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部落格:永續山林

永續山林

永續山林

臺灣雖然面積不大,但因層峰疊翠,高山不少,河流也常在高山起源,沿著山邊流動,將養分及調節因子隨著河流輸送入城市及海洋,山林裡,棲息著許多臺灣的珍奇寶貝,有各式動物、各式植物及其他小型的真菌及藻類等,每個生物都是這個島嶼的珍藏,也是世世代代臺灣人民的珍寶,守護島嶼上的每個珍寶,讓世世代代的臺灣人能與這些生物共享這片土地,「永續」是重要的目標。臺灣生態多樣性高,從高山、城市到海洋,每一種生態系統都具有它的獨特與重要性,也是各式各樣生物的棲息地,守護自然環境,除了守護生物棲息的家園外,也具有調節氣候、淨化空氣及水源、涵養水源及防洪保水等重要作用。因此守護臺灣的自然環境及居住其間的動植物就是荒野保護協會重要的任務之一。環境守護是一個長期的生活實踐過程,認識臺灣及守護臺灣的珍寶,讓居住在臺灣的每一個人、團體都可以是環境保護的參與者,成為一個長期關心及實際守護臺灣的行動者。

大樹真危險?蘇迪勒吹出行道樹問題多

2015-09-10

文/林君蘭(荒野保護協會氣候變遷小組,自然名:二葉松) 8月8日父親節,蘇迪勒颱風籠罩全臺,吹倒數以千計的行道樹,一時間媒體紛紛報導各地樹木傾倒釀災的現場畫面,有的砸車毀屋、有的橫街擋路,只見救災人員疲於奔命,枝幹狼藉的場景仍持續了好幾天,連帶引發一些輿情討論,卻不知人們是否已從中記取教訓?是否已有決心防範相同的問題繼續發生? 生活在臺灣的人一定知道「颱風」,這個年年造訪的過客,是所有的居民都要認知,並且應該具備防災、避災、救災技能的主要天然災害。此次蘇迪勒颱風因為風力強勁,據中央氣象局觀測紀錄,各地最大風速和最大陣風風速與歷年颱風比較均名列前茅。突顯出都市行道樹忍受強風吹襲的程度,會直接威脅居民生命財產的安全,不容輕忽。而隨處可見的行道樹,究竟存在哪些問題?如果要栽種新的植株,應該考量哪些重點?更多已經種植在街道公園裡的樹木又該如何照顧?讓我們從問題的源頭來探討。 首先,為甚麼要種樹?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任何人都能隨口說出幾個正確的答案,為了美化環境、為了遮蔭降溫、為了淨化空氣、為了減低噪音等,而通常在都市環境種樹,總是期望同時滿足好幾個目的。但若想把樹種好,可不是光有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行了,必須先設定具體的目標,依照預期的高度和寬度去選擇適當的樹種,同時留意是否有特殊的功能需求,例如:需要擋風的位置,應以枝條密實的常綠樹種為主;向陰面的位置,則應優先考慮落葉樹種,好讓冬季的陽光可以直射到地面;距離建築物很近的位置,就要避開樹冠幅很大和根系生長旺盛的樹種;鄰近車道的位置,必須選擇枝下高較高的樹種,同時還要衡量樹冠的生長是否會遮蔽交通號誌;有人車通行的地方,甚至得注意落花或落果的影響。為什麼需要如此慎重?因為每一種樹木會有自己獨特的生長特性及適合生長的地方;而每一棵樹木都是一個生命體,會極盡所能依著自己的基因特性生存下去。所以種樹應該要像養動物一樣,用照顧生命的心情去思考,確定種下去的樹能健康成長。否則一旦選錯了樹種,當樹木漸漸長大卻無法達成預期的功能,也許要再花費很多金錢與人力進行維護管理,無疑是一種浪費。   其次要談到種樹的方法,前面提到每一棵樹木都是一個生命體,像所有的生物一樣,只要有適當的生存條件它就會逐漸成長,而對於不會移動的樹木來說,立地環境幾乎決定了一切。偏偏都市環境不同於自然,地面下密布各種管道工程,光是各種鋪面和水溝大規模仰賴水泥構造,就讓樹木的根系難以自然伸展。在這樣嚴苛的條件下,要想樹木長得好,得要提供夠寬夠深的土壤層,從小樹苗開始種,多給它一點時間,讓根系牢牢地長在地下,地上部便能好好長大。然而常見的栽種作業卻是預留植穴,通常深度不講究、寬度也不大,甚至有直接用水泥封死的像個花盆。在工程尾聲速速埋入別處移植過來的大樹,運氣好的也許彆彆扭扭的活著,而有些不幸地無法存活,然後再找工人鏟除補植。僥倖存活的植株問題也很多,從準備移植前的放根、搬運過程的磕碰、栽種時土球的處置、乃至種下後初期的照顧等,往往相當草率,常見的土球包裹塑膠袋以及植穴太小造成的盤根現象,也許地上部看起來只不過生長勢較差、沒有甚麼異狀,但一棵頭重腳輕、沒有抓地力的根系,強風一來,自然就會率先倒下。 除了種樹有這麼多問題,如何讓既有的樹木活得好也是一大難題。例如:不當的樹木修剪或斷頭式的過度修剪,每個修剪對樹木而言就是一個外科手術,如果手術處理不當或下刀錯誤,會造成細菌入侵、腐壞,不知不覺讓樹木成為都市的危險因子。再者,都市環境隨時都有大大小小的工程在進行,難免會與樹爭地,一般狀況下,總會優先考量人的需求,比較少考量樹木生長的需求。或者應該說,由於對樹木存在一些錯誤的認知,以為樹幹不會變粗、樹皮沒有作用、樹根不用呼吸等。使得全臺各地都可以看到各種加諸在樹幹和樹木基部的設施,其中不乏堅硬的金屬或水泥結構,還有人為很理所當然的踩踏,常令愛樹護樹的人們匪夷所思。 回到颱風的問題,其實「安全」正是都市樹木管理最首要的任務,若要問都市裡的大樹到底有多危險?這要看人們對於種植照養都市樹木的觀念和方法是否正確。平心而論,只要做好樹木健康管理,落實防災與避災措施,人們應該有能力將颱風來襲時樹木造成的損失降到最低,也能讓樹木成為鳥類、昆蟲等都市生物重要而安全的生存棲地!   延伸閱讀:公共電視《我們的島》第821 集「樹倒」

