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部落格:永續山林

永續山林

永續山林

臺灣雖然面積不大,但因層峰疊翠,高山不少,河流也常在高山起源,沿著山邊流動,將養分及調節因子隨著河流輸送入城市及海洋,山林裡,棲息著許多臺灣的珍奇寶貝,有各式動物、各式植物及其他小型的真菌及藻類等,每個生物都是這個島嶼的珍藏,也是世世代代臺灣人民的珍寶,守護島嶼上的每個珍寶,讓世世代代的臺灣人能與這些生物共享這片土地,「永續」是重要的目標。臺灣生態多樣性高,從高山、城市到海洋,每一種生態系統都具有它的獨特與重要性,也是各式各樣生物的棲息地,守護自然環境,除了守護生物棲息的家園外,也具有調節氣候、淨化空氣及水源、涵養水源及防洪保水等重要作用。因此守護臺灣的自然環境及居住其間的動植物就是荒野保護協會重要的任務之一。環境守護是一個長期的生活實踐過程,認識臺灣及守護臺灣的珍寶,讓居住在臺灣的每一個人、團體都可以是環境保護的參與者,成為一個長期關心及實際守護臺灣的行動者。

知本濕地秘密花園

2018-03-19

 知本濕地是知本卡大地布部落的傳統領域,我們因此也進入了解部落文化及知本濕地歷史。 2014年底,一對瀕臨絕種的東方白鸛在知本濕地停留棲息,卻因人為排水破壞導致東方白鸛飛離。

2017年四斑細蟌團隊研習及年度成果發表會

2018-01-24

四斑細蟌是胸上有四個小綠點的小型豆娘,台灣以外,日本、香港、中國廣東等地也有牠們的蹤影。四斑細蟌在台灣,棲地包括磺港溪口、五股溼地、觀音坑溪口等,皆屬於淡水河流域。

公民參與和四斑細蟌的保育

2018-01-24

有時候心中有個想法,就鼓勵自己朝著這個善的念頭前進,或許因為你的行動,而為城市的生態保育及自己親近大自然打開一扇光亮之窗。

它們為我織了溪流

2017-12-13

文、詩、圖/謝維軒〈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自然名:蝦蝦〉、圖/孫勻廷〈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自然名:雪山〉        提到「溪流」,總讓人聯想起源於山中,穿梭在蓊鬱綠林間的流水;又或是上一輩常提起,那清澈意象、抓魚與玩耍的童年回憶。從以往直至現在,溪流對親近其中的每個來訪者都相當慷慨,動植物如此,對人類亦是,它提供居所、提供用水或是提供食物來源等等,在炎熱的天氣中也歡迎大家投入其清涼的擁抱。想了想,溪流給予我們那麼多,那我們給了它什麼?        在因緣際會下,我在八月的時候初次參與了荒野野溪調查小組的實際勘查,那時候是在內寮溪支流與月光山登山口的溪流進行調查,雖然自己可以說很常跑到野外親近大自然,認識不同的物種,但實際走在溪流中踏查的經驗可說是少之又少,對於一些專用語詞不甚了解,更別說觀察與紀錄組內所聚焦的重點了。經歷第一次與小組成員的互動與過程體驗,我在第二次實際勘查,除了會看溪流中或是附近有什麼樣的物種外,也更加注重在產業和人工物對於溪流的影響。        這次的目的地是高雄杉林的南河溪,我們帶著有點複雜的心情前去,原因便是期待能探索到許多動植物和見到原始的野溪,也擔憂的因人工設施而受到破壞的情形─鑒於先前看到人類自以為善意,或是為了減少災害而做的建物,讓動物行動備受阻撓,溪流兩側失去綠意,徒留死氣沉沉的水泥。為了更加清楚溪流的走向和附近狀況,甚至準備了空拍機來俯瞰周邊地勢,真是設備周全!我們穿上雨鞋,相機準備好,便開始循著流水逐步觀察,一路踏在溪石與淺岸上,聽著潺潺溪流聲、不見身影的鳥鳴、邂逅常見或素未謀面的花草樹木或小動物,以及和組員相互交流與探討溪流的狀況,短短的踏查時光卻令人備感充實。        比較慶幸的是,這條溪受到的破壞還算少,因而環境保留的算完整,但這樣的溪流,甚至更為完整乾淨的溪流,在臺灣還能有多少條?在勘察完後組員們都會一起討論今日的踏查情形,而在討論間,我有時在想,人類社會在發展時勢必是有需求的,像是先前遇到農人說他們種農作物,擔憂每次大雨來,溪流都將暴漲而淹至農地,才希望溪流旁能增建堤防,但堤防建了,卻大大破壞自然環境了。雖然對工程方面我不是很了解,但仍是納悶,一定要把溪流搞到面目全非才能滿足需求嗎?        我們受惠於溪流許多,溪流也孕育了許多生命。然而在人類社會快速發展下,農業與崛起的工業加上基本需求等等,用水、用地的量也快速擴增,進而影響了大自然,甚至有不良的人為了慾望,無節制的破壞,或是以人類的角度來為動植物建設設備,卻沒想到後果,造成無可挽回的地 步,這影響到的將不只是溪流,還有整個大自然,最終,人類造成的破壞也會回到人類身上。因而在人的需求與自然之間,要如何拿捏其中的平衡,仍是我們該好好去思考的。最後就用自己對溪流的感受而寫的新詩來做結尾吧!

