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的路,聽見海哭的聲音
文/歐陽光輝〈臺中分會親子一團奔鹿團導引員,自然名:咖啡〉、圖/方正璽〈臺中分會親子一團小蟻團團長,自然名:大冠鷲) 2016年起中一奔鹿團開始在寒暑假期間,以步行的方式走讀台灣的海岸線,用開啟五種感官〈視覺、聽覺、觸覺、嗅覺與味覺〉的方式感受海岸的變化。 今年寒假一開始導引團隊與十三位小鹿便展開為期五天的東海岸走讀之旅。行走在南迴公路上,看見被消波塊占據了一大段的海岸線,上演著”產地直送自產自銷”的戲碼,面對這樣的現象,每個人也都有著不同的觀點。從經濟層面上看來,減少了許多的運輸成本;站在勞工立場來看,消波塊的製造是家中重要的收入來源。換位思考後雖有更不一樣的思維,但是大多數的人還是憂心美麗的海岸線會被這些消波塊所取代。 走過阿塱壹古道時,耳邊響起藍田石與海水交織的自然樂章相當的悅耳,不過也因為周遭漁港興建的關係造成海岸線逐漸的消退。走在這一段不易通過的海岸線時更是格外珍惜,大家也發揮團隊的精神,遇到有人卡關時給予援助,克服困難挑戰時,更有人落下感動的淚水。 走在海岸線上面除了漂流木以外,還佈滿許多廢棄物有隨洋流而來的舶來品,也有從海裡沖上岸的生物遺骸,世上排名第三毒的僧帽水母在沙灘上也出現,所以更是要抱持著謙卑與審慎的心與自然共處。 在申請進入保護區裡我們走過最美與最髒的路段,看到了平常人所不易看見的景色,雖然海洋廢棄物非常的多,我們淨灘的速度也遠不及堆積的速度,不過可以為這片土地盡一分心力,大家還是非常的開心。當小鹿們受傷時,夥伴會給予消毒包紮,落隊時耐心等候,看著當年一路從小蟻到小蜂,現在是小鹿即將要步入翔鷹階段的你們真的令人刮目相看。 每一天的路程都是步行大約兩萬多步左右,五天下來也在東海岸上留下了十萬多步的足跡,我相信我們所建立下的情感也會讓人久久無法忘懷,謝謝大鹿們願意完全的信任導引團隊,也要為小鹿們感到驕傲你們做到了,最後還要謝謝自已的家人當我們的後盾,因為我知道當我在與小鹿同行的當下自己的孩子們也被親子團內的夥伴細心的照料著,愛會一直流傳下去的。
聽!雨林的孩子在說話 (系列一)-別驚動雨林的孩子-
在這個世界,有些生命在我們看不見的角落,默默地努力活著。祂不需要我們的發現、靠近和追捧,只圖完成自己的使命,如果有一天你看見祂,也請不要驚動那孩子。
內門區二仁溪上游支流踏查小記
攝影、文/陳思伃〈高雄分會 野溪調查小組,自然名:左手香〉 「馬頭山」是荒野保護協會高雄分會野溪小組在2018年第一個拜訪的地點,也是近年來在南臺灣引起爭議不斷的「馬頭山掩埋場案」發生地,一座廢棄物掩埋場預定蓋在這座山頭的東北側山坳。這座位處內門區南邊界,緊鄰旗山與田寮的馬頭山(圖一),延續了西邊的月世界地質,而景觀上卻有著迥然不同的樣貌。 從旗山老街沿著台28公路向西走,就能看見右邊有座突高的山頭出現在綿延的竹林中,正好能看出一匹駿馬的輪廓,自左邊的馬首、馬背,一路延伸到右邊的馬尾,那就是馬頭山。拐進附近的產業道路,沿途住戶零星分散,不若旗山老街的熱鬧擁擠,卻有條蜿蜒的溪流將這裡的人們串在一起。熟識馬頭山一帶的反馬頭山事業廢棄物掩埋場自救會發言人龔文雄校長說,馬頭山的東北面有條當地人俗稱的「下坎野溪」,是此地少數目前仍維持天然樣貌的溪流。下坎野溪的上游有兩條支流匯入,分別來自東邊和南邊,其中南邊的支流正好位在廢棄物掩埋場的預定範圍內。 從稍高的產業道路上俯瞰,農田、溪流和壯麗的月世界地形盡收眼簾。野溪小組走進下坎野溪的下游發現,水裡厚厚的塵土覆滿了藻類,讓溪水呈現混濁的灰綠色(圖二)。周圍主要構成月世界地形的「泥岩」不易留住水份,乾燥時堅硬、遇水時泥濘且易崩解,在南臺灣乾旱的冬季,溪流水量少流動緩,化入水中的泥岩細懸浮顆粒容易使得溪水看起來更灰濁。不過,多虧了泥岩遇水則濘的特性,讓我們看見了前來溪邊喝水覓食的生物們所留下的痕跡,印滿水潭邊的爛泥上(圖三)。『反馬頭山事業廢棄物掩埋場自救會」所架設的攝影機確實拍攝到了梅花鹿、水鹿、食蟹獴、穿山甲、白鼻心等多種哺乳類動物出沒的身影。』