我到那時為止所見到的第一隻虎鶇,牠就靜悄地遊走在校園灌叢間,未見因我們一群人而倉皇走避的神態,只有一副低調沉靜的樣子,很不同於在不過一、兩個小時之前,在低於這腳踏處兩千多公尺海拔位置的海堤潮間地帶(註9),看到的多樣鷗、鷺科海、水鳥,牠們就在池塭間群飛嘎叫,我們則在岸上興奮數鳥;海拔的不同讓棲地有了差異,在有差異的棲地系統裡排組出多樣而獨特的物種,也就搭立起三角督式的「生物多樣性」。 然後,我盯著電腦螢幕,再次想起《侏儸紀公園3(Jurassic Park III)》裡,遭遇到跟虎鶇同樣有著一對翅膀、會飛,卻更多了尖牙利爪、兇猛嗜肉性格的巨鳥追襲而打散的葛蘭博士一行人,在整頓一身狼狽後,博士感性所跟艾瑞克談起他所覺得這世上只有兩種人的論點;而就在你也開始懂得「生物多樣性」的今天──   你,還會覺得這世上真就只分兩種人(3/6-下)?   註1:文接《荒野快報》第324期。 註2:威爾森(Edward O. Wilson)生於生於1929年的美國阿拉巴馬州伯明罕,是當代最偉大的自然學家,同時他也是一位批判者與實踐家。在1955~1997擔任哈佛大學生物學教授期間,曾先後以《On Human Nature》及《The Ants》兩本書獲得普立茲獎,學術生涯期間所提出的重要生態理論除了經典的「生物多樣性」外,還有「島嶼生物地理學」及「第六次大滅絕」等,因積極鼓吹「生物多樣性」而有「生物多樣性之父」之稱,另同為全球螞蟻學專家(鉅著《螞蟻‧螞蟻》由遠流出版,現已絕版),頭銜中又多了「螞蟻先生」的封號,對全球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註3:通常金蛛科及窩蛛科的蜘蛛會在網面結出白色的帶狀物,稱為「隱帶」,型態多變,功能也是莫衷一是,較普遍的說法包括吸引獵物、防禦捕食者與減少網子被破壞等。 註4:微米(micrometer,µm)為長度計量單位,1微米等於1米的百萬分之一,記做1µm =10-6m。 註5:從大尺度的空間來看,物種多樣性通常會隨著緯度、海拔高度和水體深度改變而變化。一般而言,物種多樣性這指標通常由熱帶(低緯度)往寒帶(高緯度)地區遞減、隨著海拔高度的降低而增加、隨水體深度增加而減少,總體來說,這生態標值隨緯度、海拔、水深的增加而反向減少。 註6:採計至今(2019)年5月的數據,並預估將在2100年全世界的人口將增達至112億。 註7:具有多樣性的生態系統可包括荒漠、森林、大型海洋、海洋、原始森林、雨林、凍土層及珊瑚礁等主要棲地型態,每種型態皆各有其特有的分類定義及環境特徵,自成系統,彼此間看似獨立運作,其實相互影響演進。 註8:台灣「霧林」的海拔範圍為1,500至2,500公尺間。 註9:目前已經是「台江國家公園」的一部份了。

【理事長的話-快報325期】「由儉入奢易」「由奢反儉難」

2019-10-12

「由儉入奢易」「由奢反儉難」這兩句話來自司馬光訓儉示康的文章。 50年代,工業才正在起步,器具、食物大多來是田間的耕種及森林的撿拾。 預計家中需要多少個勺子,栽種的瓠瓜就該有多少個留種及讓其老化。 預計一年需多少個洗碗盤的菜瓜布,種植絲瓜時也該精算食與留的數量。 其他大自然的產物,則以食當季為主要方式,遇有過剩則以鹽漬、日曬等各種方式,保存食物可被利用的時間,沒有浪費,但也不是垂手可得。 大家都依季節所長出的食材善加利用,也依著季節有著季節性的食物。 從2月到4月,春雨滋潤大地,草地上長滿艾草,採取艾草嫩芽,煮過後再與粄揉在一起,包入內餡,就是季節限定的艾草包,在掃墓期間也是供奉祖先的糕餅。 秋冬時節,滿山芒花,隨風飄逸,在芒花的果實正要隨風飛揚的時節,大夥兒會將芒花割下,在禾埕曝曬,並將果實任其散逸,找個不適合下田的下雨天,就紮起自家所使用的掃把。繩子則來自路旁到處可見的月桃或是五金行買的鐵絲。若是要做竹掃把,則需選取桂竹主幹上的側枝,把其葉片一一剝乾淨後再綑綁成束,就是最好的竹掃把。 在那個年代,跟著季節生活,跟著周邊的大自然生活,認識著周邊的動植物,利用著它們,但不會過度的使用它們,一種永續利用的概念,生活很簡樸,卻也很有味道,跟環境也緊緊相連,跟季節也非常契合。 21世紀的現代,許多物品可至商店購買,沒有季節限制,沒有數量限制,只要消費者有需求,則可以大量生產,只要消費者想買,夏天也可買到冬天生長的蔬果,甚至也可以從遙遠國度空運或海運而來。 這種進步,代表著社會及科學的發展,讓人們生活更方便也更多元。若人們根據自己所需,不過度浪費,應該也不是太大問題,但偏偏用一次即丟的浪費,造成過多物資的消耗,而偏偏這種用一次就丟的物品,是在製程上屬於便宜材質的塑膠類,更糟的是這些一次性的物品卻得要花上450年左右才能被分解,「一次性」「用過就丟」,或許有些器材真的必須如此,但我們是否可以從非必要的物品開始減少一次性及用過即丟的慣性,改成「隨身攜帶」「重複使用」,雖然隨身攜帶會有點費力,雖然重複使用要自己沖洗,但你的每個動作都是一種愛地球的表現。接著再慢慢將您的生活與季節連結,與土地連結,食用當季食物,漸漸改用天然材質,這又是一大進步。 司馬光的訓儉示康「由儉入奢易」「由奢反儉難」,我們現在要由奢反儉,看似很難,只要有心人,天下就無難事,讓我們並肩一起為地球減塑,讓環境恢復原本的美好,也讓自己的生活與季節及土地更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