走讀城市溪流-大里溪

2017-12-13

圖、文/劉昆興〈臺中分會鄉土關懷小組,自然名:風〉     「溪流」一詞大都是指天然而成的河道,經由人工所建構的水道則是排水溝。但在這個時代裡若以它的功能性來區分,已不甚正確。因為自森林山谷源頭的溪流從上源頭流經人們群居的區域後,所製造的廢水排放已經交錯著她存在目的。        台中的大里溪是烏溪(大肚溪)水系的支流,流經豐原、潭子、太平、大里、霧峰,最後匯流至烏日的烏溪。這次的走讀,我們選擇從中投公路和大里橋中間的區段開始,在大里這個區段,最具生態環境指標的物種就是鳥類,據說,以往在中投公路至大里橋之間的沙洲區,因為尚未經大量的人工整治工程,所以幸運地仍然保有非常大區塊的禾本科植物群,生長的非常茂密,甜根子、芒草、蘆葦叢等,是最適合鳥類們過境在此棲息、覓食的棲地,是賞鳥愛好者必會來此駐點之地。        當天參與的夥伴們踩踏過及腰高的草叢,從道路的河堤堤岸往溪流的沙岸走過去,腳底踩踏著的是軟綿的草地,有種漂浮漫步的輕鬆感,放眼望去,草原上,除了成群的小白鷺外;天空中,也看到了這個季節的過客-蒼鷺的遨翔之姿,自己還被窩在芒草叢裡的夜鷺飛衝而上給嚇了一跳。在這個區塊因還未進入人群聚落的市區,溪岸邊上仍保有沙床土壤,讓多樣的植物可在此扎根生長。接著沿著溪流上行經太平區段,或許是因為這個區段屬於人們生活及工廠密集度較高的區塊,所以在兩堤岸旁所設的的排水函管所排出的水看起來較為混濁。        途中經同行的伙伴的指引,也看到了難得一見的遷移中的灰面鵟鷹鷹柱群往南方飛去,而進入市區後原本溪床兩側的植物種從禾本科(甜根子,粽葉蘆,芒草)植物,至太平區段又被銀合歡樹群給盤據河床兩側,行至大坑,水泥攔沙壩的建置越加頻繁,但或許是因為較接近山區所以水質看起來還算潔淨,夥伴們在岸邊的溪石堆中翻找就可發現較多量的溪蝦及螃蟹的蹤跡,越往山裡走越能感受「工程建設是一時的,但對大自然的破壞卻是永久性的」。        人們為了防止溪流自然性的崩塌、漫流,阻起了越來越高的堤坊,卻也同時阻擋了人們跟溪流之間的親近感,每次的走讀都有一群翔鷹團的高中生夥伴一起參與,看到他們,欣喜的是,他們願意把時間放在了解及關心自己的生長的環境,但卻也讓他們必需及早面對他們所處環境的改變。也唯有及早對自然環境的態度能有友善的改變,才能讓下世代的孩子看見希望。        ~追溯一條河流或一顆雨滴的歷史,就像是在追溯靈魂,追溯在身體裡跌宕起伏的心靈的歷史~埃里希