摘錄自[1] 走進下坎野溪上游南支流,冬季的河道雖然沒有流水,土壤卻濕潤,地面偶有積水,植物周圍或落葉下有許多拳頭大的窟窿、石頭邊下隨處可見螃蟹洞和螃蟹殘骸(圖四)。『研究陸蟹多年的劉烘昌老師於2017年11月數次至馬頭山山坳進行調查,發現這裡是大量「厚圓澤蟹」的密集活動區域。進行夜間觀察時發現,厚圓澤蟹、蛙及蛇類對於燈光反應極為敏感,這可能與食蟹獴等掠食者的捕食有關』摘錄自[2,3]。龔校長指著河道邊坡的一個凹處說,這裡全年有水從岩層中滲出。馬頭山雖位在貧瘠的泥岩層帶(古亭坑層)上,但卻有部分區域存在透水性佳的砂岩[4],雨水能滲入砂岩並保存於地下,令周圍的生態全年都得以滋養生息,孕育出上述多樣的生物。從河道旁的小丘遠眺馬頭山與山坳,蓊鬱翠綠的景象,讓人難以想像這裡的地質組成同樣屬於月世界的惡地地形(圖五)。一片綠意中,刺竹佔了多數[5],在泥岩地質上仍能生長得茂盛且密集,提供生物極佳的遮蔭與庇護,林下的生物活動痕跡頻繁。從台28公路登上馬頭山山稜向西一望,更能看到遼闊的刺竹林生長在公路的兩側,每年一月末的季節,有部分枯黃的刺竹點綴其中,美不勝收(圖六)。 馬頭山作為一塊沙漠中的綠洲,不僅影響下游主要河川的水質,依附其成長茁壯的植物、動物更是鞏固這裡完整生態的重要因素,也是維繫生態正循環的一部分。富駿公司的掩埋場廢棄物開發若如期執行,該處生態的完整及正循環將因此終結。野溪小組有幸兩度拜訪馬頭山,親眼見證這邊的獨特地質與生物的相互影響,本篇文章由這兩次的踏查心得所彙整,紀錄我們所見到的馬頭山樣貌,其中更細節的學問,有許多學者、媒體有更深入的著墨,值得細讀。 文章連結 [1]公視—我們的島:山雨欲來馬頭山(下) [2]山林書院【馬頭山諾亞方舟的傳奇——劉烘昌教授似遠還近的心聲】 [3]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月世界惡地生態奇蹟「厚圓澤蟹」 [4]公視—我們的島:山雨欲來馬頭山(上) [5]公視—我們的島:馬頭山的生態秘密 [6]經濟部中央地質調查所-臺灣地質知識服務網:馬頭山掩埋場有斷層? 環評論戰(聯合報) [7]環境資訊中心【地下水監測井證實「未開篩」 自救會:馬頭山掩埋場環評造假、撤案】
【理事長的話-快報310期】面對氣候變遷,韌性城市是上策
已經是5月底了, 但今年的梅雨, 卻還沒有來, 是遲了?還是毀約了呢? 種植竹筍的伙伴, 盼著一場雨的到來, 因為雨來了,筍才會冒著出來, 我爸爸也在種植蔬菜, 嚴熱的天氣, 在田裏工作的時間, 也從下午的3:00延到4:00 綠竹筍一直沒有長出來, 索性取了水,澆了一些, 竟然就真的冒出二個筍子。 一場該適時出現的雨水, 卻在今年遲到了, 但遲到了,還會趕著來嗎? 沒有一個人知道「梅雨」還來嗎? 大自然中,因氣候變遷的因素而生物失序的議題,總有人觀察到及討論著。例如花兒開花季節變了,天氣時而酷寒及炙熱等。但今年卻是雨水。環境變動愈大,則需要有更大的韌性才能度過困境,人的身體調節是如此,城市及環境也是如此。若土地可以涵養足夠水分,則溫度變動會減緩,缺水問題會較慢出現,人們的休閒空間也會從家裡移至戶外,相對的,電也省下了,親情也變濃了,身體變健康了,或許話題也多元了,只是將不透水的水泥改成透水材質而已,已經好處多多了。又例如種棵樹吧,一棵樹,樹下可乘涼、可休閒,有遮蔭、有涼風,有一群人在樹下乘涼聊天,有一群生物在樹上棲息或暫歇,可增加社區情感,可共同討論社區發展及事務,也是好處多多。 濕地像個環境的大腎臟,幫忙土地蓄水,可降溫、可滯洪、可潔水質、可養活特殊生物,但若把濕地開發成水泥鋪面, 似乎土地價格提高的感覺,事實上,是用我們的氣溫調節能力、各種生物的生命及我們的心靈成長換來的,若真要談價格,應該是無價吧,既是無價,又何需討論呢? 今年梅雨未來,我們有多少韌性可以渡過此缺水期呢?檢視土地及環境結構吧,讓城市的韌性可以更增加,順利為人類及萬物留下美好的、自由的棲息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