諸羅遊記──尋找守護的綠精靈

2015-09-10

文/獨角鯨(荒野臺北分會編採志工) 圖/程康(荒野臺北分會編採志工,自然名:赤松)、   楊欣惠(荒野保護協會棲地守護部專員,自然名:星星) 從臺北到嘉義民雄到底要多少時間呢?在臺北車站搭上座椅舒服的客運,閉上眼小憩一下,不過三個小時就到了。一到民雄,特地來客運站來接我們的是諸羅紀農場發起人之一──賴榮正,阿正老師。坐上阿正老師的舊式休旅車,兩天一夜的諸羅遊就此開始。 順著有整齊行道樹的大道,兩旁由傳統紅磚屋與農田的田園風光就在眼前展開。大道的終點為中正大學,車沿著校園外圍來到一處長草漫漫的空地,在長草後棲息的是夏候鳥燕鴴。由崎嶇的小路進入,才剛踏入棲地邊緣,燕鴴就主動現身。越靠近棲地中央,就越多燕鴴飛入天空。原來這是牠們特殊的誘敵行為,偶而冒險飛近我們身旁、或假裝飛行不濟的行為,希望吸引我們的目光,將我們帶離牠們的育幼之地。於是我們不敢打擾太久,僅站在草地中央,天空中的燕鴴時而飛過頭頂,耳邊傳來此起彼落的清嘯鳥鳴,身體感覺已置身在荒野之中良久良久,那樣回歸自然而怦然心動的心情,讓人回味再三。 民雄不只是中正大學的校址所在,因為土壤特殊,也盛產口味清甜爽口的鳳梨。車行經過第一次發現諸羅樹蛙的歷史現場東興社區,周圍的林地都已改種鳳梨,再無諸羅樹蛙的容身之處。吃完民雄特產的鵝肉,一行人在阿正老師家小憩,等待夜幕降臨之後,諸羅樹蛙的現身。 諸羅紀農場就在阿正老師家附近,穿過民宅後就可以看到一半為竹林、一半為芭樂園農場。約晚間七點時,一行人帶著手電筒、相機,準備一尋諸羅樹蛙的芳蹤。諸羅樹蛙喜愛的竹林,不需進入農場就能在農場外圍的竹林發現牠們。然而雖然蛙鳴處處,我們仍花了十來分鐘才發現第一隻諸羅樹蛙的蹤跡。母諸羅樹蛙藏身在細竹枝上,靜止不動並不鳴叫,慎重地傾聽公樹蛙發出的求偶樂章。令人驚喜的發現在後頭,在諸羅紀農場旁的稻田裡,我們發現了一隻活躍的公樹蛙。牠精巧地攀附在稻梗上,吹起白色的鼓膜,發出飽含力量的鳴叫。牠像是合唱團的領唱,跟在牠的鳴唱後的是同類與其他生物的聲響呼應。 感謝手電筒這項發明,讓我們得以在闃黑裡,迷戀諸羅樹蛙翠綠色的背部。諸羅樹蛙的翠綠色衣裳,為喜歡於棲身竹林的牠們提供絕佳的保護,我們以純粹的審美角度去看那鮮嫩的綠色,實際上那不過是大自然的抉擇。關上手電筒,換耳朵來了解牠們,會發現諸羅紀農場的嬌客不只有牠們,其他蛙類的蛙鳴、以及夜行鳥類的號叫,以及蟋蟀震動翅膀的聲音,此起彼落的聲音以致於無從分辨起,就帶著虔敬的心去傾聽這首自然的樂章。 諸羅紀農場保護許多生物,也是原始野地的小小化身。我們攝影、錄音,希望紀錄下身處其中的感動。晚上前後發現了十隻樹蛙以及一些未知名字的生物,而那僅僅是農場外圍的情況,竹林與芭樂園裡的夜晚聚會我們只聞其聲卻無法參與。不知不覺,我們在加總長度不過三百公尺的半個農場外圍,徘徊了兩個多小時,貪心地想要再發掘什麼,期望諸羅紀農場向我們展示它的秘密。直到疲憊戰勝了好奇心,蛙鳴猶未歇息,我們已踏上了歸途,但直到意識陷入睡眠的前一刻,還模模糊糊地想著黑夜裡的蛙鳴。 第二天,我們起了大早,與諸羅紀農場的地主見面。地主是十分傳統的農人,受到阿正老師的影響,開始在芭樂園內推行無農藥的自然農法。雖然種出來的芭樂,外表不比噴灑農藥的芭樂美觀,卻更健康、更友善環境。諸羅紀農場透過集資的方式,保障地主的收入,讓他不必擔心產品的銷售,依循自然農法的標準,栽種芭樂。雖然目前找不出有效的防治方法,但產品是否美觀已不是諸羅紀農場的重點,友善環境才是。無農藥的農業,在竹林則較好推廣,只要在竹生長的根部蓋上帆布,就能有效防止小生物的騷擾。五月份正值竹筍的採收期,地主也讓我們體驗如何挖筍,施力的大小及切入的角度都是一門學問。最後,我們帶著三支有數公斤重的竹筍,回到阿正老師家享用鮮甜的竹筍稀飯。 兩天的行程過得很快,即便要徹底了解諸羅紀農場、諸羅樹蛙,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達成的事情,我們搭上客運回到了臺北。從嘉義民雄到臺北到底要多少時間呢?不過三個小時就到了。回到了雜沓的人群裡,民雄鄉間的恬靜、漫天飛舞的燕鴴以及諸羅紀農場裡的夏夜協奏曲距離是如此遙遠。只有提袋裡的竹筍,提醒我們還在同一座島上。   延伸閱讀:諸羅紀農場Facebook社團

