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部落格

看見-新竹特導坊的寧靜與喧囂

2017-12-13

文/林淑英〈新竹分會特殊導引工作坊,自然名:舞鶴〉、圖/新竹分會特殊導引工作坊         特導是一條優美小徑,茵茵綠意,緩慢且行,在這良善人性花園裏,聽者與說者以最簡單最純真的方式接近土地,彼此靠近,打開自己與自己,自己與他者,自己與自然界的五感天線,享受美好的此時此刻。 看見一條人少的路        自然的奇幻曼妙總能讓人在某些時刻受到撫慰與放鬆,對於一般人而言,離開熟悉的環境走入荒野是件普通而且很簡單的事,但是對於某些族群來說可能就不是那麼的容易。他們可能是一群坐著輪椅的重度身障者,生長在弱勢家庭的小朋友,家庭功能薄弱的青少年,行動緩慢的長者,特導希望能成為一個引路人,藉由帶領與體驗,感受生物奧秘的力量,期待可以在其中獲得療癒,用另一種心情與視野來看待自己與所處的環境,讓自己的能量更加充滿。        要進入這樣的服務領域絕對是一種全然不同的經驗,在準備充分的解說素材之外,更需要有對受服務者的認識與了解,因此,具有同理心與人際溝通的技巧絕對是解說員相當重要的能力,這是一種對於生命的學習,我們不以自己為出發點,而是去看見他們的需要,及時的回應與導引,共同處在當下。 2016新竹特導坊元年        總會創設特殊教育委員會已超過十年,也已舉辦八期的特殊自然體驗導引員培訓課程,新竹分會自1997成立迄今,雖曾辦理過少年福利機構的短期方案與弱勢兒童長期陪伴營隊,但仍未見完整的特殊志工培訓計畫與針對不同族群設計適性的服務方案,2016年,以總會的經驗為基礎,參酌地區性的社會福利服務需求,開展了屬於新竹地區的特殊自然導引新頁,「特導坊」於焉誕生。        二月份邀請了總會特工坊的重量級創始人高永興為我們說明特殊教育委員會的發展歷程和人力培訓、活動設計等內容,春天,籌備小組在喝了五次咖啡之後共同擬定三個服務目標: 一、以「陪伴」這群少數的族群為出發點; 二、能讓照顧者有「喘息」的機會; 三、設計適性的方案「引導」發揮自然的奇幻力量。        五月期間,第一期特殊自然導引工作坊宣告成立。第一階段為說明會與密集式課程,說明會上參與者說清楚講明白,澄清期待,確認承諾,要攜走長路,接下來的同理心青少年、老人、身心障礙者等課程一一傾聽,入耳入心。第二階段是機構的參訪,分享伙伴們的心內話。華光智能發展中心,「這次的參訪,讓我看見很多,結束後也想了很多。原本或許只看見不幸,但經過眾人齊心努力,幸福還是會降臨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但也都一樣。我們都擁有一些,但我們也都缺少一些。如果可以將有的給需要到的人,也願意接受無法給的人可以白白接受,我想這樣的社會會更和諧些,更正義些吧!」。        秋霖園老人日間照顧中心,「體會到在老人服務上,應對時需要多一點的同理心,尊重他們的意見,適度當一個傾聽者,成為老人陪伴或溝通者,讓他們感受到被人重視的感覺。」「透過實際經驗,學習傾聽、學習貼心和柔軟、讓我們得以更加茁壯、更能承擔,將我們身上充滿希望的光,擴展發散到各角落,為自己更為所有和我們同在一起的所有人。」 朝服務道路前進         十一月啟動出發,第一次獻給了老人日間照顧中心,青剛櫟陀螺的轉轉樂,咸豐草的神射手,大葉桃花心木的飛旋等各式種子帶給長輩們無限驚奇。為藍天家園的青少年們準備的則是廣闊田野大山背油羅村的鄉村控窯與採集野菜。同樣的場域,我們邀請智能障礙的青年們伸手雙手,共同揉著綿綿的地瓜圓。在動物園裡,特導員溫柔牽起了長者的悠悠懷舊情,桂花樹下享用當天早上伙伴親手現煎的桂花蔬菜麵餅,展現十足的創意與誠意。來到智能發展的長期機構裡,設計四種輕鬆的闖關遊戲,鼓勵天使觸摸嗅聞,串起與大自然的聯結。        也邀請新住民姊妹坐火車來到內灣,馬胎古道賞景賞心賞自然,把自己放在山水深處安頓舒緩。我們請天使們走進新豐紅毛港,在紅樹林裡聽見風的聲音,玩起大自然圖片的拼圖,木麻黃的接接樂。長輩們來到十八尖山,阿勃勒樂器、羊蹄甲面具、江某轉轉樂,體驗不一樣的植物之美。         特導員是勇於承擔的,每次活動都由伙伴們輪流擔任召集人,在一次次的過程中我們挑戰自己的耐力與彈性,在陪伴中看見自己,在服務裏看見無限可能,也在合作關係中看見伙伴,成就一種給力的伙伴關係。檢討與回饋也是每一次活動結束後必行之事,安排在職訓練課程讓服務者進修與被提醒,「做對」比「做多」好,給「適合」的比「給多」好,因此,我們都需要學習,學習一個適當的付出。 做一個優雅而適切的事         柬埔寨高僧MaHa Ghosananda是這麼說的,「如果妳只用妳的智識行走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妳就是只用一隻腳在走路;如果妳只用自己的愛心與憐憫行走在這個世界,那麼,妳還是只用一隻腳在走路;如果妳同時以智識及愛心行走世界,那麼,妳就是個有智慧的人。」我們相信,最偉大的智慧就是享受生命當下最真實的事物,單純的低下頭,向優美的法則和自然的奧祕展現讚嘆與致敬,熱情與愛不再是虛幻和揮霍,而是將自己投身在日常的事物之中。特導,正是這樣一條尋常又不尋常的服務之路。

