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民科學到科學公民 – 川流之島流域學校

我們正在做的事: 

文/吳思儒〈川流之島流域學校創辦人〉
圖/吳思儒、川流之島流域學校

河川除了是台灣地貌最重要的自然營造力外,同時伴隨著農耕、航運、電力及污水乘載等功能,都深刻影響著台灣歷史與文化,是自然與人文平衡重要的場域之一。

「流域」則是集水區的意思,亦即所有在這些土地上的每一件事,都可能因為地表逕流導入河川,而在這樣的概念下,幾乎涵含括居住在河川旁邊的自然與人為的行為,也慢慢成為一種面對永續的管理單位。

換言之,全島就是由大大小小的流域範疇所組成,「川流之島流域學校」談便是在這塊土地上生活的總和,審視著過去當代,也遙望著未來。如何透過跨域的多元學習,就是「川流之島-流域學校」其中一部分,而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科學培力。

從公民科學為起點的科學公民社會 
台灣環境長期缺乏完整生態資料,往往有重大的開發案時,才匆匆進行科學調查與分析,演變成了有開發才有資料的困境。近年來,政府雖然開始補助民間單位,或是配合政策逐漸累積環境資料,並建立資料庫,但由於單位多元,格式不統一,導致在環境管理運用時,困難重重。近年,國土計畫法推動時,就遇到了此狀況。

而更現實的狀況是當代的決策,不得不同步考量社會、經濟與環境衝擊,是相對複雜的過程,但在此之前,如果連對於人文生態等環境資料都不足時,相關的決策都具有相對高的風險。

另一方面,台灣透過非營利組織與公民自發紀錄與調查累積不少資料,近年更因行動裝置的普及,讓更多民眾可以快速的取得資訊與地理位置,也慢慢透過科學家的投入,建立相當豐沛的公民科學能量,逐漸形成一股監督與協助政府的民間力量,但由於方法的限制,雖然可以提供名錄累積,但實際運用上也仍有局限。

台灣非營利組織的組成,較少能夠聘僱研究人員,學術單位也只能關注少數地點與議題,相關資料的品質仍無法更加科學化,上述原因等會讓投入的資源打折,也造成相關保育議題討論的落差。所以如果可以透過科學化的訓練公民協助監測,除了能增加有調查能力的公民數量、提升調查品質,更可以讓公民理解科學調查的極限性,讓公共議題的討論可以更加聚焦。

台北市大理高中濕地社的經驗學習
2007年起大理高中濕地社部分學生參與了「台北市華江濕地守護聯盟」的志工培訓,透過科學方法的訓練,並以標準方法進行底棲生物的調查,並且延續到大學跟研究所時期,同時,底棲調查因較為繁重,所以長期也都是由這群學生承擔。該經驗除了證明高中學生透過訓練之後,可以進行科學調查,也顯示大專學生是相關公民科學工作的重要人力資源。

私公協力的三峽河鳥類監測活動
三峽河鳥類監測活動,源自於第十河川局於地方辦理相關河川議題的工作坊,在地居民、志工、家長與教師進行滾動式的討論,在眾多議題之中,慢慢發展出生態監測的想法,並且辦理了培訓與監測行動。但由於政府專案的時間在當年底即告中止,為了讓這難得的火苗延續,當時即發想出,如何讓專業者在沒有政府資助下協助這項工作的討論,也間接促成了「川流之島流域學校」的創立,透過專業鳥類調查人員協助,每個月進行監測同時訓練,期望在一年後可以培訓出至少三位以上的專業辨識人員,並期望兩年後該監測可以在沒有外力支援下,自主運行。

以目標為導向公共行動
綜合上述,慢慢可以理解,目前社會是有很多人關注生態,但缺乏足夠的能力去進行科學調查,同時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極需要更多的生態基礎資料作為民主社會判斷的依據,政府資源有限而民間組織又沒有經費聘請大量科學人才,而這些系統性的培力工作也受限於經費來源。

所以我們提出了一個運作架構,在部分特殊專案可以用募資取得資金,但常態性則以台北記憶倉庫中的川流之島賣店營收5%作為經費來源,並同時結合專業團隊與人力提供技術支援,希望可以完成以下工作項目:

  1. 進行公民科學訓練與教育,包含人文與生態
  2. 實際支持地方生態調查,包含自辦以及支援其他組織
  3. 定期產出科學報告與教育行動
  4. 建立流域人文生態資料庫
  5. 推動流域環境傳播工作

 

摸著石頭渡河的做中學歷程
川流之島流域學校背後是十多年的公民參與科學調查觀察,以及一個2021年才付諸行動三峽河鳥類調查行動,希望在既有政府與非營利組織之間找出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此刻,仍然是一個摸索的方向,但我們深信這是一個無悔的方向,也期待更多朋友的加入!

 

延伸報導:民間自發培養 三峽河生態觀察員 聯合報2021/2/8
https://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210208000894-260107?chdtv

 

附加檔案大小
從公民科學到科學公民 – 川流之島流域學校 2.39 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