香山溼地紅樹林的去留

2015-09-04

文、圖/張登凱(荒野保護協會新竹分會專案人員) 2015.08.28撰文 新竹香山溼地原本屬於沙質灘地與河口泥灘地地形,早期於海山罟(1958)及於客雅溪(1989)有人在此栽植水筆仔,原只侷限於岸邊生長,然而,約1997年又被大面積栽植,範圍北起三姓溪出海口沿岸至海山漁港北岸;南自海山漁港南岸至鹽水溪北岸,沿線成排栽植水筆仔及少數海茄苳。由於在香山溼地所種植的紅樹林快速生長,於2009年測得紅樹林總面積高達141.5公頃 ,其中海茄苳更是成為強勢物種,約占香山溼地紅樹林總面積90%,現在甚至已擴散至蚵田區,蚵農須耗費更多體力及精力自行清除,才能使蚵養殖順利。可見原先善意栽種的紅樹,現在儼然成為香山溼地的綠色大災難,香山溼地的紅樹林現已呈現出不少問題: 早期的香山溼地僅是泥沙混合的潮間帶溼地,如今卻因紅樹林密佈而形成ㄧ道天然的屏障,阻絕了在地人的親海權。在紅樹林密植處漸漸形成泥地;底棲環境的改變,使得原本棲息在泥砂混合區的環文蛤、西施舌、竹蟶、蝦猴、海豆芽、紅蟲以及沙蠶等生物的棲地縮減,迫使這些生物族群漸漸消失於香山溼地。 底棲生物數量的減少,等同覓食棲地的消失,使得喜歡在沙灘地覓食的候鳥也相對的減少。原本近岸處即可觀賞到的候鳥,目前只能在沒有紅樹林的外灘地才能發現蹤影。 早期在地住民及遊客隨時可在近岸處觀賞到的蝦兵蟹將,如今卻被紅樹林築起的綠色長城所阻擋,使得自然環境教育場域大為減少。 密集叢生的紅樹林不僅會攔阻垃圾,減緩水流與滯留泥砂,同時,由於河口高程的逐漸升高,相對使得河口排洪功能受到阻礙,其中尤以客雅溪口最為嚴重。若風災或豪雨來襲,復又適逢漲潮,極易造成水患,嚴重影響在地住民的身家安全! 香山溼地紅樹林密集叢生,加上其枝椏較軟且葉片茂密,不利大型鳥類如蒼鹭、大白鷺、黑面琵鷺等棲息;又因灘地為紅樹林所佔據,棲地單一化的結果,嚴重影響雁鴨科、鷸鴴科等鳥類的覓食。 紅樹林易攔阻垃圾,且其中海茄苳的呼吸根易附生苔藻,進而成為蚊蠅繁衍的溫床,附近居民及遊客遭臺灣鋏蠓(黑金鋼)等叮咬的情形非常嚴重,居民及民意代表皆曾多次反映陳情。 紅樹林的蔭蔽效應造成底棲環境劣化,溼地表面的生產者——藻類,是濾食性蟹類的食物來源之一,但蔭蔽效應使得大部份的藻類無法生存,致使招潮蟹覓食棲地消失;且紅樹林成林之後,也使得灘地的基質特性改變,土壤變得更泥濘、更酸,而透氧層卻減少,此為破壞臺灣招潮蟹棲地的最主要原因。紅樹林的擴散若無法有效遏制,那麼,在不久的將來,臺灣招潮蟹將有可能會自香山濕地消失。 香山溼地上的螃蟹雖不具食用經濟價值,但以灘地上碎屑有機物為生的幼蟹卻是新竹沿海其他食物鏈營養階層生物的供應者。然而,因為紅樹林蔭蔽效應造成底棲環境劣化,致使招潮蟹覓食棲地消失;換句話說,香山溼地是新竹沿海生態系的育嬰房,如若香山溼地為紅樹林所佔據,那麼灘地上成萬上億的螃蟹棲所將遭受壓縮,其結果勢必嚴重影響新竹沿海地魚類資源。 紅樹林分布東南亞,在保育的迷思中,台灣整個西海岸處處可見,有些地方帶來寶貴的觀光資源,如四草紅樹林,河堤岸的河水深度限制紅樹林擴散,因此可長久維持現況,不會有大量擴散阻礙河道問題。新豐紅毛港紅樹林生長因棲地幅員已達飽和,也不會再擴散,唯林內紅樹林密度升高,空曠地漸減少,招潮蟹棲地將消失,往後清白招潮蟹,弧邊招潮蟹將逐年消失。放眼北台灣西海岸絕大多數河口都有紅樹林,且越長越密越高大將會阻塞河道水流,有關單位若不提早防範,有朝一日排洪不良豪雨成災再來處理,其損失可能難以計算。 紅樹林有其優點及功能性,就跟人一樣有優缺點,端看您用在何處。紅樹林有其優點,但也一樣不能隨意種到處種,須看棲地環境可否能拘限他擴散,且須慎選品種,考量原棲地生物的承受度,不然,可能造成因為了眺望天邊的彩虹而踐踏了眼前的玫瑰之憾;如香山溼地因人為栽種紅樹林,險差點造成北台灣唯一棲地的,台灣特有種台灣招潮蟹絕跡。 香山溼地紅樹林實驗性疏伐起自民國96年~101年,紅樹林清除總面積累積達52.6公頃,期間已掌控紅樹林擴散因子、海茄苳為何成為強勢物種、有紅樹林進駐台灣招潮蟹就消失 、紅樹林帶來的負面效應等實驗成果。99年進一步請學術單位做紅樹林疏伐效益評估獲得肯定。 香山溼地紅樹林疏伐,因每年爭取經費有限,無法一次做大面積疏伐,且已清除區每年仍需做維護清除,否則紅樹林會很快地重新長回來,小範圍清除難以抗衡紅樹林快速擴散,最經濟有效的方法即一次做大面積清除。如海山漁港以北,三姓溪以南,全數清除回復原來棲地環境,海山罟紅樹林因受北邊海山漁港,南方鹽水溪侷限不易擴散,且目前該處紅樹林擁有四種植株,可保留作為觀光教學研究。客雅溪河口有港北溝,港南溝交會,紅樹林植株佈滿,市府保育課及第二河川局都有進行做河道部分疏伐,雖然河道內清除了,但外灘地的種苗又隨潮水帶入。同理,外灘地清除了,河道內沒清,河道的紅樹林種苗又隨退潮水流帶至外灘地。要種紅樹林,每年就要管理疏伐,防止擴散帶來災害,要除紅樹林,河道灘地一棵都不能留,這可是一個頭痛的問題。 今年市政府決定從海山漁港以北三姓溪以南做大面積疏伐,將可有效回復香山地以前的環境面貌,讓香山溼地能永續維持生物的多樣性。香山溼地紅樹林的快速擴張,不僅降低了本地生物多樣性,同時也嚴重影響附近河口的排洪,並引發蚊蠅叮咬在地住民、遊客等環境衛生問題。這些現象都是當時「栽種」紅樹林時所始料未及的課題。為維護香山溼地生物多樣性,以及改善河口排洪與周遭環境衛生等問題,持續疏伐紅樹林實有其必要性與迫切性的考量。 紅樹林守護著河口,台灣卻只有少數原生紅樹林受到保護,消失在開發之中,卻在原來沒有紅樹林的地方刻意去種植,反倒讓紅樹林意外成為殺手,在寧靜的海濱,形成海岸生態系的難解習題。 栽植或是擴張紅樹林的不良後果散見於一些學術報告,包括特殊本土物種的消失、底棲無脊椎動物棲息地的減小、鳥類覓食場所的縮減等,然而均常為人所忽略。當我們要去改變一塊已經穩定的生態棲地時,應該先去考量這種改變對於當地非紅樹林相關生物的影響程度,並非一定要在每一塊溼地上都種大片的紅樹林,才算是保育工作的成功,任意變更原先已經穩定的生態環境 ,一些不能變更為紅樹林棲地的地區,再花經費種植紅樹林,結果不但原本的棲地被破壞殆盡,紅樹林快速擴散將帶來嚴重的負面效應,這是政府及保育人士須深思的課題。 香山溼地現有紅樹林94公頃 海茄苳已擴散至蚵田區 海茄苳林下呼吸根密佈 紅樹林下垃圾堆積 已清除區每年須做維護清除 招潮蟹被紅樹林侷限在空曠處 客雅溪港南溝清除前 客雅溪港南溝清除一年後新苗又占滿了 清除二年後生物已回復 台灣特有種 台灣招潮蟹 香山溼地斯氏沙蟹族群 香山溼地和尚蟹  

荒野有情.20有成 2015棲地守護研討會

2015-07-10

文/荒野保護協會棲地工作委員會 圖/荒野保護協會 荒野20 歲了,回顧這20 年裡,我們在棲地工作上做了許多努力,五股溼地和富陽公園的認養、雙連埤教育基地地委託管理、五十二甲溼地的保育工作、新竹大山背守護梭德氏赤蛙與友善農耕工作、嘉義諸羅樹蛙保育計畫、花蓮馬太鞍溼地保育工作、金門浯江溪口互花米草移除計畫、淡水河流域四斑細蟌分佈和東方環頸鴴巢位調查計畫,以及最近積極開展的榮星花園棲地復育計畫等,累積了不少成果與經驗。 今年7 月25 日週六在臺灣大學共同教學館,協會特別舉辦「2015 棲地守護研討會」,藉由這次的研討會,將守護成果和經驗分享予會員夥伴及關心臺灣環境的大眾,並與相關專家學者及NGO 夥伴們進一步交流研討,展望未來棲地守護的工作目標。 此次的研討會,我們訂定了三大主題:「都市公園生態化運動」、「河川流域溼地生態守護」及「以棲地保育為目的之友善農耕」,除邀請了各主題相關領域的專家學者和NGO 夥伴進行專題演講,同時也藉由各分會志工夥伴們的分享,了解荒野在這三個面向所做的努力與成果。 除了室內的研討會外,同時在臺灣大學的鹿鳴廣場上,規劃了戶外的展示與活動攤位,包括生態遊戲、友善農產品展售、自然DIY 創作、荒野20 週年義賣品販售等,為夏日炎炎的舟山路上增添些許趣味。 此外,在研討會隔天7 月26 日週日,荒野並安排了淡水河流域棲地和關渡自然公園的參訪活動,從大稻埕碼頭登船出發,一路參訪華江溼地、大漢溪人工溼地、新北溼地、社子島、五股溼地、關渡溼地、竹圍紅樹林溼地、挖子尾溼地等,讓大家從不同角度領略淡水河生態的美麗與憂愁。 邀請夥伴們一同來參與這場精心策劃的棲地盛宴。 大會手冊:電子書下載/線上閱讀

水泥業重回西部?亞洲水泥(關西廠)將率先闖關!