家戶水污費萬萬不可從水污法中刪除

2017-12-13

圖、文/臺南分會環境培力組組長  張讚合(自然名:河烏)         台灣的水污染防治費從104年5月1日開始分三階段開徵,其中的家戶水污費放在最後的第三階段,也就是明年(107)1月1日要開始徵收。今年5月31日環保署預告修正『水污染防治法修正草案』,並沒有說要刪除家戶水污費,9月6日第一次公聽會也沒有提及這件事。立法院卻在10月23日一讀通過刪除家戶水污費。11月16日環保署就水污法修正案舉行第二次公聽會,公文中特別註明立法院一讀通過的條文不再討論。我認為茲事體大,立院一讀通過的條文並不是定案,仍然還有機會挽救,因此我還是到環保署公聽會上表達反對刪除家戶水污費的立場。        家戶水污費至少有四項重大的作用:        一、實現節約用水:由於台灣的自來水水價過度低廉,造成國民普遍不知珍惜水資源。環保團體通常都支持調高水價,當然目標不是提高水公司的營業利潤,而是藉由調高水價達到全民節水的目的。但是這個目的其實可以用另一個方法達到,就是隨水費徵收家戶水污染防治費。不是每度一元這樣的徵收,而是每度五元以上,這樣才是有感的徵收,這樣讓水污費成為自來水使用費的一部分,才可以讓民眾切實感受水資源的珍貴,從而實現節約用水。這樣做比任何節約用水的宣導還有效。        二、加速下水道建設,解決河川污染:我們的污水下水道建設長期以來嚴重落後,可以說已經成了國際間的笑柄,嚴重影響台灣的國際競爭力。內政部營建署五期的下水道建設計畫都因經費嚴重不穩定而牛步化。家戶水污費的徵收可以直接作為下水道建設的經費,讓下水道建設可以有較快的進展,早日脫離水污染大國的惡名。尤其水庫集水區的下水道與污水處理,對水庫水質的維護與全民飲用水的安全關係重大。        三、再生水可以順利推動:在水資源日益嚴峻的時代,再生水成了一條可以選擇的生路,再生水既解決水資源問題,也同時解決水污染問題。但是再生水要發展起來,卻必得仰賴下水道建設的普及化。因此,用家戶水污費提高下水道建設,同時也就促成了再生水的可能性。        四、水污費與下水道使用費公平徵收:已經實現下水道系統接管的用戶,如果徵收下水道使用費,常讓人感覺是對下水道納管戶的懲罰,讓民眾抗拒下水道建設納管。如果可以對尚未納管者徵收水污費,自然就可以順理成章對納管者徵收下水道使用費,大家一體公平合理。從而也就可以促進大眾對下水道系統的接受度,加速下水道建設,解決河川污染的重大問題。        基於這四項重大作用,家戶水污費像是一把金鑰匙,可以同時打開水資源浪費與水環境污染這兩道妨礙國家競爭力的枷鎖。也許這裡面最大的問題是:家戶水污費的徵收,雖然成就了水利署與營建署,卻是辛苦了環保署。由於環保署已經在七月間對外表明家戶水污費徵收『正當性恐有疑慮』,打算『暫緩明年初開徵,甚至考慮未來都不再收家戶水污費』,因此很有理由懷疑環保署不願承擔水污費徵收的任務,在水污法修正案進入行政院會討論以前,就先透過立法委員提案的方式讓家戶水污費胎死腹中。        水污費除了隨水費徵收,沒有其他方法,而水費卻是水利署主管的。由於水污費徵收所發揮的作用主要也在水利署主管的業務上,因此11月21日我到台中參加社大全促會主辦的『與署長有約』座談會時,建議水利署承擔家戶水污費徵收的重任。水利署把這項重任承擔下來,初期徵收的收入可以優先用在水庫集水區的下水道與污水處理。這樣做可以確保水庫水質乾淨,相信可以得到全民的理解。國家是大家的,政府是一體的,無論是環保署或水利署承擔,都是為國家、為全民做事,只要部會間捨棄本位主義,相信家戶水污費徵收不是難事。       如果立法院最後真的三讀通過刪除家戶水污費,將來就永遠不可能起死回生。呼籲大家重視這個問題,讓這個作用重大的家戶水污費,不要就此胎死腹中。如果徵收的工作還沒準備好,可以延後實施,但萬萬不應該從水污染防治法的法律位階中整個刪除掉。