農夫心中的一畝田-五十二甲溼地

2017-12-13

文/高建平〈五十二甲契作小農〉、圖/許鏸文〈五十二甲契作小農〉、楊欣惠〈棲地守護部專員,自然名:星星〉                  小時候的五十二甲溼地是下課後釣魚、游泳的去處,不管沿路的灌木叢下都是蛇,還是阻擋不了我想去釣大肚魚的偉大意志。不過總是在釣魚的最高潮時就聽到媽媽的摩托車與叫罵聲,結束了半天的娛樂,伴隨著罵聲,我拿著自已用竹子做的釣竿,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著今天跟大肚魚嘶殺的過程…。記得有一次是爺爺來尋我,他跟我說這邊再過不久要造路了,我不以為意,但那之後我沒再去過了,幾年過後,我再也找不到自已當初的桃花源,馬路與農田取代了我對五十二甲的記憶。        緣份,在求學與上班的過程中,我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當農夫的,而一開始回家從農,我也沒有想過會和荒野守護棲地有共同理念。身為農夫,我想著怎麼生產我的作物,想著讓自已在這塊土地上能生存的方式,但也許大腦還是寫程式的邏輯,想從無到有慢慢做起,依據自己所學的農耕資訊讓我選擇了自然耕作,少即是多,不用任何資材完全靠著地力生產作物,將產量打回原形,我覺得坦然的面對最真實的狀況,才能找出我想要的方向和我要走的路,因此我也選擇自家留種,這樣讓我完全掌握作物的生長與環境,用我的方式達到來生產規模。我心裡想著,如果我用這最簡單的耕種方式來耕作也能有收成,這應該是農夫收成的底線了,也因為這樣的選擇與荒野結了緣。        有一天荒野夥伴找我參加生態調查,雖然我沒去參加,但我心想著是該認識一下農田裡的生態系統有什麼,了解耕作的時候會有那些影響,不過之後常聽到一些農業相關議題如農地農用與農舍問題、農村老化流失與再生問題…。讓我也開始了解,農業與農地不只有農耕,他有很多其他功能性的,就像五十二甲溼地春天可以耕作,秋天能蓄水、可以遊憩,而這些多功能性就會影響著土地的生態系統與生物多樣性。因此,了解每塊農地的多功能性才能了解它的價值。        而農地是農業生產的基礎,每個國家的農地應該有什麼樣的功能,受到該國政治、經濟及社會發展等因素的影響。農地作為建築使用(即農舍興建)、觀光遊憩使用(如休閒農場經營)、生態保育使用(如平地造林、水源涵養),均會涉及農地資源永續利用的可能性,直接或間接影響農地本身所蘊涵的自然條件與生態系統之完整性。而農業多功能性主要還是農業的生產活動,之外有糧食安全、生態保育、文化承傳,或景觀維護的附加功能。        以五十二甲溼地來說,有研究指出,全世界的棲地改變最大的原因是農業,當土地生物多樣性流失超過10%,生態系統的功能就可能受影響。 因此,生物多樣性是農業永續經營的主要關鍵,也是棲地守護的重要指標,所以農業生產活動如何維持生物多樣性是最關鍵的技術,而我希望自然友善的耕作方式會是讓五十二甲的生物多樣性流失最少甚至增加的方法。          與荒野合作契作的這一年,我學習到該怎麼讓自己的生產歷程透明地呈現在大家面前,同時檢視並加強自己的不足,我相信生產透明會是建立消費端信任的一個方式。但其實更重要的是,一開始如何找到有意願的參與者,相信這便是荒野多年來守護棲地的付出與累積所建立起的品牌信任。窺探五十二甲溼地的生態,除了讓我們更能了解五十二甲的生物習性與環境教育的意義,也讓我們思考如何與他們共生共榮和互相學習,也同時思考如何耕作能不傷害到田蚌、田鱉,以及確定他們的存在…。        五十二甲溼地,經過前人的努力守護,讓我們看到風箱樹與穗花棋盤腳在夏季裡綻放,集水源涵養、糧食安全、生態保育、環境教育、觀光遊憩…等的多功能性,保留著人文歷史、棲地守護者的足跡、豐富的生態、旅人的微笑和重要的兒時記憶,讓你我用自已的方式一起守護棲地,讓這裡有著更多人的兒時回憶。    