2015-07-10

文、圖/陳香靜(荒野新竹分會鄉土關懷小組,自然名:笑靨花) 90年代西部礦區劃為保留區 水泥業在臺灣發展至今已有八十三年的歷史,產能由最初的三萬公噸增至目前的兩仟多萬公噸;1984年,經濟部為因應西部水泥礦源之耗用量甚鉅,其他水泥主要產區(高雄壽山、半屏山、大岡山等地)礦源已日漸不足,又鑑於當時人民環保意識逐漸抬頭,使得設於西部人口稠密之水泥廠,屢遭居民阻撓,而恐有遭致停工命運,政府遂將水泥產業大舉東移,並在90年代將西部礦區劃為保留區。 經濟部於2009年9月24日公告劃定新竹縣轄區內石灰石礦業保留區,然而此政策卻在水泥業者的壓力之下,於2013年4月急轉彎,無視脆弱山林,解禁西部礦區。 臺灣水泥現況 我國水泥生產量長年「供過於求」已是不爭的事實,水泥產能過剩、供過於求、外銷量與外銷率高的情形依舊(亞泥水泥外銷率已長年達30%以上),直至2014年外銷量仍高達3,496,168公噸(表1)。我國早已開放水泥進口,2014年的水泥進口量高達1,472,184公噸,臺灣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的水泥。 水泥業於西部捲土重來 2013年4月1日解禁西部礦區保留區後,亞洲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徐旭東)、礦區所有人(羅慶仁及羅慶江)即重新申請石灰石礦採礦權,並取得礦權後申請核定礦業用地使用,通過申請環評標準,因而進入環評程序,身為西部復礦第一起案例,同時也為近年來整體開採面積最龐大、離聚落最近的採礦案,亞洲水泥在西部捲土重來備受各環保團體的注意。 然而我們卻發現亞泥將開發案切割成三案,企圖混淆整體開發影響之評估。此舉引起荒野新竹鄉土關懷小組、綠黨新竹縣議員周江杰(江杰並為荒野夥伴)、地球公民基金會、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等環保團體於6月4日集聚環保署前,抗議亞泥切割環評,並呼籲環保署應依環評法第15條,將同為供給亞泥生產的三個採礦案合併審查,三個採礦案分開審查,並無法減少整體環境污染的事實,開採後大量的揚塵、地表裸露對當地空氣品質、承受水體與生態環境的衝擊更不應切割計算!(資料來源:綠黨、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 表1:全臺水泥生產及銷售表 項目別 生產量 銷售量 內銷量 內銷率 內銷值 直接外銷量 外銷率 直接外銷 2011年 16,852,035 17,422,904 11,425,821 65.58% 23,519,473 5,997,083 34.42% 7,403,960 2012年 15,807,591 16,285,744 11,238,336 69.01% 24,387,126 5,047,408 30.99% 7,942,449 2013年 16,553,533 17,191,928 11,262,603 65.51% 24,594,014 5,929,325 34.49% 8,714,379 2014年 14,591,672 15,194,053 11,697,885 76.99% 26,244,069 3,496,168 23.01% 5,516,474 單位:公噸,新台幣千元 資料來源:經濟部統計處 製表人: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 謝孟羽律師   環評會議 環保署於2015年6月4日召開第一次環評會議,荒野新竹鄉土關懷小組針對此復工案提出以下疑慮及陳述。 (一)生態恢復 5月22日現勘時,當地居民的陳述:二十年前亞泥在當地開採所產生的棄石,目前仍堆置在關西金山里的一座小山丘上,這些棄土造成了山丘下方居民住家旁的檔土牆的龜裂和土地的滑動,有安全上的疑慮,害怕成為第二個小林村;當天夥伴親眼所見,停採的這十九年來,當年開採地區仍有多處裸露的狀況,生態實尚未完全恢復。 水泥開採乃屬於高破壞式炸山開發,凡地表上的動植物需一律剷平。業者承諾將做好植披綠化工作,並在開發期間在每一開發階段將樹木作妥善的移植及種植的工作,然而,正確的樹木移植相當耗時費工的,山林恢復生態談何容易?生態要達到平衡有其複雜度並需長時間蘊釀,而非業者簡單買樹苗做人工造林就做得到,更何況是高破壞式的炸山開發方式,土地恢復更是不易。 (二)用水問題 水泥產業為甲種污染性工業,是十分耗能及污染相當嚴重的產業。礦區一旦復工其承受水體之污染及帶動下游水泥業的用水應全面評估,業者表示申請區內不計劃洗選礦石,無需抽地下水也無水權問題,但規劃書卻寫著若未來有用水需要,礦區所需用水將取自其建蓋水塔裏的天降水或滯洪沉砂池的積水,若仍有不足則買水車的水來供應。今年的水荒問題限制了農田的用水,乾旱限水的問題已使政府和民眾感到焦慮,如今又多了一個高耗能的產業來搶水?若逢乾旱限水期,水車裏的水那裏來?不當乾旱造成限水,水是先給農田、民生、公共用水使用還是給生產總量在臺灣已經過剩的水泥工業呢?開採時產生大量揚塵的問題,業者必需灑水以減緩揚塵造成的空氣污染,同樣的問題,水從哪裏來? 不僅僅是上游開發開採的耗能問題,一旦重啟開採,下游的水泥工廠(亞泥橫山廠)生產復工後,用水量亦跟著增加,因此用水評估,委員們應站在全新竹的高度考量新竹整體水質水量供應情形,而不是僅僅以業者申請的這28公頃用水量來評估。 最後,在臺灣水泥總量生產過剩的前提下,希望環評委員仔細考慮是否有必要重新在西部啟動一個高耗能、消耗國土的產業。  