菜頭與稻士

2017-12-13

圖、文/謝華君〈新竹分會解說員,自然名:天牛〉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一直很想達到陶淵明的詩句中那種田園生活怡然豁達的心境,所以在家附近找了一小塊地種菜當個業餘農夫,偶而來個「晨興理荒穢」,更偶爾偶爾來個「帶月荷鋤歸」,可還是覺得和詩句中的境界還是差很遠,因為種菜的田就在科學園區旁,一邊揮鋤頭種菜,一邊看著近在咫尺的高科技公司廠房,想要「結廬在園區,而無車馬喧」實在太難。大概是自己修行不夠,心還不夠遠,所以才不能「心遠地自偏」只能有機會就到郊外農場走馬看花,望梅止渴。後來輾轉得知,新竹荒野在橫山鄉豐田村租了一塊田,荒野人稱「油羅田」,還有一間紅磚老屋,好奇之下便前去拜訪。        第一次看過這裡的環境之後,就知道要怎麼達到陶淵明的境界了,心不夠遠沒法「心遠地自偏」? 沒關係,山不轉路轉,心不遠,直接「地偏」就好啦。來到這樣的鄉間,不管心遠心近,總之地已經夠偏遠了。這裡的環境依山傍水,阡陌綜橫,雞犬相聞,完全是讓我這樣的人一償宿願的地方。就這樣,我加入了油羅田,成為定期來此耕種的志工之一。        油羅田說偏遠,其實距離新竹市只有半小時車程,很適合居住新竹市的我每周固定一兩天來這裡耕種,過著「半農半X」的生活。剛開始只是跟著油羅田的發起人「海哥」幫忙各種農事,種菜、挖地瓜、採玉米...等等,油羅這裡水氣重,清晨及午後常會漫起濛濛的霧氣,此時在田裡工作,看著遠處雲霧飄渺的山丘,頗有「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浪漫。         在田裡幹活的時候,最能察覺時間流動,感受冬天的太陽慢慢把身體烤得暖烘烘,看著夏天的太陽把影子一吋一吋縮短,春天總是濕漉漉的泥土,夏天難以忍受的火辣陽光以及除不盡的雜草,秋天猛烈的九降風,還有冬天寒流在菜葉上凝起白白的霜,田裡的農事總讓我體會自己與四周的環境以及時空緊密連結。         後來海哥在這裡開辦了「菜菜子自然觀察班」的課程,號招了一群對於田園生活有興趣的朋友,一起到油羅田來種菜、做自然觀察、同時體驗農村生活。我因為比較早開始在油羅耕種,熟悉環境,所以就幫忙帶著菜菜子們種菜。        帶人做工的人是「工頭」,帶菜菜子種菜的人,當然就是「菜頭」囉!菜菜子們來了,油羅田更熱鬧了,和菜菜子們一起種菜,邊工作邊聊天,比自己一個人埋頭苦幹更有樂趣。菜菜子們除了種菜,也做自然觀察,因此常會出現角色認同的矛盾。當辛苦種下的高麗菜上被紋白蝶的幼蟲蹂躪,或是小黃瓜藤被金花蟲咬得千瘡百孔,該怎麼辦?我發現大多數的菜菜子反應都是拿出相機,仔細幫這些吃霸王餐的大食客們拍照,然後開始討論起牠們的生活習性,一點也不在意那些受害的菜。這些蟲子一定是上輩子燒了好香,才會投胎到油羅田來吧。        「共耕共食」是菜菜子課程的一個訴求,大夥上午一起在田裡忙碌,中午的時候,就在老屋一人一菜,一起吃午餐。後來我發現「共食」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因為這一餐實在太美味,要是沒吃到這一餐,會非常遺憾。好幾次我有事情必須中午前離開,無法在老屋和大家「共食」,這種時候回程的路上心情總是相當失落,就像看了纏鬥了八局的棒球賽,卻在最後一局跑去上廁所而錯過關鍵致勝的一球,扼腕啊!        好幾位在油羅耕種的夥伴都有辦桌主廚的實力,甚至還有人是烹飪老師,桌上的菜有些是夥伴在家先做好帶來分享的功夫菜,有些是田裡新鮮現採的農作物,勞動了一上午,再吃滿桌的好菜,享受程度實在不書米其林。尤其是現摘現煮的有機蔬菜,鮮甜的程度和平常去超市買回來的青菜完全是不同等級,好吃極了。「要抓住一個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總之我是被牢牢抓住了。        不過,菜菜子的課程可不是只有快樂浪漫的事,要當農夫,常常得在烈日下揮汗耕作,或在陰雨綿綿中彎腰採收,即使已經很努力了,可是菜園還是常常呈現「草盛豆苗稀」的荒蕪景象,沒關係,畢竟我們可是「荒野保護」協會嘛!不過這也讓大家體會了,農業這門學問真是深奧啊。        和菜菜子們種菜種了一年之後,想開始種點不一樣的,更大規模的,因此我開始在油羅田學習種稻,成為種稻人士,簡稱「稻士」。從插秧開始,因為不灑農藥,所以要不斷地和福壽螺、雜草、以及各種水稻害蟲奮鬥。