霧峰乾溪踏查

2017-11-21

圖、文/顏士致〈臺中分會鄉土關懷小組、自然名:水蛭〉        小時候在澎湖長大,玩的是海水,很習慣看著岸邊的浪,一個接著一個衝上來,同時又一個接著一個被吸回海裡;習慣於在海邊抓螃蟹時,讓潮汐的變化提醒著回家的時間。        記得小學的時候到案山找同學,他帶我到他的秘密基地,是一條小小的瀑布,我才知道原來澎湖也有淡水小溪,那一天我們抓到了傳說中的水蠆、還有不知名的小魚和蝌蚪,回家的時候發現水蠆牢牢抱著小魚進食,十分震撼。但後來填海造陸,創造了60公頃的海埔新生地,這條淡水小溪也從此僅存於記憶中了。        來到台灣本島,山林和溪流對我而言真是另一個世界。我一直搞不懂,明明沒有下雨,水勢又這麼湍急,為什麼上游還能一直有源源不絕的水流下來,跟海浪那種一來一往有借有還不一樣,雖然老師解釋了森林樹冠層以至於根系土壤涵養水源的種種道理,這還是遠遠超出我的理解範圍。        大學的時候迷上了青蛙和蛇,讓溪流變的更豐富。皎潔的月光下,滿是褐樹蛙的開闊溪床;鬼影幢幢的林下溪澗石縫裡,傳來斯文豪氏赤蛙如鳥叫的獨特蛙鳴,總是與湍急的溪流聲共譜;台北牡丹溪上常探頭的白腹游蛇、滿是青竹絲的哈盆自然保留區,更讓溪流增添神秘色彩;溪頭老羅自製的鱸鰻魚鉤和深潭裡的故事,拼湊出我所認識的台灣溪流。                          今年荒野台中鄉土關懷組首次開辦訓練課程,希望邀請荒野同仁一起關心周遭的大小事,因報名人數太少而改為半天的筏子溪走讀,卻也意外的在開放式探索及討論中,發現大家都存有一份小時候與溪流間的回憶、以及長大後對溪流的陌生與距離感。於是我們決定要逐一走訪中部的溪流,觀察並記錄河川的現況,了解這些年發生的改變,更希望藉由溪流的網絡延伸出去,關心整個大台中地區。        相對於穿越工業區的「筏子溪」,第二條選定的「霧峰乾溪」應該是破壞較少,生態保存較完整的溪流。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我們參考其他分會的紀錄表,希望從生態及工程兩個不同的角度來探討。一早在光復新村集合,參加的人有解說員、推廣講師、親子團等成員,分組說明之後,我們走峰谷路,從乾溪的下游往上游移動,沿途找路下切到溪床觀察。        相對於生態,夥伴們對工程的知識較為陌生,也鮮少以這樣的角度記錄溪流。下游的水少得很,許多地方藻類都已裸露,曝曬在烈日下。一路上走走停停,溪流看似觸手可及,卻往往尋不得路徑下到溪床,常常只能望水生嘆;越往中上游,雖然兩邊的綠意漸濃,卻發現溪床上的人工建物不減反增,隨處可見攔砂壩,造成的溪床落差,連我們攀爬都有困難,更何況水中的生物呢?此外,兩岸邊坡雖有小部分可見砌石工法,但填以混凝土,讓植物無法生根,也讓動物可利用躲藏的空間幾乎消失殆盡。        溪床上亦可見工程遺留的水泥殘骸,舊有崩壞的堤防和消波塊,讓整條溪床看似被人類玩弄過卻未收拾的樣子。詭異而令我感到驚訝的是,這些人工建物,平時卻被我們有意無意的忽略,巧妙的與溪流容為一體,若我們習慣於追尋水面上的蜻蜓,水裡的蝌蚪,石頭上的鶺鴒,而沒有用工程的紀錄表去刻意觀察,他們就像是河流的一部分,一塊被隱忍的罪惡。原來我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台灣溪流的這般樣貌。        一直走到當天踏查的最上游,溪床只剩下幾公尺寬,仍是躲不過攔砂壩的命運。中午烈日當空,親子團的翔鷹們紛紛跳入清涼的溪水,游泳戲水,好不快活!大人們似乎都有不同的考量,所以只能在旁邊露出羨慕的眼神,泡泡腳拍拍照。相形之下,直接跳入水中才是最純粹的意志吧,讓我想起曾看過的“水猿”這本書,描述現代人類的祖先曾度過一段半水棲時期,與害怕水的猿猴反應不同,也許我們真的是從水中而來。        於乾溪上游簡單的用完午餐,大家分組討論後,各自回饋這一天的感想。幾位小時候常在溪流中玩耍的夥伴表示,今天所見的乾溪實在跟記憶中相去甚遠,只能算是條大水溝了,聽到這樣的形容,讓我既感傷又驚訝,這些年來的開發讓我們失去太多寶貴的東西了,真想看看那個時候的溪流,一定是美麗神秘又充滿驚奇。對我而言,今天的乾溪踏查,除了實際走訪與紀錄,重要的是在不同年齡層中,都有關心大自然且願意行動守護的朋友,舊時那份記憶,必定是為了傳承這份對溪流的感動,讓來不及體驗的年輕人能夠了解台灣曾經的美,也有目標可循進而努力。今天的踏查只是一小步,我們要繼續走下去。