自然建築 回歸與創新

2015-07-10

文/林雅茵(荒野保護協會志工、林雅茵建築師事務所負責人) 本文刊登於《營建資訊379 期》 家是幸福的根本。有一個安穩的託身之處雖不一定就會感到幸福,失去安全的居所卻很難有幸福可言。在地球上各個角落,從古至今,人類的居住空間歷經長期演變,出現過各種不同的建築型態與居住型式。       非洲的圓形土屋            柬埔寨的水上人家             工業革命以後,環境變化加劇。對於筆者的祖父母和曾祖來說,家是三合院、土墼厝、竹攏仔厝、瓦房或磚仔厝。然而,才不過短短四、五十年,家的面貌已經全然改變。 三合院 自然建築 應時而生 1960 年代是一個反省的年代。在西方,人們開始思索現代物質文明帶給社會,乃至於每一個個體的影響。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自然建築」運動應運而生,重新檢視「居住」這件事情。「自然建築」一辭源自英文「Natural Building」,是國際自然建築運動的通稱。其主要內涵是就地取材,以自然材料或回收材料、傳統或創新的工法、手工為主的方式,來設計與營造建築物。取之於自然,用之於自然,回歸於自然。 那麼,自然建築和古代人蓋房子,以及現代的綠建築、自力造屋或是協力造屋,究竟有那些相同或不一樣的地方呢? ● 取之自然、回收利用、手作勞動 土、石、灰、木、竹、籐等,只要能找到人力與成本上可行的方法來處理原材料,並使用於適當的部位,則無材不可用。以竹子的應用為例,國際上這十幾年來將竹子視為一種可以解決氣候變遷與地球暖化的重要綠色資源,高度加以關注。然而在臺灣,多數人的印象仍停留在竹子就是窮人的木頭這樣的概念上,與竹子相關的產業也大多式微。竹子原是臺灣最豐沛的自然資源之一,因此這是非常可惜的事情。    窮人的木材搖身一變,成為國際高度關注的綠色資源 從工法來說,土,全世界都有,各地用法類似卻又巧妙不同,今昔又各有春秋,臺灣早期民居常見的有土墼、編竹夾泥、版築等工法。不唯土是如此,大凡自然材料皆然。國外近年流行一種Straw Bale 工法,以純乾草壓製成長條塊狀材料,疊砌成牆,再於表面依次糊土及抹灰保護,施工快速,規模可蓋到物流中心的大型倉儲。 事務所在臺東阿牛村蓋了一棟土房子。這個案子最大的特點是使用自然材料。基礎採用水泥漿砌塊石,也是整棟建築物唯一使用到水泥的地方。牆體以地基挖出來的土加上稻草、砂和水,用捏黏土的方式就可以蓋起來,結構上屬於承重牆系統,惟臺東位處強震帶,因此仍用了柳杉圓木伴同支撐屋架。此外也使用從後山採下來的莿竹,剖成竹篾,編成骨架,抹上泥與石灰,作成臺灣傳統的編竹夾泥牆。屋架部份則使用孟宗竹與桂竹,採用藤皮綁束的工法施作。地坪以地基挖出的火山凝灰石碎塊作防潮層,面層為純土造。土地板堅實而溫潤,調節室內溫濕度的能力非常好。牆面以灰作處理,拌和現地的椰子纖維使用,局部施以泥塑增加空間趣味。這棟小小的土房子,前臨太平洋,背倚都蘭山。在優美的自然環境之間,看起來並不顯得突兀。   原木鑿榫頭               竹子與藤皮綁出的屋架   土地板                   阿牛村土屋 再舉營造中的中壢有機生活作坊「聚福園」為例。這個案子最大的特點是「能揀的就不買,能買二手的就不買新的,要買新的就要買有意義的材料」。用二手木料可搭出花架,也可將小料組成大料,再用傳統工法搭出屋架。 友善土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除硬鋪面,讓窒息的土地重新呼吸。於是將柏油與混凝土鋪面打除,改換成紅磚襯墊砂的透水工法,並收集屋頂的雨水為水源,在打開來的土地上作一個生態池。目前已經有青蛙入住,未來將作為生態觀察解說的重點。挖除的柏油送去回收再製;打除的混凝土塊、紅磚塊、石塊經過分類成為級配料與土椅基座;使用三和瓦窯的尺磚,裁切的邊料可以手製馬賽克。 灶是一個家的靈魂。遂請來當地的老師傅砌了一個大灶。學員的中餐,從摘菜、學習生火、用大灶煮飯開始…。    廢木料挖寶,回收再利用    打除混凝土鋪面,讓窒息的土地重新呼吸         雨水收集再利用的生態池   打除的混凝土塊成為土椅基座     裁切的邊材可以手製馬賽克 ● 不只是建築外殼還要創造能資源循環 自然建築關注處理的不只有建築物,還應包含周邊土地上生活所及的範圍以及必要的生活設施,因此不單在造一個外殼,同樣重要的是創造生活中的能資源循環,讓來自土地的,回歸土地。具體的作法有廚餘及落葉堆肥和菜圃甚至雜排水的結合設計、乾濕分離的生態廁所、人工溼地污水處理系統、人力揚水設備、太陽能與風力發電設備的應用等等。         糞尿分離式生態廁所            土製的麵包窯可算是西方                          自然建築的基本配備 ● 就個人而言 自然建築的先驅者,Ianto Evans 先生說:一棟房子應該像一件衣服一樣合身。以滿足基本需求的最小空間尺度為原則量身訂作。又說物似主人形,什麼樣的人就會蓋出什麼樣的房子。 自然建築和古代人蓋房子最大的差異在於,這是經過有意識的反省之後的積極行動,不同於古時候是隨順外在大環境下必然的結果。其價值非僅止於以自然材料及工法蓋一棟房子,在更根本的層次上,簡單生活、規律的勞動、將個人的生活作息融入自然循環之中,方為其精神所在。 具創造力的勞動,可以為身心注入正向力量。Dignity Village 是美國波特蘭的城市修復計畫。在志工的協助下,讓遊民動手為自己蓋房子,改善生活,重建身心,將一個原本髒亂危險的區域變成一個欣欣向榮而有特色的社區。 Dignity Village ● 就社會而言 協力造屋經常出現在自然建築活動當中,以互助合作取代單向消費,可以廣結善緣,增進人際和諧。 ● 就土地而言 自然建築希望能做到愛物惜物、低耗能、無污染、零垃圾與共生,使建築及其相關行為從根本上自淨。因此在營建方式上希望跳脫工業化材料無法以原貌回到自然界大循環的問題,以及大型施工機具對土地粗暴的對待方式,從而使建築物在其整個生命週期當中不對土地造成污染,並於其生命週期結束之時不給地球留下垃圾,或儘可能留下最少的垃圾。 逆勢而為 抑或順天應人 然而,以前看來很難的事情,現在做來很容易,反之亦然。 幾十年前從臺南到臺北坐車要一天,現在搭高鐵不要兩個鐘頭。 以前土地很乾淨,現在要找到一小方淨土非常困難。 大環境不同,逆勢而為是困難的。然而現代生活是建立在無法永續的基礎上,各種警訊告訴我們,資源條件及物質環境不可能一直這麼充裕。當時候到來,我們是否仍保有基本的生存能力呢? 為什麼在工業發達的現代,要做看起來像開倒車的事情 或許有人會問,自然建築是在開倒車嗎? 筆者如是想:科技進步帶來的未必盡是好處。 以前人蓋房子可以等茅草、等竹子、等樹木,等材料生長到最適宜採收的時間,但是現在混凝土拆模常連14 天都等不了。可惜的是,老祖先們用千百年的時間所累積的,具有美感的古老技藝與建築智慧,在現代工業化過程中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在消失當中。速度改變了這個世界,其結果不能武斷地論定好壞,卻值得重新審視與反省。 我們常覺得現代人的生活缺乏意義,這其中很大一部份原因來自於人們不知道周遭物品的來歷,既無瞭解,自然不會有感情,也因而能夠輕易丟棄。然而當最終擁有了一棟自然建築時,通常表示我們非常清楚這堵牆裏的稻草是七月半豔陽天下揮汗如雨地綁紮回來的,也知道那樘窗戶的玻璃是誰家拆下來的。那代表著屋主對這棟建築物所用的材料可以如數家珍。 勞動讓人身體健康、精神強健,又可讓人住得健康又自然。 現代人類的建造活動大大地改變了地球表面的景觀,雄偉的高樓大廈比比皆是,綜橫交錯的道路系統上天入地,有高架的高鐵,也有穿梭地底的捷運。然而在我們住得越來越安全舒適的同時,各式營建廢棄物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我們的腳下堆積。良田與埤搪經過了我們這三四代人的手裏,似乎並不打算留給後代臺灣人,臺灣的農地被當作建地買賣早就是常態。無節制的營造活動是破壞土地的元凶,其危害比農藥與化肥更烈。自然建築相較於現代建築最大的差異,在於建築物當生命周期結束後能很快地塵歸塵,土歸土,不給地球留下巨型垃圾。 現代的建造活動,讓地球表面大為改觀 未來課題 從作中學 倘欲使自然建築重回常民生活之中,需要進一步提升材料前處理與施用工法的成熟度及可操作性。未來針對自然材料的潛力、結構特性與耐候性必須加強嚴謹的學術研究,並取得必要的實驗數據驗證。自然材料及工法的適法性亦須同時研究與推動。此外,在臺灣,關於自然建築或傳統材料工法的學習一直沒有全方位有系統的途徑與方法等,關於自然建築尚有很多重要課題亟待有心人一起耕耘。 那麼,什麼樣的人適合做自然建築呢? 應該,是能在流汗勞動中找到樂趣的人。想施作自然建築的人,在時間或預算上至少有一項要非常充裕。體力並非絕對的門檻,只有毅力是不能少的。 缺乏經驗的自力造屋者有什麼學習與實踐途徑? 臺灣相關資源較缺乏,但是有心人一向可以透過努力自我進修而具備主導能力。導入專業者開設的工作坊以協助起步是一種有效的方式。經濟上較充裕但是沒有足夠時間的人,則可以藉由點工推動工程進度。在工地環境建構完成後,針對某項低技術,重覆性高而需大量勞力的工作,自力造屋者可於掌握施作要領後邀請志工協力營造。 簡單生活 體現價值 平埔老師傅村伯告訴筆者:以前他們只要有竹子有茅草就能過下去。想想確實如此,有得吃、有得住,人類生存所需原本很簡單。 自然建築運動之所以成形,繼而形成一股力量,主要並非為其雖古猶新的獨特建築方式,更不為製造更多的建築物,而是為了作為食衣住行育樂各方面整體生活實踐的一部份,從而體現簡單生活的意義與價值。回到原點不是開倒車,而是為了構築我們共同的未來。   延伸閱讀:大愛電視台【人文講堂】回到原點構築未來-林雅茵