幸好有不少幫手幫忙,除了油羅田的志工們會幫忙撿福壽螺除草之外,這裡還常駐了陸海空三軍,守護稻子的安全。        陸軍的代表是蜘蛛,負責處理爬到稻子上的各種蚱蜢、飛蛾幼蟲、金花蟲;空軍以蜻蜓為主,全力擊落吞食從空中進犯的螟蛾;海軍則有鴨子組成的艦隊,專門對付福壽螺;也別忘了兩棲部隊青蛙,在地面、水中都能發動攻擊。美中不足的是,各軍種之間有著先天的矛盾,不能協同作戰,常常可以看到兩棲部隊青蛙吞了蜘蛛或是蜻蜓,或是鴨子叼起一隻跑太慢的青蛙。有這麼全方位的守護,秧苗大多可以有驚無險地長大,每次巡田水,看著一寸寸抽高的稻子,都有種莫名的欣慰與興奮。        四個月後,當金黃的稻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等待收成,沉沉的稻稈迎著風搖曳,彷彿對我點點頭說:「你合格了」,那是成為農夫最大的喜悅與滿足。種稻的過程比種菜要花更多的時間與心力,當拿到自己種出來輾好的米時,那種心情並不像是成功完成一個專案,反而比較像是從旁見證了一個奇蹟,一個生命能量流動的奇蹟,因為這個奇蹟,我們人類才能一直生存繁衍,不斷延續下去。         油羅田的稻米分為手工田和機器田兩個部分。手工田只有不到一分地(一分地約等於300坪)的大小,從育苗、插秧、收割都靠志工手工完成,堅持手工,其實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體驗農業的辛苦,但又同時享受它的浪漫。金色的陽光下,金色的稻田裡,一群人割稻、打穀、紮稻草的畫面,彷彿就是名畫「拾穗」的東方版。這樣的畫面看起來雖然很美,可是過程其實不輕鬆,七月在三十多度的氣溫以及火辣陽光下工作,我實在很擔心會有人中暑,更擔心收割下來的稻穀會直接變成「爆米香」,幸好在大家的堅持之下,收割順利完成。         機器田則有將近四分地,因為面積較大,人力不足以應付,一定要用機器協助。機器處理的主要有三個部分,打田、插秧、收割,其他日常的巡田水,除草,控制福壽螺...都還是靠人力。機器是效率與精準的保證,可是農忙時節,機器是非常搶手,油羅田小小一塊,要讓機器主人願意開進來助耕,中間的溝同過程是門學問。和這些機器主人溝通互動的過程中,更了解了這一群專業農夫的日常,他們如何在有機與慣行農法之間抉擇,怎麼樣餵飽大家又餵飽自己。每一次機器進來田裡,我們都要有人在一旁幫忙,讓機器運作流程更順暢,打田時幫忙控制水位,插秧時協助遞送秧苗盤,收割時先把一些木質化的雜草清除以免影醒收割機運行,邊幫忙就邊聊天,透過一次一次和他們田邊的閒聊中,我也慢慢了解了台灣農業的甘苦與現實。        最近老屋加入了新夥伴,一隻三花貓「阿花」。        阿花本來是招募來對付老屋裡的老鼠,可是因為效率太高,沒幾天老鼠就都不見了,後來牠的工作就變成陪菜菜子下田。阿花個性很喜歡親近人,會跟菜菜子身邊跟前跟後,菜菜子種菜的時候,牠就在田裡撲蝴蝶順便監工,菜菜子休息吃飯的時候,牠就在桌下休息打盹,偶而起身磨蹭一下某個夥伴的小腿,刷一下存在感。        以往到油羅工作,開了工具間的門,穿上雨鞋戴上手套拿了工具就上工了。現在有了阿花,到油羅耕種的流程變成打開老屋的門之後,先跟在屋裡悶了一整天的阿花 廝混一陣,撫慰牠寂寞的心靈,然後才拿工具往田裡走去,走的時候要小心,阿花會在腳邊跟前跟後跟著下田,可別不小心踢到牠了。        工作一會兒後,阿花會跑去迎接其他的夥伴加入農事,這一群夥伴,有退休人士、旅遊達人、家庭主婦、超級解說員、記者、偷閒的工程師...各式各樣的人,在這裡一邊耕種,一邊聊著生活點滴,或是交流各自精彩的人生故事,或是撈起一隻奇特的蟲子招喚大家一起研究、或是蹲下來招呼一旁喵喵叫的阿花,然後拾起一籃採下的新鮮蔬菜,回到老屋,喝著冰涼的冷飲,分工整理農具或是準備中午的菜餚,最後圍著滿桌美味菜餚聊天用餐,每一回用完餐,都有種幸福的微醺。        令人微醺的,不是桌上的酒精飲料,而是過程中人與人的交流,人與土地的交流,人與這塊土地上所有生命的交流,這些交流總是溫暖地流過心底。微醺之際,總會再想起陶淵明的詩句:「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戶庭無塵雜,虛室有餘閒。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