尋找回聲

2017-10-20

文/陳婉容〈新竹分會編輯採訪志工 自然名:及時雨〉、圖/吳佳蓉〈台南分會解說組志工 自然名:五角龍〉        故事的魅力在於它能讓我們有身歷其境的感受,不論是開心、驚奇或是悲傷。那天在荒野年會裡原本只想看看攝影展好好觀摩別人的作品順便殺殺時間,卻意外獲得一個讓人揪心的沉重故事。        攝影之所以讓我著迷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在於每一張照片背後都蘊含了一個故事或想法。正當我與編採的夥伴入迷的看著一張張照片時,突然一位短髮、面帶微笑的人向我們走來,一問之下才知道她原來是台南分會解說組的五角龍,也是這次攝影展部分作品的創作者。        五角龍向我們訴說每一張影像背後的情感,我們聽得入迷,其中一對翠鳥的故事更是讓人難忘。她說,這對在台南巴克禮棲地的翠鳥陪她走過了一段攝影的路程,更是觸發她熱愛鳥類的起源,而牠們也是被全台公認為最親民的翠鳥。五角龍表示,在她拍攝這對翠鳥一年多裡與牠們培養出的情感是無法用言語傳達的。然而,卻在今年5月時發現母鳥被路殺甚至被丟棄在垃圾桶裡,而那張觸動人心的照片正是五角龍流著淚用最沉重的心情去拍攝的,五角龍說即便她在按下快門時手正在發抖,但她仍想好好地拍照為這隻母翠鳥留下最後的紀錄,用影像陪牠走最後的路。聽到這裡我們都沉默了,沒想到還有更讓人沉重的後續……。        五角龍告訴我們,其實這對翠鳥當時正在孕育雛鳥,少了母鳥保護寶寶其實是相當危險的,公翠鳥在返巢後發現母鳥不在,便開始著急的鳴叫尋求回音(翠鳥依叫聲辨別彼此),這聽在五角龍的耳裡更是讓她感到心疼。由於翠鳥是在洞穴裡餵雛並不知道正確數量,五角龍便和兩位友人及一位野鳥救助志工討論後決定先觀察雛鳥情形,再決定是否救援,然而,卻在隔日發現翠鳥寶寶不見了!並且發現有隻松鼠正握著雛鳥在啃食(無法確定是否為翠鳥寶寶),這景象更是讓五角龍感到震驚和難過。        五角龍分享故事的過程,眼神裡有藏不盡的黯然,而身為聽眾的我們也為此感到悲傷,雖然明知這是很自然的生存法則卻仍不禁感到一陣鼻酸。        在聽完故事後我認真思考「路殺」這件事,人類的文明大多是方便了自己卻危害了世上的其他生物,例如這次的翠鳥故事、苗栗受開發案影響的石虎棲地、新竹大山背的梭德氏赤蛙在河床整治後路殺比例越來越高。而我想我現在能做到的就是為五角龍、為這對翠鳥、為我們的生態留下紀錄,希望台南巴克禮棲地有朝一日能再聽到翠鳥的回聲。  