誰決定土地的命運?知本溼地受難記

2015-06-09

文/陳盈儒(國立臺東大學公共與文化事務學系二年級) 母親,我們時常把大地比喻成母親。對於孕育自己的土地,總有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熟悉,所以保護,所以滋養,因為我們總希望自己的母親可以長長久久地呵護我們。當破壞的聲音此起彼落響起,那是一道道傷痕,深深刻印在母親的身上,她慢慢萎靡,死亡在破壞的力道下,就這樣悄悄地來到知本溼地。 2015年農曆初五,臺東縣野鳥學會(以下簡稱鳥會)會員到知本溼地進行賞鳥活動時,發現溼地被大型機具挖開一個大洞,原本波光粼粼的湖水,被放流到只剩幾處水窪,地上殘留淨是死魚死蝦,還有滿地輪胎痕及機具履帶痕跡。經鳥會向臺東縣政府反映後,縣府只派小型怪手象徵性回填,一下雨,出海沙口又被大水沖開,就這樣,原本倚靠溼地生活的許多生物,也失去賴以為生的溼地。 這裏同時是鄰近部落Katratripul(卡大地布)的土地,為了復育知本溼地,鳥會、荒野保護協會臺東分會和Katratripul部落三方,於4月26日首次合作,一齊舉辦「為知本溼地療傷,讓鳥兒回家」活動。一台發財車,還有一張小朋友畫的海報,一場肥皂箱式的演講,由三方就各自經驗與專業,闡述關於這片溼地的故事脈絡。 有位媽媽一開始就自告奮勇,站上發財車的車斗。她說,在她年輕時,這塊溼地見證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當時讀大學的她壓根兒不知道在這荒煙漫草中有一片世外桃源,直到當時男友即現在的丈夫帶她來此地,這裡是她的定情地,她對這片溼地有很深刻的記憶。我想,溼地被破壞對她造成的傷痛,是遠遠超過我能理解的。 我想當時在場的許多老人、中年人、年輕人、還有玩沙的小孩,對於這片隱密的溼地,也都有很多深刻且充滿懷念的記憶。Katratripul陳明仁長老也是其中一位上車斗的講者。他說,他小時候跟著養牛大隊在這裡養牛、游泳、抓螃蟹,他強調是大螃蟹,甚至連鱸鰻白鰻都有,他在這裡度過了童年。但是自從捷地爾開發公司出現之後,一切都變調了。在溼地中聳立著幾顆突兀的椰子樹,他告訴我們,這些就是有聽到風聲的「白浪」(原住民對漢人的稱呼)在政府徵收之際去種下的,以此來申請地上物求償。 陳明仁長老說:「因為我們原住民還沒有跟這個政府投降過,所以這片土地還是我們的,這還是我們固有的土地。希望我們部落趕快把這片土地收回來之後,跟大家一起分享好不好?因為我們原住民是個分享的民族,不像有的漢人收成既有的把它圍起來擋起來,那個不是人類啊!」 1640年,Katratripul族人就曾跟來自臺南大員的外國人在這裡接觸過,Pakaruku(巴卡魯固)家族在這裡跟外國人一同飲酒、一同抽著手捲菸,見識到火槍的威力,這裡擁有的是東部原住民首次與荷蘭人接觸的一段歷史。深刻的歷史記憶透過口耳相傳,在這天傳到了我的心中。 這裡除了是國際鳥盟認定的「重要野鳥棲地」之外,同時也是Katratripul部落的「固有領域」,為何不是用傳統領域這種說法呢?因為陳明仁長老一句話感動了我,他說:「今天謝謝大家來聲援Katratripul收回固有領域的活動,不是傳統領域啦,聽起來好像很虛幻。是真正我們的土地……」這句話讓我意識到,其實國民政府也是殖民政權,只是我們一直都不這樣覺得。然而殖民政權自荷蘭時期到國民政府來時,都把臺灣土地切割成一塊一塊,每塊地上似乎都嵌上原本不屬於他們、卻自認為是的外來名字。 土地,承載著生命的重量,孕育著支持生命的一切所需,然而「占有」改變了原本的規矩,當土地開始區分你我,人們漸漸失去分享的本性。眼下在知本溼地內有一延宕30年的「臺東知本綜合遊樂區開發案」,這也是為什麼部落在闡釋固有領域時那麼激憤。17世紀時這裡就是部落的土地,為何經過幾百年後易主?而當開發時,是否尊重過當地的住民、當地的生物?原住民是個分享的族群,如果能夠尊重,並且愛護這片養育我們的土地,那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傷害、衝突。 原住民主張固有領域不是要占有這片土地,在臺灣有許多人因為時代洪流的關係,離開、失去自己原有的土地。其實,我們要的是尊重,尊重這片土地原有的主人,可能地契上寫的是外來的人,可能別人早已遺忘這片土地原先的主人,但我們知道,我們世世代代在這裡,分享生命的美好,這裡就是我們的固有領域,給先來的人尊重,一起討論如何能讓這片土地更好,何嘗不是美事一樁。 土地到底是屬於誰的,該由誰決定這片土地應該如何發展,使她能繼續孕育生命?在開發至上、營利優先的觀點下,我們需要聽聽本來的居民和鳥兒、魚兒的聲音。 我們欣喜見到,4月26日回填沙口的復育行動馬上就有了顯著效果,翌日溼地水位變高了,屬珍稀保育鳥類的水雉稍後也回來了,這顯現了大地堅強的生命力,相信未來將有越來越多野鳥棲息於此,並且為這些她孕育的子女們堅強地活下去。知本溼地能否永續,需要我們更多對土地的尊重與努力。  