農夫心中的一畝田-五十二甲溼地

2017-12-13

文/高建平〈五十二甲契作小農〉、圖/許鏸文〈五十二甲契作小農〉、楊欣惠〈棲地守護部專員,自然名:星星〉                  小時候的五十二甲溼地是下課後釣魚、游泳的去處,不管沿路的灌木叢下都是蛇,還是阻擋不了我想去釣大肚魚的偉大意志。不過總是在釣魚的最高潮時就聽到媽媽的摩托車與叫罵聲,結束了半天的娛樂,伴隨著罵聲,我拿著自已用竹子做的釣竿,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著今天跟大肚魚嘶殺的過程…。記得有一次是爺爺來尋我,他跟我說這邊再過不久要造路了,我不以為意,但那之後我沒再去過了,幾年過後,我再也找不到自已當初的桃花源,馬路與農田取代了我對五十二甲的記憶。        緣份,在求學與上班的過程中,我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當農夫的,而一開始回家從農,我也沒有想過會和荒野守護棲地有共同理念。身為農夫,我想著怎麼生產我的作物,想著讓自已在這塊土地上能生存的方式,但也許大腦還是寫程式的邏輯,想從無到有慢慢做起,依據自己所學的農耕資訊讓我選擇了自然耕作,少即是多,不用任何資材完全靠著地力生產作物,將產量打回原形,我覺得坦然的面對最真實的狀況,才能找出我想要的方向和我要走的路,因此我也選擇自家留種,這樣讓我完全掌握作物的生長與環境,用我的方式達到來生產規模。我心裡想著,如果我用這最簡單的耕種方式來耕作也能有收成,這應該是農夫收成的底線了,也因為這樣的選擇與荒野結了緣。        有一天荒野夥伴找我參加生態調查,雖然我沒去參加,但我心想著是該認識一下農田裡的生態系統有什麼,了解耕作的時候會有那些影響,不過之後常聽到一些農業相關議題如農地農用與農舍問題、農村老化流失與再生問題…。讓我也開始了解,農業與農地不只有農耕,他有很多其他功能性的,就像五十二甲溼地春天可以耕作,秋天能蓄水、可以遊憩,而這些多功能性就會影響著土地的生態系統與生物多樣性。因此,了解每塊農地的多功能性才能了解它的價值。        而農地是農業生產的基礎,每個國家的農地應該有什麼樣的功能,受到該國政治、經濟及社會發展等因素的影響。農地作為建築使用(即農舍興建)、觀光遊憩使用(如休閒農場經營)、生態保育使用(如平地造林、水源涵養),均會涉及農地資源永續利用的可能性,直接或間接影響農地本身所蘊涵的自然條件與生態系統之完整性。而農業多功能性主要還是農業的生產活動,之外有糧食安全、生態保育、文化承傳,或景觀維護的附加功能。        以五十二甲溼地來說,有研究指出,全世界的棲地改變最大的原因是農業,當土地生物多樣性流失超過10%,生態系統的功能就可能受影響。 因此,生物多樣性是農業永續經營的主要關鍵,也是棲地守護的重要指標,所以農業生產活動如何維持生物多樣性是最關鍵的技術,而我希望自然友善的耕作方式會是讓五十二甲的生物多樣性流失最少甚至增加的方法。          與荒野合作契作的這一年,我學習到該怎麼讓自己的生產歷程透明地呈現在大家面前,同時檢視並加強自己的不足,我相信生產透明會是建立消費端信任的一個方式。但其實更重要的是,一開始如何找到有意願的參與者,相信這便是荒野多年來守護棲地的付出與累積所建立起的品牌信任。窺探五十二甲溼地的生態,除了讓我們更能了解五十二甲的生物習性與環境教育的意義,也讓我們思考如何與他們共生共榮和互相學習,也同時思考如何耕作能不傷害到田蚌、田鱉,乙級確定他們的存在…。        五十二甲溼地,經過前人的努力守護,讓我們看到風箱樹與穗花棋盤腳在夏季裡綻放,集水源涵養、糧食安全、生態保育、環境教育、觀光遊憩…等的多功能性,保留著人文歷史、棲地守護者的足跡、豐富的生態、旅人的微笑和重要的兒時記憶,讓你我用自已的方式一起守護棲地,讓這裡有著更多人的兒時回憶。    