在萬里工作日,遇見童年的自己

2017-10-20

文/陳嘉蒨(台北分會編輯採訪志工,自然名:山風)、圖/陳嘉蒨(台北分會編輯採訪志工,自然名:山風)、李安禪(台北分會專職,自然名:安山岩)        每個月第二個星期六,是萬里工作日。        我與一群來自不同行業,卻同樣對溼地工作有熱情的年輕夥伴們,在前往萬里溼地的路上。途中努力回想著出發前輔導員「安禪」所說的注意事項,但蜿蜒的山路上美麗的風景頻頻讓我分心。約莫20分鐘的車程,一轉眼已抵達目的地。        甫下車,迎接我們的即是赫赫有名的溼地守護者德鴻老師。親切的與我們打招呼後,馬上反身繼續工作。雖然大家是第一次來到萬里溼地,但卻很快的進入狀況,換好工作服裝後便立刻跟著老師開始動手做。        進入溼地工作前,德鴻老師先為我們做簡單解說。雖然內容是嚴肅的保護濕地植物的重要性與千辛萬苦的過程,但老師幽默風趣又生動的講演中常引得我們哈哈大笑,聽完不由得打心底佩服起老師為溼地付出的精神。        由於我們一行人都是門外漢,所以在萬里溼地只是做些簡易的勞動,幫忙除除草,挖泥土,搬運石頭….但夥伴們都說:平日總是埋首於辦公桌與課業,這可是一種既新鮮又難得的體驗。        中午的休息時間,安禪帶領我們到離溼地不遠的瑪鋉溪邊野餐。一到溪邊,所有的夥伴們都不約而同的發出讚嘆聲。潺潺的流水聲與蟲鳴鳥叫聲宛如一首美妙的交響樂、大石頭上隨你恣意躺臥、陰涼的樹蔭下,吹來徐徐的微風……果然如行前他對我們所形容的,這裡,是最棒的大自然五星級餐廳。 夥伴們在如此美好的氛圍下,紛紛在飯後的聊天中分享心中的感受。 在這裡,遇見童年的自己        有人說:徒手拔草時,就像正在拔自己心中的雜草一樣,得到許多正能量。有人說:認識了許多罕見的動植物與昆蟲,增加許多知識。也有人說:勞動流汗的同時,不僅像做運動,也獲得淨化心靈的喜悅。更有人說:在玩土玩水的過程中,像回到了童年時光一般。        是啊!我也有如此感受。可以用雙手撫觸大地,俯身即聞到青草泥土的味道,近距離聽見流水的聲響,感覺大地的脈動。看見各種動植物細微的變化,彷彿打開了閉塞已久的感官,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在這裡,就好像與童年的自己相遇,喚醒了遙遠的記憶,療癒了疲憊的心靈。        在野地裡的時光彷彿過的比較快,午後接續未完的工作,接著便開始收拾工具,整理好行裝準備離開,結束了這一次的志工任務。回程中,檢視相機裡拍攝的影像,回味著與夥伴們在溼地時的歡樂時光。        離開溼地前,大家的感想都是覺得意猶未盡,想再多多了解自然生態,好為棲地維護盡一份心力。想起當工作結束,德鴻老師與我們道別時,夥伴們都用崇拜的眼光目送他離去。那時,我的腦海便浮上這麼一段文字~~ 德鴻老師的背影,彷彿是塊磁鐵,吸引著人想追隨他的腳步,一起為大自然盡一份心力。