做對事,先有態度再談技術

2015-06-09

文/蔡毓玲(荒野保護協會解說員、蔡毓玲建築師事務所負責人) 本文刊登於《營建知訊375期》 我們常聽到管理大師彼德.杜拉克的名言「做對事,比把事情做對重要」,但若沒有訓練出如何尋求「對」的思維模式,要做出對的判斷,卻是最困難的事,這也是一個決策者必須擁有的養成訓練。「對」這個字眼不是一個絕對性的名詞,而是一個相對性的選擇,既然是相對性的選擇,表示存在看待事情的不同面向,也涉及不同對象與層次的影響層面。在缺乏思維的同理心訓練與對事情進行深度/廣度評析時,於凝聚何者是對的事情上常受本位主義限制,這個本位主義可能來自技術專業的迷思,或許是基礎資料缺乏下的便宜行事,可能是對人文與生態素養的缺乏、也可能是政治角力的折衝結果。在無數例證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計畫之前的執行架構,已經決定了每個影響因子被看待的比重,後續技術層面涉及的只是達成執行目標的管理。擴大舉例,就像把炸彈投到正確地點是技術問題,該不該發動戰爭或以何種方式解決爭議是價值與態度問題,要做對事,應該是先有態度再談技術。 計畫評估 降低衝擊尋求平衡 了解問題首重觀察,解決問題則在尋求平衡。世上所有的事物不是處在一個平衡的狀態,就是在往下一個平衡的狀態傾斜,平衡代表穩定,尋求平衡的時間越長表示不穩定的狀態越長,所以在計畫評估階段就應該找出隱性與顯性的不穩定因子,尋求共識作出相對性衝擊影響為低的選擇,進而對受影響衝擊的項目提出維持其平衡的補償配套方案。同時亦要反思,當失衡狀態過大,超過處理的能力時,就不是一個該繼續進行的選擇,因為缺乏處理能力不只是涉及人為的層次,環境容受度的變化更是超過我們所能掌控的範疇。在近年來的開發爭議中,屢屢可見無法處理失衡狀態而帶來的破壞與反彈抗爭,如臺東美麗灣開發案等。 臺灣的環境變化度高,基礎研究資料又不足,導致計畫的事前評估缺乏對相關衝擊與影響作出準確判斷,加上缺乏有意識的討論主題與共識,常以「逆勢」方式和問題對抗或打著便宜行事的態度,當潛在的不穩定因子一一出現時,對於解決問題的拖延與缺乏因應方案,卻更讓看到問題嚴重性的人們憤怒,憤怒於主事者對權力的傲慢,憤怒於將系統整體性的衝擊窄化為技術性的問題,憤怒於在問題顯現時,不願作損害管控重新檢核決策的盲點,沒有反思的態度就是踩著錯誤的步伐一直前進,讓環境與居於其中的人們承擔原本可避免的傷害。 決策疏失 「永續」工程成夢魘 當人們對政府的作為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信心時,欠缺互信的結果導致任何作為都會被質疑,好的與不好的一併被否定。作決策的人會有盲點是正常的,因為其思維邏輯受其本身養成教育、經驗觸角、利益考量等的影響,而有本位性,一方面可能是對造成影響的廣度與深度認知不足,無法作出適時適地適性的決策;一方面亦可能因利益角力而偏頗獨斷,因此該抱持尋求形塑共識與監督的決策機制之態度,以彌補特定領域思維決策的限制。 舉一個例子,河溪整治,在與水爭地的傳統思維下,著重以土地保全與財產保障的方式去處理,因而投入相當大的工程成本作逆勢整治,結果仍是抵擋不住自然力的運行法則。莫拉克風災時高雄市六龜寶來地區因上游堰塞湖的潰毀致大水沖壞堤防,之後災後重建工程,相關單位擬採取於兩河道匯集處施作水泥護岸作阻擋的工法,而長期觀察環境變遷影響的在地社區工作者卻提出應順應河流沖蝕走向,以疏導引流方式讓出往昔被占有的水道,不應該為保護河床上的土地,而在轉彎的河道旁設置銳角的護岸企圖與水流對抗。這個建議則被來視察的專家們否決,認為設置護岸足以抵抗水流衝擊力。工程中除設置護岸外,還一車又一車的將消波塊吊入溪裡,但是這些設施後來被證實完全無法發揮功效,一次的大雨就將水泥護岸沖毀,水泥殘骸與消波塊隨著大水翻滾於河道中,反而成為河道中阻礙水流的障礙物,工程就在此不斷的破壞→丟置消波塊→沖毀→變更設計→丟置消波塊→沖毀→變更設計的循環中看不見完工的一天。錯誤的決策所付出的代價卻是由地方來承擔,整個河岸風貌也成為一個大工地讓觀光人潮卻步,原仰賴觀光維生的地方經濟持續受到影響。地方居民諷刺地說,這是另類的擴大內需,另類的永續工程(永遠持續進行的工程)。 工程逆勢而為 環境破壞災難 在我們的生活中充滿各式各樣的例子足以印證逆勢而行所帶來的災難,工程與環境的關係是息息相關的,一個開發行為不只是單一的在基地上產生變化,它所連帶影響的卻是整個實質環境與非實質環境的鏈結。是歷史的、情感的、在地條件成就的,是價值選擇的問題,是潛在變化的問題。規劃設計通常不會在空無一物的土地上進行,現地的既存狀態是在地條件與時間所形塑下的結果,現地既存狀態可能沒有實質構造物,但也絕不是空無一物,它可能是維持現地環境穩定的組成條件,也可能是生物的棲息地,地上物或地景也可能是在地空間脈絡的連結延續,如果沒有充分了解改變的影響極可能造成永久不可逆的破壞。 以發生在周遭環境中就可見的例子來說,在環境要被改變時,常常最先遇到的就是樹木移植問題,一棵大樹如何移植才會存活是技術性問題,應不應該移植的判斷是尋求共識的問題,移植並不只是移走一棵樹木,也移掉了與大樹共生的生態系,移掉了與大樹共同成長的在地記憶。如果只從技術角度去看,忽略樹木存在的意義之後,事情則被簡化到以物與物間的位置交換去看待,這就是我們看到政府推動樹木銀行效能不彰的必然結果。樹木銀行原意是為維持樹木存在的價值而找到暫棲或永久接收的處所,但檢視實際的狀況,卻是存活率明顯不如預期,甚至對有些樹種而言形成樹木墳場。規劃單位或主辦機關常把重點放在移走這件事情上,對於移植的成敗漠不關心,並將責任全推給廠商,的確,很多施工廠商所採取的移植方式是粗暴的,不合移植程序的這絕對要究責檢討。但是如果檢討失敗的成因,幾可確認的,是在移樹之前已經決定了移樹的意義在於虛應故事還是意義再生,若一刀切的把所有樹木立地與生長條件均一化,忽視每棵樹木的個別差異,如何相信對於移樹行為是保生還是送死都缺乏了解的主事單位是真正在做對的事。臺北市公園處統計移樹後易死亡的樹木,第一名是櫻花樹,如果對植物學有所涉獵即可以知道櫻花樹是高敏感性樹種,癒合能力很差。在日本有句俗諺大意是:「修剪櫻花的是笨蛋,不剪梅花的也是笨蛋。」因為櫻花樹如果移植或修剪的時間和氣候不對,非常容易導致感染,而至最後整棵死亡。若缺乏對物種的了解就無法作出正確的判斷,不僅樹種有別,同一樹種的健康條件,也因樹齡差異而不同,設定單一時節,同一移植工序已可預見未考慮樹木承受度的後果,那就是移植失敗。一個對的規劃方向需要來自各方的專業意見與整合,若規劃階段經過各領域的整合性討論與評估,就可於事前判斷在計畫條件下會導致的結果,一旦檢驗出若工程編列的預算不足、日後採最低標的招標方式、工程時程無法分項切割適時進行時,想要大樹移植保活,其實是自欺欺人的作法。然而如果沒有辦法達到預期結果,進而必須重新規劃評估可行方案,而將大樹原地保留作為必要設計條件後,則其後續自然有技術性的因應解決方式。若沒有一個可管理執行的條件,就算再好的技術,也會失敗於非技術因素的影響,技術不是萬能,一旦啟動不可逆的行為,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也因為有太多的前車之鑑讓人失去信心,所以寧願在事前去抗爭阻止不周延的計畫,而不願看到事後被迫接受無法逆轉的破壞。 上述談到對執行條件進行評估,可以預先掌握變數並納入控管程序之中,但另一個超越計畫判斷的是對未知的態度,當我們對改變產生的影響沒有足夠的資訊或基礎研究可供判斷時,多數的工程思維是只看可解決的項目而忽略無法解決的難題,讓未知由未來去承擔,這是非常不負責任的決策做我們能負責的事,面對未知,在找不到解決方式前,不要輕易去改變。 擁抱環境土地 擺脫專業理盲 態度由何形成?工程界以技術理性作為評斷能力與績效的依據,但缺乏生態關懷與人文素養的訓練讓看事情的面向產生侷限性,也使生態專業與工程專業常處於對立面,除了希求雙方能各自擴大對涉及影響領域的了解與對話外,從教育開始改變是最根本的解決問題。生態專業與工程專業不應是獨立的學科,必須建立在學院的整合性課程架構,同時更重要的,人文素養與環境意識是決定專業為何所用的態度依歸,這也是技術理性的盲點,需要納入專業的養成課程中。可以期待的是,有越來越多的人透過加入自身專業以外的團體以擴大自己認知與關懷的面向,從社會實踐中學習面對土地的態度與自然法則,也讓未來將成為社會中間份子的主人翁,親近自然擁抱土地,讓他們親身體驗大自然無私帶給萬物的美好,引導他們對的思辨學習。更重要的是,學習如何看見「美」,去感受生活中所存在美的事物。美,是生活中讓我們感受到四季變化的大樹,是保留野外自然蜿蜒的小溪,是為了尊重其他物種生存環境所願意改變的行為,是珍惜我們與萬物共生於此的臺灣。  