【理事長的話-快報305期】為後代子孫留下永續的利

2017-12-13

  圖一:2017/11/28攝 圖二:2017/11/29攝        邀請您看看上方的圖一及圖二。兩張圖片都在臺東,拍攝時臺灣西部正是紫爆警報,霾害嚴重,臺東當時有著寬闊的視野及蔚藍的天空。        請先觀看圖一,這是位在臺東杉原海岸附近的海邊,港灣、礁石、不大的浪,真是近海的很好地點。再請你細細地瞧一瞧,海上出現甚麼呢?一條長長的蛇籠步道,為的是讓一群人更容易親近海洋。親近海洋是推行環境教育愛護海洋嗎?        非也,大多數人是在商店買了25元的海草饅頭,在這兒餵魚。饅頭一片片撕下,在一片片丟入海中,單一魚種魚貫游來。一群人看著魚一眼,拍一下經典照,步道走完,活動就結束。        我站在一旁,有點傻眼,這個自然美景只能餵魚嗎?        我們要將自然景觀破壞來賺取只賣25元的饅頭?我們要賺取25元的饅頭錢而讓海岸變成可以一直丟饅頭屑嗎?我們為了賺取25元的饅頭錢而將自然景觀加上長長的塑膠蛇籠嗎?為了那25元,我們到底耗掉多少自然景觀及生物多樣性呢?        我彎腰低身看看海邊的魚,礁岸該有的美麗多彩的魚,已經少得可憐。我翻開石塊看看石頭下是否隱藏許多生物,這兒的石塊下連螺貝都很少。我細細想著,臺灣的開發及建設應該以最永續、最多人可獲利、最多生物可自由生存、最多代可獲利來考量吧。        再請你看看圖二,這是知本濕地。綠野平疇,在不淹水時,許多人看到寬闊的地。寬闊的地,在沒有起風的艷陽下,許多人看到它發展太陽能的契機。在有水的時候,有人看到水岸第一排的美景。        但這片地一年之中,這些狀況都會發生,再細思會發現,起風的時候,風沙大,太陽能板很難維持;淹水的時候,水漫整片,是個滯洪池,房舍很難維持;這片濕地一直幫著臺灣固碳吸存著空氣的二氧化碳,這片濕地一直擔任著滯洪池的功能,減少水災的防護;這片濕地一直幫著臺東減少飛砂滿天的困擾;這片濕地一直圈養著多樣性的生物;這些都看不到錢,但這些都在替臺灣省錢。        荒野保護協會是一個非營利組織(NPO)。「不以營利為目的」但我們考量後代子子孫孫的生態環境永續的利益。

致歉啟事

2017-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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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淨灘行動後感-台北場挖子尾

2017-11-23

圖、文/施盈枝〈臺北分會編輯採訪志工,自然名:快樂魚〉                每年都來淨灘,今年特別熱!近年來,全世界氣候都在改變,今年會是最熱的一年嗎?還是只是一個開始?天空其實是有雲的,但是只有小小的一片白雲,實在檔不住威猛的太陽,在熾熱的太陽底下執行撿垃圾的淨灘任務,是對大家情與耐力的一大考驗!        步道邊小小的陰涼處,荒野的每位領隊志工都認真的為群眾詳細解說著關於信天翁、海鳥胃的故事。教育是改變一切的根本基礎,建立了正確的觀念,無塑生活才能從心出發!接著才能領取淨灘的工具,分發完手套、夾子、ICC表格,淨灘開始囉!沿著沙灘邊的土坡,參與淨灘的民眾緩慢的進入海灘,步行的沿途都能撿到垃圾,碎裂的塑膠片、寶特瓶、保麗龍、玻璃瓶、塑膠袋隨手可得,大型魚網、廢棄輪胎也沒少見。大太陽下大家彎著腰、低著頭認真撿拾、記錄著,希冀著為我們居住的環境盡一些心力!        垃圾從四面八方經由不同的管道進入了海洋,說海洋是垃圾最後的終點站也不為過,隨著烈日的曝曬、海浪的拍打,有些進了魚肚鳥嘴,有些被沖上岸遺留在沙灘,當然還有很多繼續在海上四處飄蕩。 經過淨灘夥伴的努力,一袋又一袋的垃圾漸漸被集中,短短一個小時的撿拾,共拾獲了583公斤的垃圾,很驚人的成果!        淨灘結束,一切就結束了嗎?不!這是一個起點,一個減塑新生活的起點。當我們在生活中製造了一個垃圾,把它丟進垃圾桶垃圾就會消失嗎?事實上,垃圾的旅程才正開始,惡性循環旅程的開始,唯有從源頭減少垃圾製造,才能有效減少垃圾產量。所以讓我們先從生活習慣開始改變起,支持「無塑生活」,隨身攜帶環保餐具用品,先從自身減少塑膠垃圾開始做起,我們的改變,世界也會隨之改變,期待未來的海洋愈來愈乾淨!