野溪踏查-美濃雙溪

2017-10-20

圖、文/張瓊娥 (高雄分會野溪調查小組,自然名:綠繡眼)        我不是高雄人。        自從男朋友畢業後到高雄等他當兵,不小心找到工作,不小心結婚卻沒有再搬回台北,不小心生了一個小孩,陪她走訪高雄,後來又不小心生了另一個小孩,陪她加入荒野親子團,認識高雄、認識環境。高雄的每一條溪,都是新面孔、新朋友。沒有一條溪擁有我兒時的記憶。整個台灣也找不到一條溪,擁有我兒時的記憶。我的童年沒有溪,即使我擁有雲林縣的籍貫,也真的在雲林長大。溪水,離我很遠!        我是住在海島的旱鴨子。從來沒有近水的記憶。如果有人要去玩水,我聯想到的是電視上的宣導:水邊危險,請勿戲水。我是個聽話的好學生,所以我從不近水。等到長大之後,這變成一種遺憾。我不像海島上的人。也不像雲林人。也不像鄉下人。我不夠認識自己的家鄉。        美濃雙溪,是我第一條踏查的野溪。        謝謝所有野溪伙伴的陪伴,如果沒有你們,我絕對不可能在這麼大的太陽底下,流著一身汗,走在如此多固床工的溪流之間。一點都不清涼也不浪漫也沒有玩到水。但有大家的一路同在,我們很清楚我們為什麼在毒辣的太陽底下踩著溪底的石頭前進!我們的伙伴之中,有對植物瞭若指掌如數家珍的植物人,有耐走耐旱的而且擁有赤子之心的真正赤子,有氣質優雅的上班族,有即將進入醫院服務的未來醫生,有隨身帶開山刀的爸爸,有等待發掘的璞玉,也有已經發出光芒的和氏璧(誰?)!        我不知道當時認工作的時候到底是那條電路出了問題,竟然認了一個工程組的組長。我連堤防、固床工、攔砂壩、蛇籠都傻傻分不清楚,只知道有水泥和沒水泥的區別。每一次要開會都覺得像是準備要赴死一樣的鼓起勇氣就死。踏查的那一天,我趁隙去路邊問了正在聊天的當地老伯,想知道他們對這一段雙溪工程(我們去的前一日,該溪段的水泥固床補強工程才剛剛完成)的看法如何?意外的,我發現他們覺得這些工程都是政府的德政。而且,如果颱風或大雨沖走原來的水泥之後,沒有人馬上來補上水泥,他們覺得政府就是置居民的身家安全於事外,里長很快就可以感受到當地民眾的壓力。        老伯的反應太一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為有人會懷念小時候在溪裡捉魚捉蝦的兒時記趣,我以為有人會為自己的兒孫沒有機會親近原來的大自然的恩賜而遺憾,我以為溪床與路面那兩公尺半的距離會讓他們歎息。但是,其實,老伯沒有遺憾也沒有歎息。老伯喜愛水泥,以水泥為正常。        我不知道其他地區的老伯怎麼看野溪工程,我們鐵定要繼續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