讓麝香貓生活在自然的家——咖啡、生態之旅

2015-06-09

文、圖/王敏玲(荒野新竹分會志工) 麝貓(Civet)又名麝香貓,印尼語為Luwak,屬靈貓科。牠們的身體細小且柔軟,大部份時間棲息在樹上。外表像貓,但鼻端較長及甚至是尖的,有點像水獺或獴。麝貓的身體長度不計算尾巴約有0.4-0.7公尺長,體重約1-5公斤。這隻可愛的夜行性動物,在咖啡界可是赫赫有名,原來牠就是產出世界最昂貴咖啡的來源。 在5天的蘇門答臘咖啡行程中,領隊「雨林之心」陳可萱與當地嚮導Sugenk的帶領下,我們走進荒野進入原始叢林,大夥跟著領隊爬上爬下穿梭在咖啡樹與各種灌木叢中,尋找野生麝香貓咖啡豆(Kopi Luwak)。 當Sugenk指第一坨Luwak的便便給我們看時。大夥瞬間都露出喜悅的眼神,一個小型植物生態系統隨即出現在眼前。黃色的咖啡豆子含著許多種不同的種子,旁邊還長出已經發芽的咖啡跟其他樹種小苗,在陽光的照射下,咖啡豆更顯的黃澄澄的新鮮。大伙開始對牠吃的食物充滿好奇,頻問:「咖啡豆旁邊一小小顆的是甚麼?」「那邊很大顆的又是甚麼?」「軟軟的是甚麼?」。這個小型植物生態系統開啟了我們跟自然的連結,麝香貓帶領我們開始了解這片土地、這裡的生命。彷彿,「世上最昂貴的豆子」已成了一個笑話,誰會在當下還用世俗的價格來評斷生命的價值呢? 雜食性動物的Luwak,咖啡其實並不是主要的食物,小小的牠其實食物範圍是相當廣闊的,從3-4公尺高的Banana Jungle,到方圓1-2公里遠的Palm Tree,和咖啡樹生長在一起的Lamtoro(銀合歡)、Rimbang等都是他的食物來源。靈貓科動物的牠如同貓一般,在森林中踩著咖啡樹枝跳上跳下,挑選喜歡的咖啡豆吃,一不小心還會折斷咖啡枝條。我們看到了生命與環境自然的互動、自然生態的演替,造就了眼前的生物多樣性! 下山後,農友讓我們品嘗野生的Kopi Luwak,這杯有著濃濃自然味的咖啡,讓我們省思背後許多的問題:自然的破壞、人類的貪婪、貧富差距等等。一杯野生Kopi Luwak 需要環境、季節跟當地人對自然保育的認知,才有機會產出一小小杯的咖啡。 一杯咖啡的代價到底是甚麼?手上握著美味咖啡,不妨也思考一下「背後誰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甚麼樣不公平的問題?」「自然環境受到破壞?」,一趟生命體驗之旅帶給我們許多的省思,你我都可以讓這環境更加美好。

荒野臺南友善大地實踐家——初登場紀實分享

2015-06-09

文/盧清瑞(荒野臺南分會解說員、自然農場召集人,自然名:水牛) 緣起 2014 年底,荒野臺南的年度願景想更積極將課堂上傳習的友善大地、愛護地球理念、知識,走出延伸到野地、農田進行戶外實作,讓知道、想做,進而實地施作,更貼切的讓理想落實。 善循環會流轉,荒野長期來努力播灑的種子終於萌芽了,由於荒野發出善的訊息,地主們的紛紛響應,友善大地實踐家工作團隊終於誕生。 永續與決心 環保、經濟、社會是永續經營的荷包蛋法則,「友善大地實踐家工作團隊」結合社會有心志士,或親子或個人,以節能環保愛地球為出發點,運用友善大地的施作手法,生產出自然健康的食材:近期規模小產量少,由施作夥伴及家庭分享,並作食農教育;遠期規模大產量多,將可成立農夫市集供應社會大眾無毒健康的食材。在充斥黑心有毒食物的市面,友善大地的實踐別具意義。也因為有未來結合在地提供自然、健康、無毒的健康食材的小農成立自然農作市集的想望,讓我們「友善大地實踐家工作團隊」的夥伴們更有決心邊學邊做,未來成為自然農作專家;邊做善事邊吃好食材,各個家庭幸福又健康,而擴散的效應將會使大眾更健康,大地更美好。 在摸索中學習 有善意的動機,有滿腔的熱枕,有激昂的情境,這是啟動日誓師的現況,但實作了又迸出更多火花,既精采又好玩:有人第一次插秧高興得快哭了、有人已經提前沉浸在收割的喜悅中;在椰樹腳自然農場那端,孩子們在生態池抓小魚比賽已滾濕一身、煮婦們尚不知菊苣是局部採收葉子而一次性把整顆給割了,一區的紅蘿蔔幾乎毀在小孩為了搶看小山羊的路徑上,15顆鴨蛋一夕之間全丟了?想知道答案嗎?請期待下一次的分享。   延伸閱讀:濃濃的思田情