用屬於自己的方式疼惜我們的海洋

2017-11-23

-2017年國際淨灘行動 海之荒市集- 文/陳乙萱〈臺北分會編輯採訪志工,自然名:大翅鯨、温彥翔臺北分會編輯採訪志工,自然名:黃魚鴞〉、 圖/莊燿鴻〈臺北分會編輯採訪志工,自然名:獵戶座〉        今年國際淨灘日台北場在挖仔尾海灘展開,除了首要任務「淨灘」外,現場還有「海之荒市集」,邀請來的響應單位都擁有”愛海無拒”理念,讓整個活動更加豐富有意義。喜愛大海的我當然不能錯過如此特別的「海之荒市集」,也藉此機會認識了許多這些各自努力傳達守護海洋理念的夥伴們。        「My Glück」的作品著重於使用有機棉布料,製作出可愛的海洋生物零錢包、吊飾;而「鯨湯匙」則是選用木頭加工廠用剩餘料來刻製木湯匙、食器的品牌,這兩個手作品牌下的海洋動物,不只是外型維妙維肖,對海洋的溫柔、對環境的友善更是表露無遺。來自花蓮的「黑潮文教基金會」也熱情參與此次市集,帶著與鯨豚無數次邂逅所激盪出的故事,手繪的明信片、繪本以及關於黑潮的大小事,讓人不知不覺也開始嚮往花蓮的海。        還記得兩年前塑膠吸管誤入海龜鼻孔的事件嗎?從那時起我就注意到了「QC館」的不鏽鋼吸管,材質上他們的選擇較為安全用的也安心;另外「好日子agooday」精心研發出的Pockeat食物袋,解決了便當盒攜帶上的不便利,讓想參與愛護地球的夥伴更便利,不管每個人習慣的環保餐具為何,要記得減塑是以”減少非必要浪費”為初衷,來減輕環境上的不必要負擔。        另外有幾個攤位布置得很特別,「湧升海洋」的攤位前掛著兩顆大大的浮球,後方懸掛一塊漁網,他們是以永續海鮮、責任漁業為宗旨的漁產供銷商,在傳遞海洋保育觀念更是不遺餘力。原來是地方政府最近正在輔導流刺網退場轉型或是在每件流刺網上的標識清楚船名,以此來降低幽靈漁網與違規放網的發生。「山海精」 一位善於手縫布作生物的女孩,她與系上學妹合作,共同呈現了一個小小的生物展,介紹一種叫作「月魚」的深海「溫血魚」,可愛的月魚布偶、搭配一系列圖文及有趣的解說,生動地帶領大家認識這奇特的海洋生物。        最後一個攤位桌面上擺著許多海洋廢棄物還有些貼紙,上頭繪製栩栩如生的海洋魚類及可愛插畫,讓人最好奇想問的無非是為甚麼你會想在垃圾上畫畫阿?攤主說「廢棄的垃圾轉變成珍貴藝術品,除了衝突感外,更能省思與珍惜身邊的物品。」而「小乙子」的貼紙則訴說了許多個海洋生物與垃圾奮戰的小故事,藉由化腐朽為神奇的超能力再加上動人的插畫讓人為之驚嘆。        「海之荒市集」各個攤位風格迥異,卻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訴身邊的人海洋面臨的危機,用自己的方式邀請大家一起為地球做些甚麼。

重新尋找另一種生活態度

2017-11-23

  -2017年國際淨灘行動 荒野靜態展- 文/楊竣文〈臺北分會編輯採訪志工,自然名:小辣椒〉、圖/蕭儒遠〈臺北分會志工入門志工,自然名:米蟲〉、陳嘉文〈臺北分會志工入門志工〉、莊燿鴻〈臺北分會編輯採訪志工,自然名:獵戶座〉        九月二十三日的八里文化公園艷陽高照,仍無法抵擋淨灘民眾的熱情,他們扶老攜幼,在完成報到手續後紛紛擠進一旁迂迴排列的帳篷裡,仔細研究牆上的海岸線圖,又駐足一面掛滿舊鞋子、寶特瓶與塑膠袋的破魚網前,他們究竟看見了甚麼?        「2017愛海無拒-國際淨灘行動」是荒野保護協會每年固定舉辦的淨灘活動,以實際行動結合環境教育,讓社會大眾認識海洋廢棄物問題。這次環境教育攤位是由臺北分會第十四、十五屆志工入門群組與專職負責,邀請民眾進入台灣海岸線的美好,在轉瞬間又發現沙灘不僅只有涼風與陽光,更充斥無數海洋垃圾,它們不僅傷害海洋生物,更透過各種形式回到人們的日常生活。在關卡的最後,夥伴以早餐為例,呈現更環保、減塑的替代方案,並邀請民眾打卡、祈願,讓更多人接觸無塑生活、海洋保育理念。        「志工入門培訓透過體驗式教育,讓社會大眾認識協會運作、理念和環保志工。」目前擔任未來第十六屆志工培訓總召的李怡慧說:志工入門培訓群組雖然規模不大,之前也沒有參與海洋日活動,卻有足夠的實務經驗。夥伴在三天室內室外課程、兩次實習及一個月的作業期間,在「認識荒野」、「土地倫理」與「台灣生態之美」三大主題架構下,拉近人與自然的距離。結訓學員有的跨足推廣講師、編輯採訪等群組,也經常參與宜蘭雙連埤、五股濕地等工作日,凝聚夥伴的熱情與能量。        從七月份開始規劃國際淨灘行動攤位工作以來,志工入門夥伴經過一次次創意發想、討論與實作,站在民眾角度思考如何將海洋廢棄物問題貼近日常,因為我們一但降低垃圾使用量,淨灘不再只是單方面減少海灘上的垃圾,而是重新尋找對環境更友善的生活態度。  

脫離思維 擁有不同的視界

2017-11-23

文/林盈秀〈臺南分會親子一團育成會會長,自然名:紫茉莉〉、圖/王靜萍〈臺南分會一團育成會奔鹿前副會長,自然名:蘋果〉、賴慶男〈臺北分會親子三團複式團團長,自然名:大閃電〉        第一次接觸荒野的訓練(育成會基訓)是在五年前,當時因為臺南分會要成立南一小蟻,為了更瞭解親子團,也為了提供孩子正確的方向,我們幾個剛加入的大蜂沒有任何選擇的(前輩說必須參加),參加了人生的第一次基訓。老實說,當時的我,心中並沒有荒野的理念與親子團的藍圖,反倒是為了能暫時脫離一下工作、家庭,而產生的一點小確幸。和伙伴共住的一晚,徹夜在大津的星空下長談,感覺又回到了距離不是太遠的「少女時代」(嘻)。        從小,因為在家排行老四,兄姐們個個功課、體育都非常優秀,只有我是個害羞內向的孩子,靜靜的,不引人注意,應該算是醜小鴨一個。還好,我的爸媽和家人,給了我很多的愛與信心,讓我從小就懂得學習做自己,不跟人比較。所以到高中、大學時期,我下了一個決心「讓自己學習和人接觸」,於是我強迫自己參加了活動性/服務性社團,為的就是培養自己企劃、溝通的能力。        因此,參加親子團時,安排活動、企劃活動,對我來說並不難。對於基訓這件事,我其實沒有很在乎,而且一直以來,都有許許多多熱情的伙伴承擔著工作,我當然就繼續選擇當那位不引人注意的小妹妹就好。只是,在每一次的活動過程中,我漸漸發現自己,當選擇來臨時,還是留在舒適的範圍「人家說、我就做」,並沒有勇氣,也沒有信心去承擔重要的工作。        同期進來的幾位伙伴李淨榆〈自然名:仙丹〉、余宛庭〈自然名:孔雀魚〉,甚至我的另一半林俊成〈自然名:Mountain〉俗稱:硬綁綁三人組,他們卻願意突破舒適圈選擇承擔,從不善人際的溝通到打開內心的接納,雖然一開始的想法,是為了親子團,但最後最大的受益者還是自己。因為內心的開放,讓他們願意接受任何的挑戰,生活視界也跟著不同。        於是,在一個團集會的中午,我坐在角落,看著每位南一的家人,我想起了這些年,前輩和伙伴微笑的面容,我的心有了不同的漣漪,原來「心到了那裡,腳步自然就走到那裡」,我想我願意真正的開放,給自己全然不同的挑戰,接受並學習承擔,然後,我報名了鷹基,也參加了17進(第17期進階訓練)。鷹基與進階的訓練,跟我想像的不同,它讓我學會如何關照與瞭解自己,如何領導與陪伴他人,這樣的技能,只用在親子團,實在太可惜了,因為它竟然讓我在親子的教育上、工作的崗位上,也有不同的調整與進步。原來,我一直以為去上基訓、報名進階是為了親子團,這樣的想法只對了一半,原來,這一切最大的收獲永遠是自己。感謝一路陪伴的南一家人,更感謝自己當初的起心動念,讓現在的我,可以擁有不同的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